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那年大火，素衣女子（1 / 1）
“好，好啊！”
李疆猛地拍了下桌子，隨後對著身後的陰影開口道：“老師，你可以出來了。”
隨著李疆聲音落下。
一位老人從御書房黑暗的角落裡走了出來。
正是昨夜從東宮灰頭土臉離開的太史公，楊國虎。
“聖上。”
看著朝自己行禮的楊國虎。
李疆臉上哪有剛才怒氣衝衝的樣子，反而是滿臉暢快。
“昨晚老師找到朕，說楓兒變了，朕本身還不信，現在看來倒是朕失了眼。”
李疆明明是在自嘲。
但臉上卻是說不出的欣慰。
楊國虎聽到李疆的話後，也是神色複雜道：“是啊，太子殿下變了，但是太子殿下變得實在是太快了，讓老臣有些有些不敢置信。”
聽到這裡，李疆眉頭緊皺，“你的意思是說？”
見李疆想到了什麼。
楊國虎解釋道：“這一點兒陛下可以放心，關於太子的所有情況，老臣都已經調查清楚了，根本沒有調包的可能性。”
“這些年來，他所有的事情，老臣全都看在眼裡，他就是太子。”
聽到這裡。
李疆的眉頭這才鬆緩開來。
“不過老師，朕有一事不解，若是楓兒當真是朕的親生兒子，那他為何會突然開竅？”
聽到李疆提出的問題。
楊國虎深吸一口氣，隨後苦笑道：“老臣也是不知內情，不過老臣倒是聽說過關於開竅的一些說法。”
“哦？”
李疆好奇。
楊國虎便解釋道：“老臣自幼研學時，先生曾同老臣講過，若是一愚童開竅，無外乎三種情況，一來是命數將盡，二來是天眷之子，三來......”
楊國虎欲言又止。
李疆知道楊國虎的意思，但終究是開口道：“無妨，老師你只管說便是。”
見李疆開口。
楊國虎這才嘆息道：“那就是太子本就聰慧，但一直因為某些原因，他故意將自己真正的樣子藏了起來。”
“如今，受了刺激，這才......”
聽到楊國虎的說辭。
李疆沒有說話。
楊國虎也是感慨萬千。
曾經他是最看不上李楓的人。
畢竟他跟王彪一樣，滿門忠烈，兒女被害。
只留下楊凰兒一個孫女。
他已經老了。
曾經他有雄心壯志。
但現在他只想自己的孫女能夠平平安安。
但是李楓卻軟弱無能，別說有能力保護楊凰兒了，甚至就連自保都是個問題。
曾經楊國虎恨鐵不成鋼。
但昨晚的李楓，給了他太深刻的印象。
如果這才是李楓真正的樣子，那麼他即便是一把老骨頭，也會拼了命幫李楓爭上一爭。
這不只是為了李楓，更是為了楊凰兒。
約莫一炷香的光景。
李疆長吐一口氣，隨後對楊國虎開口道：“老師，你覺得趙貴妃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
見李疆突然提到這個問題。
楊國虎老軀一震。
今日早朝的事，他都已經知道了，對於李楓能夠力壓百官這件事，楊國虎感覺不可思議，同時很是高興。
但李疆如今提出的問題，是一道死題。
因為這件事，並不只是李楓侮辱養母這件事那麼簡單，而是因為趙婉初身上藏著太多的秘密。
稍有不慎，別說是楊國虎，甚至就連李疆都未必能夠保住李楓。
昨晚，他親口聽到李楓承認了這件事。
但如今面對李疆，他卻不敢將事情的真相全盤托出。
“聖上，老臣......”
見楊國虎一臉為難。
李疆表情慢慢鬆弛，但眼神卻越發冰冷。
“當初朕的皇位沒有坐穩，趙貴妃帶著她的嫁妝找到了朕，並且許諾朕，這天下終究會是朕的！”
“朕聽了她的話，天下安定後，朕力排眾議將她封為貴妃，卻不碰分毫。”
“這是朕對她的承諾。”
“但她卻將朕的心意，狠狠踩在了地上！”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
李疆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句話。
甚至就連他的眼中也滿是怨毒。
“當上貴妃沒多久，她就帶著一個孩童來到宮裡，讓朕給他一個名分，朕答應了，那孩童就成了如今的六皇子。”
“朕本以為這樣做，她就會滿足了。”
“但朕怎麼都沒想到......”
李疆突然狠狠砸向桌子，隨後雙眸血紅道：“她竟然會害死朕的皇后，楓兒的孃親！”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
楊國虎整個腦袋都碰到了地上。
等了許久。
李疆情緒才緩和下來。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隨後聲音疲倦道：“苦了那孩子，隱忍了這麼多年。”
“是啊。”
楊國虎應了一聲，眼神中滿是悵然若失。
“罷了，罷了，這件事姑且不提，既然李河川，本就是趙貴妃帶進宮的人，如今他又出了事，那自然要讓她給朕付出點兒代價才行！”
“不然她真以為這皇宮，是她的家了！”
聽到這裡。
楊國虎連忙開口道：“聖上，老臣這就去安排！”
“嗯。”
眼看楊國虎就要起身離開，李疆突然再次開口道：“對了，老師，最近有清影她的訊息嗎？”
聽到李疆口中的名字。
饒是曾身為三朝太師的楊國虎，此刻眼神也是像見了鬼一樣，整個人都嚇得一哆嗦。
但很快他就冷靜下來，隨後聲音顫抖道：“回稟聖上，東宮那邊到目前為止都沒有收到清影姑娘的訊息，如果她第一時間回東宮的話，老臣會第一時間彙報給聖上！”
看著楊國虎膽戰心驚的樣子。
李疆眼神中滿是落寂，“老師，你說如果當初朕沒有為了顧慮大局，會不會現在.......”
聽到李疆口中的遺憾。
楊國虎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李疆扭頭看向窗外，隨後喃喃自語道：“如今算時間的話，她也快該回來了吧。”
“有她在的話，就算沒有朕，楓兒也一定會平安無事的吧？”
對於這句話。
楊國虎深以為然。
畢竟，當年先後暴斃之時，太子尚在襁褓之中。
在所有人都忙得焦頭爛額的時候，先後寢宮突發大火，所有人都以為太子會隕命在這場大火中的時候。
一個身穿白色素衣的女子，突然出現在先後寢宮。
沒有人知道她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只是那一夜，一道劍光直衝天際！
自那天后，整個後宮被人一分為二！
而那本應葬身火海的李楓，也被她從烈火中救了出來。
她字為：清影。
許清影。
這是那天，她拿著劍架在李疆的脖子上，親口告訴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