第192章 目瞪口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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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注意著他的蔣總

伸手製止

“沒必要,你直說就是了。我還是那句話,錯了就改,浪子回頭金不換。”達達沒說話,而是站起來把自己的手機,遞到他面前……

蔣總看完

幾乎不敢相信

“你的意思是說,飽了了這個李鬼,就是姜君和胖廚師和幾個徒弟聯合乾的?”達達點點頭:“有錄相,有錄音,有金項鍊,還有平白無故的誣陷,人證物證俱在,作為總經理,你自己判斷。不過,我得提醒你,胖廚師加上幾個徒弟,還有那陳米線手下幾個小徒弟,你要小心點。村姑只是個供胖廚師玩弄,推到最前面的犧牲品。只可惜,我沒保護好她,我也並不恨她,一個沒多少文化的村姑來到城市,靠打工養活自己,不容易啊。”

蔣總臉色曲青

牙齒咬得咯咯咯發響……

好半晌,從桌上伸過雙手,攥緊了外賣小哥的雙手:“好兄弟!好男兒!我今天才真正認識了你!”達達也攥緊了對方雙手,還用力捏捏:“放心,我在,就盡所能幫你。”

達達出了辦公室

埋頭疾走

剛才,利用辦公室的POS查清,卡內一共有人民幣11萬。顯然,這離那50萬的判付總款,還差得太遠。

其實

不用發小和其女朋友提醒,達達知道法律不是兒戲。

對方既然能把白說成黑,說明對方背後的那股力量,大得可怕,自己完全沒必要硬抗。只能先行賠付著再看。

問題是

到哪兒去籌那四十萬呢

找發小?不行也於心不忍。作為發小和老朋友,趙小發己超規模地做到了,他作為一個朋友應該做的,還是自己想想辦法吧。

嗯,錢大爺。

房東小夥,樓上9—3的花蕊姑娘。

如果一人能借一萬,就是三萬。達達忽然眨眨眼睛,噫前面邊走邊入神聊著的三人好熟?好像是。嗯,跟上看細細瞅瞅。

達達緊走幾步

眼睛猛然瞪圓

中間是副隊,左邊是那個嬌小玲瓏的女孩兒,右邊是那個兇惡猙獰的大漢,正在聽副隊說著什麼。達達又跟進了一步。

終於

聽見到了副隊的嘮叨。

“……看清楚了,順這支馬路上去,廣場右邊那小區門進去的甲1棟8—3,就是那小狗日的家。還有,抱柱並沒弄好,怎麼不一下摔死那個狗操的?在第一輛車上,你們就該做好文章,光是拖去砸碎扔掉,管屁用哇?早就該一了百了,拖到現在,這不,邵副書記都著急了,說趙書記在背後直催呢……”

香餌見來須閉口,大江歸去好藏身,盤渦峻激多傾險,莫學長鯨擬害人。(唐•白居易《放魚詩》)

樓下巷後面

是一處不太寬的疙瘩處

此刻,姚老太和女兒正坐在陽光裡,幫著主人家,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擇著辣椒。在她們身後,擺滿了大小跛箕,一顆顆豐腴飽滿的紅辣椒,裹著金色的秋光,躺滿了跛箕……

缺牙少齒的老太太

正訴說著那些老掉牙的往事

姚老太悄悄碰碰女兒:“要是錢大爺不來,咋辦哩?”“要是你昨晚上,是按照我所教的回答,錢大爺就一定會來的。”

董事長女兒看看老媽

不急不燥:“你確認,當時錢大爺沒有像那個老史一樣,把防寒服換成錢嗎?”姚老太有些急眼兒了:“哎你這孩子,咋不相信我的話哩?的確,當時只有那個老史。人家錢大爺穩穩的坐著,屁股都沒有挪一下哩。”

董事長女兒點點頭

“那就放心,錢大爺一定會來的。”

姚老太太似懂非懂:“哦那好哩,那好哩,錢大爺能來就好哩。”停停,又問:“我說丫頭,如果錢大爺不來,小丫頭在家裡哭,鬧,咋辦?”

女老闆苦笑笑

“還能咋辦?回唄。如果那樣,只能說明,”

“老闆老闆”小保姆歡叫著,蹦蹦跳跳的的從幽暗的小過道里,鑽了出來:“錢大爺來了,正和小丫頭玩兒著呢。”姚老太高興的拍拍手:“來哩?問沒問我們都到哪兒去了哩?”

小保姆搖頭

對女老闆伸出了右手

按照不成文的規定,鐘點小保姆的工資是按鐘點付的,至於她回去如何與人才市場分算,僱主一概不過問。女老闆付費後,小保姆就蹦蹦跳跳的走了。

其青春活潑的笑聲和身影

惹得年逾90的主人家

眯縫著眼睛,打量著她遠去的背影問:“你家小丫頭,咋長這麼大哩?”母女倆沒搭理,而是一問一答起來。

女兒問

“媽,老史換回的那套防寒服呢?”

姚老太答:“咋,我不當時就交給你了哩?”女兒楞楞:“你交了嗎?沒有哇,昨晚上你是光著手回來的。”

姚老太就偏偏腦袋

“讓我想想”

拍拍自個兒腦袋,二手仍忙忙碌碌,一個個豐腴飽滿的大辣椒,經她雙手不輕不得的捋捋,爛的扔在了一邊兒,好的扔進了大跛箕:“讓我,哦,想起了,路上碰到我助理,我扔給了她。”

董事長女兒

沒好氣的斜斜老媽

“還當面交給我了呢?我看,要是人家錢大爺在場聽到了,你怎麼得了哇?”姚老太嘻皮笑臉的:“當然不能讓他碰見,老實說,當著錢大爺的面,我一向很注意很聰明的,記憶也好得出奇哩。”

碰碰女兒

“對了,這事你給你哥講沒哩?”

“還沒”“還沒就對”姚老太笑眯眯的:“你哥封建,等生米煮成了熟飯,再給他講不成哩。”忽然,一陣熟悉的聲音飄進來,母女倆都睜大了眼睛。

“咿咿依依,依依咿咿。”

“哦,小丫頭說要到廣場找媽媽外婆呀?好好,爺爺抱你去哩,見到了媽媽外婆,好問好有禮貌哩,小丫頭,記住沒哩?”

“咿咿依依,依依咿咿。”

聲音越來越小,消失了。

母女倆都呼的站了起來。這樓後疙瘩處的奧妙在於,下了平街層一樓後,一條被居民們常年往來踩出腳窩的水泥路,朝右通向外面,順著出去,就是擺滿各種小攤子的支馬路,順支馬路直上,就直向桃花廣場。

朝左呢

是一條不引人注意的小衚衕

進去拐個彎,就是二棟小高層樓房的接近處,大約三個平方的空壩子,形成了城市裡奇怪而隱秘的疙瘩處。

可別小看了這疙瘩處

它是二棟樓房的居民們,相互往來的捷徑,小朋友們玩遊戲捉迷藏的好地方。

當然,也是青蔥少男少女們約會的香格里拉。話說,小保姆走後,錢大爺和小丫頭搭會兒積木,玩會兒釣魚和翻紙牌後,便抱著小丫頭拉上門下了樓。

莫看小保姆吞吞吐吐之時

老頭兒哼哼哈哈的

其實,錢銳氣心裡可透亮,這小保姆貪玩兒,找著藉口跑掉了哩。早在幾十年前,錢銳氣就見識了小保姆的威力。

那時

剛滿半歲的錢莉依依咿咿

正是需要人帶著健康成長時,小倆口卻必須按時上班,為革命貢獻力量。正當壯年的岳父母,更是忙忙碌碌,基本上沒得個正常的休息時間。

無奈

透過前妻鄉下親戚

僱請來了個小保姆,一個大概十五、六歲的鄉下小姑娘,白天黑夜的陪著錢莉玩兒。要說那小保姆哪點都好,就是貪玩兒。

只要小倆口下班一進屋

各種藉口層出不窮

光面堂皇,讓小倆口不得不點頭同意,瞅著她撒丫蹦蹦跳跳而去,然後,一個陪著女兒玩兒,一個收拾屋子和弄飯,等爸媽下班回家一起吃飯。

最開始

小倆口還真相信小保姆的藉口

久而久之,小保姆的小把戲自然也就穿了幫。可顧著換人不易女兒無人帶,小倆口不僅不敢揭穿說她,反而更小心翼翼,奉為上賓。

好在小保姆單純

除了貪玩,還真沒有別的壞毛病。

就這樣,好歹等錢莉混到了四歲多,工段長岳父平生第一次厚著臉皮開後門,進了鐵路工段幼兒園,才把己長成大姑娘的小保姆打發離開。

幾十年過去了

小保姆們依然沒變

反而雨後春筍,應接不暇。唯一變了的是工資和休息日,幾十年前,小保姆們跟吃跟住,每月工資5塊人民幣,每月休息一天。

幾十年後

小保姆依然跟吃跟住,每月工資4500塊人民幣,每月休息4天,還得有空調,熱水器和大螢幕液晶平板電視。

所以

對於小保姆的藉口,老頭兒一點不覺意外。

他暗地裡咕嘟咕嚕,這就叫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咕嘟咕嚕一歇,小丫頭忽然玩厭了,抓起卡通積木亂搖,還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朝著門外揮著雙手,呀呀依依的。

錢銳氣也不含糊

按照自己小時帶女兒的細心和習慣

他知道,小丫頭這是想出去玩兒見世面哩,於是,抱著小丫頭就鎖門下了樓。許是平時一個人單身久了,面對這個可愛的小精靈,老頭兒此時慈心大發,玩心大發。

把可愛的小丫頭

當成了小時候的錢莉

一面慢悠悠的繞著木梯下樓,一面和小丫頭嘰嘰喳喳的說著話兒。他哪能知道,自己和小丫頭的咕嘟咕嚕,會順著一樓窄小的過道,飄進疙瘩處的母女倆耳朵。

這下精彩了

錢銳氣抱著小丫頭

嘻嘻哈哈的走在前面,母女倆鬼鬼祟祟的跟後面,豎起耳朵聽著。根本不用擔心他會突然回頭,因為男女有別,老頭兒們基本上都一樣死心眼兒,絕不會想到後面還有人跟著。

走著聽著

姚老太眼裡忽然盈滿了淚水

“鳴,如果丫頭他外公還活著,鳴,放心,我不會哭哩,就是想起她外公,心裡有點難受。這死老頭子,脾氣雖然怪得點,可辛苦忙碌了一輩子,還沒過上一天舒服日子,就,”

女兒也感到難受

就抱抱老媽

“媽,別這樣,現在不是有了錢大爺?等幾天事情明朗後,你倆把婚事兒辦了,帶著他抱著小丫頭,給爹上墳去。”

姚老太抹抹自己眼睛

小聲問

“丫頭,你看錢大爺,不會不答應哩?”“答應什麼”女兒為了讓老媽忘掉過去,故意反問到:“我沒聽明白”姚老太明白了女兒的心思,紅著臉孔,給了女老闆不輕不重一巴掌:“去,和老媽逗樂,沒大沒小哩。”

前面屁顛顛走著的錢銳氣

忽然站下了

女老闆一看,急忙把姚老太一拉,躲在了側邊的門市裡:“小心,孫辦事。”姚老太不知好歹,仍伸出半個花白腦袋,鬼鬼祟祟的偷看:“孫辦事呀,在哪兒哩?”

一把拉回老媽

女兒低聲喝到

“縮回來,孫辦事可不比得錢大爺,那老頭兒鬼得出奇,就是個老人精。”然而晚了,迎面而來的孫辦事,早把跟在老頭兒的母女倆,瞧個正著。

這不

孫辦事迎著錢銳氣

嗓門兒大得出奇:“你抱的哪個小丫頭?蠻乖蠻漂亮的喲。”“姚老太的哩”老頭兒絲毫不覺有異,憐愛地握著小丫頭的小手:“來,叫孫爺爺,叫哩。”

小丫頭也就高興

衝著孫辦事依依咿咿

“哦,你是說孫爺爺好,對哩。”老頭兒樂呵呵的翻釋到:“孫爺爺就是好,就是好,就是好哩!當年,你孫爺爺大鬧天宮時,海龍王傲廣還邀他一起喝茶哩,”

“拉倒了吧你啦,小丫頭,你好哇。”

孫辦事瞟瞟

正躲在門市裡的母女倆,笑著和小丫頭拉拉手:“改天到孫爺爺辦公室坐坐,爺爺給你講故事哇,講孫爺爺五歲如何就成了內控分子呀,還講你錢爺爺,”

啪啪!

二記清脆的煸耳光聲傳來

孫辦事大叫一聲:“不好,快!”一閃身,越過錢銳氣衝上前。老頭兒懵懵懂懂的抱著小丫頭轉身,也跟了上去。

門市部裡

二老太太正扭做一團

相互揪著頭髮彎著腰,你推過來我掇過去,嘴裡還怪腔怪調的罵著。錢銳氣衝攏了,女老闆呆在一邊兒,抖著雙手跺著腳,有點不知所措。

孫辦事擰著眉頭

正把二老太勸開

一老太太抬起頭,花白頭髮披散,狼狽不堪,左臉孔上有五根明顯的手指頭印,是姚老太。緊跟著,那被孫辦事強拉著的老太太,也掙扎著轉過身,憤世嫉俗,怒不可遏。

錢銳氣目瞪口呆,禁不住周身一抖,前妻啊!

道人活計不相侵。各自衣餐各自尋。莫為閒言閒鬥氣,休爭俗事俗縈心。搜玄絕慮龍隨虎,索隱記機水養金。清淨色身全法體,一爐丹熟步瑤。(元•馬鈺《十報恩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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