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交鋒(1 / 1)
慕雲晨跟傅謹行一同下了樓。
飯桌上的其他人都已經到了,就在等他們兩個人。
滿桌子的珍饈佳餚。
見他們兩個人過來,飯桌上的幾個人的目光都聚在那兩個人的身上。
慕雲晨被他們盯得有些頭皮發麻。
就算是之前被慕鏡故意喊上舞臺參加商業活動,她的心裡都十分的淡定從容。
可是現在……
當著這些傅家長輩的面。
慕雲晨的心裡經不住有些緊張。
所幸,傅謹行就在她的身邊,她也從容著臉色坐在了桌邊。
“咳咳咳。”
傅謹行又輕輕咳嗽了兩聲。
不知道是真的咳嗽還是想打破著有些僵滯的氣氛。
慕雲晨抬了眸子看向傅謹行一眼,又迅速地垂下了纖長的眼睫,不再去看他。
“你的感冒還沒好嗎?”
傅斯錦看向了傅謹行,藉著他那兩聲咳嗽正好就這麼問了。
傅父聽了這話,當即沉了面色,開口道:“多大的人了,還能從遊輪上掉進海里,我這張老臉都被你給丟盡了。”
傅母一聽傅父這麼說,心裡頭當即是十分的不樂意了,開口道:“你這是什麼話?謹行給你長過的臉足足夠你丟這一回的。”
她的寶貝兒子掉進那冰冷的海水裡,她知道這一訊息後心疼都來不及,哪裡還敢數落?
幸好謹行沒出什麼大事情,否則,她的這條命也不想要了。
慕雲晨聽著傅母因護著傅謹行而懟向傅父的那些話,忍不住輕輕地彎了彎唇角,心裡面對傅母說的話那是十分的贊同。
同時,她也能感受到,傅父跟傅母之前的感情應當是很融洽的。
像許青就從來不敢跟慕昊天這麼說話,除非她是懷念之前被禁足的日子了。
而父親跟她與哥哥之間,有時也是會開這樣的玩笑話的,恰恰說明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傅母說完那話後,眸光若有若無的瞟了傅嵊一眼。
開口道:“就算你真的要怪,也應該怪舉行派對的那個人。”
她這話雖沒有點名道姓,可也就差明明白白的點出“傅嵊”這兩個字了。
要真想怪,也應該怪傅嵊在遊輪上舉行派對。
傅嵊也不是個傻子,自然是聽出了傅母的弦外之音。
可聽出了歸聽出了,傅嵊絲毫沒有要開口說話的想法,就這麼讓局面又重新尷尬了起來。
反正傅母沒有點出他的名字,那他就當作沒聽明白傅母的話。
慕雲晨見氣氛又凝滯住了,抬了眸子,開口說道:“這事說起來也要怪我,當時我就在謹行的身邊,也沒注意到欄杆的質量問題,我會監督他乖乖吃藥的。”
她說話時的語氣已經儘量輕鬆明快了,不把話說的那麼死氣沉沉。
“你們兩個婚禮的事情準備的怎麼樣了?婚紗跟婚戒,這些可要好好挑,好好選,可不準委屈了雲晨。”
傅母很自然的將話題引到了兩個人的婚禮之上。
而傅嵊一聽到這個話題,眸子裡閃過了一抹暗光,他唇邊染上了一抹笑,開口道:“我倒是認識幾個知名的婚紗設計師,要不要——”
“不用了。”
傅謹行打斷了傅嵊的話,他看向慕雲晨,眸光溫柔,又開口道:“我已經請了設計師來分別設計婚紗跟婚戒,明天就準備帶雲晨去看看設計初稿。”
聽了這話,慕雲晨的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她不怕惡人明著做壞事,就怕壞人這樣假好心。
傅嵊給他們推薦設計師?
還是算了吧!
慕雲晨甚至都會害怕他會不會在婚紗或者婚戒裡偷偷的下毒,光是想想都覺得可怕。
“既然這樣,那我跟你爸也就放心了。”
傅母聽了那話,心中自然是十分的高興的。
傅嵊坐在一旁,面無表情地不再說話。
“雲晨。”
慕雲晨走在長廊時,聽見了身後有人在喊她。
她轉過了身,一看果然是傅嵊。
“四叔有什麼事情麼?”
雖然慕雲晨並不想跟他打交道,可她現在在傅家,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給傅嵊甩冷臉色也並不好。
“上次遊輪上發生的事情,我向你道歉。”
傅嵊說話的態度竟出奇的好。
而慕雲晨卻十分的不相信。
她不相信一個人的前後態度可以轉變的這樣的快,而遊輪上發生的事情,說不定就是傅嵊在背後策劃的。
“你有查出來什麼麼?”
慕雲晨忽然這麼問道。
傅嵊的面色明顯僵了一瞬,而後他又道:“欄杆的問題我已經向遊輪公司寫了投訴信,只是——”
“你知道我說的並不是這個。”
慕雲晨打斷了他的話。
從始至終,傅嵊都將傅謹行會掉下海的原因歸結到欄杆的質量問題上,甚至連傅家的人也是這麼認為的。
因為傅嵊就是那麼對他們說的。
可是事實上,傅謹行會掉下海,完全是因為他那時救了她。
“我的意思是,你有查出來是誰要害我掉下海麼?”
慕雲晨壓低了聲音,直直地看著傅嵊的眼睛。
傅嵊從容地對上慕雲晨的視線,他唇邊彎出了一抹弧度,面色疑惑不解道:“你在說什麼呢?怎麼會有人要害你?”
他那副疑惑迷茫的模樣,就好像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一樣。
可是,慕雲晨已經不會輕易信這一套了。
畢竟,她已經見識過身邊的人各種各樣的精湛的演技了。
“當然有人要害我,說不定那個人就站在我的面前。”
慕雲晨的聲音裡帶了些許的漫不經心。
她觀察著傅嵊的面色,希望能看出哪怕只是一點的異樣出來。
可是結果卻很令他失望,傅嵊的唇邊依然掛著笑,甚至連眼珠都沒有動一下,表現的十分的坦然自如。
“你是說沈安悅麼?我知道她扇了你一耳光,你放心,那一耳光會叫她還回來的。”
傅嵊很自然的提到了沈安悅,並且說起了那一耳光的事情。
他明白慕雲晨的心裡在想些什麼,她現在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要害他的那個人。
這樣拙劣的試探人的手段,傅嵊的心裡比誰都有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