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文老師,這是怎麼回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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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得山來,在陳昊空等人的幫助下,銅盆村的村民們,基本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

有著帳蓬的遮擋,他們不用再承受風雪的侵襲,有著陳昊空等人提供的食物,他們不用再餓著肚子,有著那一盒盒的急救藥品,那些感冒發燒的村民,病情也得到了及時控制。

對此,望著陳昊空等人的時候,銅盆村的這些村民,內心真是有著說不完,道不盡的感激。

只不過,想起先前的那一幕,銅盆村的村民們,又不免有些忐忑不安,或許,誰也不曾想到,剛來銅盆村不久的文茹萍,竟然會與楚天鳴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迎著眾人的注視,楚天鳴慢慢走了過來,在朝某座帳蓬掃了一眼之後,楚天鳴便連忙沉聲問道:“村長,請問……”

“呵呵……”

看著楚天鳴那欲言又止的樣子,村長當即忍不住苦澀一笑:“這個,你還是問阿旺吧!”

“阿旺大哥,這……”

“是這樣的……”

面對楚天鳴那疑惑的眼神,阿旺連忙沉聲說道:“應該是兩三個月之前,具體是哪一天,我現在也記不清楚了,反正是我老婆趕集回來,突然在路邊發現了她!”

說著,深深的吸了口涼氣,阿旺又繼續沉聲說道:“當時的她,已然餓暈了,我老婆也沒多想,就直接將她揹回來了。”

“嗯,然後呢?”

“然後,等她醒來,無論我們問什麼,她始終不發一聲,只是在那默默的流著眼淚,無奈之下,我們也就沒再刨根問底了。”

是的,說起這事,阿旺著實有些感慨,因為直到今天,他才知道文茹萍的全名,才知道她來自川北文家。

當然,川北文家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家族,久居深山的阿旺,自然對此一無所知,不過,從楚天鳴和文茹萍的對話來看,川北文家以前應該相當顯赫,就是不知道這兩者之間,為何會鬧出這麼大的仇恨?

值得一提的是,對於此時此刻的阿旺來說,他根本無暇顧及楚天鳴和文茹萍之間的恩怨,他只是望著眼前的楚天鳴,繼而一臉期盼的說道:“小兄弟,雖然我不知道,你們之間有什麼恩怨,但我還是想在此厚顏相求,你能不能大人有大量,就此原諒她一次?”

“呃……”

聽到這話,楚天鳴頓時忍不住苦澀一笑,先前似乎就說得明明白白,他和文家之間的恩怨,早已成為了過去,所以,他又豈會對文茹萍不利?

然而,看著楚天鳴那滿臉苦笑的樣子,阿旺卻突然變得無比緊張,只見他緊緊握住楚天鳴的雙手,繼而滿臉無奈的說道:“小兄弟,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過份,可是,銅盆村不能沒有文老師啊!”

“文老師,這是怎麼回事?”

面對楚天鳴的詢問,阿旺還沒來得及做出回應,村長就連忙陪著笑臉說道:“那啥,剛來銅盆村的那兩天,她基本沒怎麼說話,但是,無意間聽到孩子們的讀書聲,她卻立即翻身而起,從那以後,村裡那些孩子只要是遇到學習上的問題,她都會給予相應的幫助,於是乎,我們便稱呼她為文老師。”

“是這樣……”

聽完村長的解釋,楚天鳴頓時忍不住啞然一笑,難怪,難怪銅盆村的村民們,會如此緊張他對文茹萍的態度,感情是這麼回事啊!

於是乎,望著眼前的村長和阿旺,楚天鳴連忙笑呵呵的搖了搖頭:“你們放心吧,我不會難為她的。”

說著,低頭沉思了片刻,楚天鳴便立即邁開腳步,繼而朝某座帳篷裡面闊步走去。

“小兄弟……”

望著楚天鳴的背影,阿旺沒來由的繃緊了心絃,於是乎,張了張嘴,阿旺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村長的一個眼神所阻止。

說來也巧,剛剛走進帳篷,文茹萍就恰好睜開了雙眼,只不過,看到進來的是楚天鳴,文茹萍又立即閉上了雙眼。

“呵呵……”

注意到這個細節,楚天鳴著實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躺在行軍床上的文茹萍,按說也三十好幾了,怎麼還像個小孩子一樣?

緊接著,緩步走到床邊,望著緊閉雙眸的文茹萍,楚天鳴連忙笑眯眯的說道:“既然醒了,那咱們就好好聊聊吧!”

“我和你之間,沒什麼好聊的。”

情知瞞不過楚天鳴,文茹萍唯有立即睜開雙眼,只不過,那雙丹鳳眼裡面,仍舊是充滿了憤怒,甚至,還帶著些許殺氣。

“別這麼說嘛,我和你之間,其實沒多大仇恨,不是嗎?”

“你……”

此言一出,文茹萍差點氣得從床上蹦了起來,也不知道是誰害得她家破人亡,這混蛋竟然還說她們之間沒多大仇恨,真是見過不要臉的,還從未見過這麼不要臉的貨色。

不過,文茹萍也懶得解釋,她只是圓睜著一雙鳳目,繼而衝著楚天鳴遞去一個冰冷的眼神,如果說,眼神能夠殺人,那麼某人恐怕早就死無全屍了。

對此,楚天鳴直接當作沒看見,他只是望著眼前的文茹萍,當即遞去一個疑惑的眼神:“說真的,你怎麼會跑到滇南來的?”

當天,文老爺子引咎自盡之後,楚天鳴便立即離開了文家,甚至是直接離開了川北,所以,對於文家後續發生的事情,楚天鳴還真是一無所知。

儘管是這樣,可按照楚天鳴的猜測,文家其餘子弟,或許逃不過牢獄之災,但眼前這個文茹萍,應該不會受到什麼影響,畢竟,心性比較善良的她,不可能做出什麼為非作歹的事情。

“呵呵……”

面對楚天鳴的詢問,文茹萍當即忍不住悽然一笑:“傾巢之下,焉有完卵,曾經威震川北的文家,最終卻毀在旦夕之間,你覺得,我還能在川北待下去?”

“這樣說,似乎有幾分道理,可是,你畢竟是外嫁女,文家雖然轟然倒下,可你還有婆家啊,難道他們……”

“別給我提他們……”

不等楚天鳴將話說完,文茹萍就立即發出一聲厲喝,原本略顯蒼白的臉蛋,瞬間脹得一片通紅。

緊接著,或許是因為太過激動,文茹萍突然如同哮喘發作一樣,當即大口大口的喘了幾口粗氣。

到了最後,可能是因此牽扯到了傷口,文茹萍突然噴出一大口鮮血,當即在被子上面留下一朵朵鮮豔的‘梅花’。

“呃……”

看著眼前這一幕,楚天鳴頓時忍不住苦笑著搖了搖頭,謝亞麗那個女人,也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下手竟然如此之狠。

只不過,楚天鳴必須得承認,謝亞麗之所以痛下死手,完全是出於對他的關心,所以,沒什麼好說的,要怪,要就只能怪命運弄人,偏偏讓他在這裡遇到文茹萍。

“唉……”

正是抱著這樣的想法,楚天鳴當即深深的嘆了口氣,隨後,抓起先前留在床頭的紙巾,楚天鳴連忙幫文茹萍拭去唇邊的血絲。

“拿開你的髒手……”

面對楚天鳴的關心,文茹萍並不打算領情,因為她始終覺得,之所以落到這步田地,完全是拜眼前這混蛋所賜。

“呵呵……”

迎著文茹萍的怒視,楚天鳴只是雲淡風輕的笑了笑,所謂好男不跟女鬥,他自然不會跟文茹萍一般見識。

就這樣,等到楚天鳴將文茹萍唇邊的血跡擦拭乾淨,後者的眼神也逐漸有了些許變化,至少,不再像先前那般冰冷。

緊接著,望著帳篷的頂部,文茹萍突然深深的嘆了口氣:“其實,也沒什麼不能說的,隨著文家的轟然倒下,以前與我們有著密切聯絡的人,要麼就是被牽連進來了,要麼就是躲之不及。”

“嗯,樹倒猢猻散,這沒什麼好奇怪的,只是,你那丈夫……”

“呵呵,我們之間的婚姻,不過就是利益的交換,依附文家這棵大樹,他這些年也幹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情,所以,沒什麼好說的,他也跟著進去了。”

“呃……”

聽到這話,楚天鳴不禁有些迷茫了,以他看人的眼光,文茹萍應該是個比較傳統的女人,就算這場婚姻不過是利益的交換,在自己丈夫進了監獄以後,文茹萍也不可能選擇大難臨頭各自飛吧?

“你那什麼眼神?”

注意到楚天鳴的眼神變化,文茹萍立即雙眼一瞪:“不是我無情無義,是他們家容不下我,說我是喪門星,害得他們的寶貝兒子進了監獄,可笑的是,當我打落牙齒往肚裡吞,準備默默承受一切指責的時候,卻收到了從監獄裡寄出來的離婚協議書。”

“這……”

此言一出,楚天鳴不禁無言以對,還真是人在人情在,人走茶就涼,文老爺子屍骨未寒,文茹萍的婆家竟然就幹出這種事,真不知道,文老爺子當年是什麼眼光,竟然將文茹萍託付給這樣一家人?

不過,聽到這裡,楚天鳴也終於明白了,接二連三的打擊,使得文茹萍不得不遠離川北,緊接著,在漫無目的的行走中,便悄然來到了滇南。

想到這,望著眼前的文茹萍,楚天鳴當即沉聲說道:“文小姐,離開這樣的家庭,或許沒什麼不好的,在未來的日子裡,只要你堅守本心,就一定會活得更好。”

“真的麼?”

聽到楚天鳴這麼一說,文茹萍立即眯起了雙眼:“你或許不會知道,我的本心,就是將你碎屍萬段!”

“呃……”

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楚天鳴恨不得直接給自己一巴掌,緊接著,摸著自己的鼻子,楚天鳴便連忙尷尬的笑了笑:“沒問題,只要你覺得時機成熟了,儘管實施你的復仇計劃。”

說著,緩緩站起身來,望著眼前的文茹萍,楚天鳴又連忙一臉嚴肅的說道:“不過,在這之前,你還是好好保重自己,如果有什麼困難,可以隨時來找我。”

“怎麼,怕了?”

對此,文茹萍立即冷冷一笑:“你以為,給我一點小恩小惠,我就會忘了殺父之仇?”

“你錯了……”

深深的吸了口涼氣,楚天鳴當即輕輕的搖了搖頭:“我之所以這樣做,並非是想要打消你的恨意,而是不想看到銅盆村的孩子們,失去一位可親可敬的文老師,這,也是我剛才對他們的承諾。”

說完,不等文茹萍的回應,楚天鳴便拂了拂衣袖,繼而轉身朝帳篷外面走去。

望著楚天鳴的背影,文茹萍頓時忍不住流下兩行清淚,其實她也知道,楚天鳴並非是十惡不赦之徒,甚至可以說,比起文家的某些子弟,楚天鳴似乎要正直得多,只是,想到父親的慘死,想到文家的覆滅,文茹萍對某人又恨得咬牙切齒。

正是想到這些,感覺腦子越來越混亂的文茹萍,唯有緩緩閉上雙眼,同時無力的搖了搖頭:“爸,告訴我,萍兒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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