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狂妄草原雄鷹,何處來野狗犬吠?(1 / 1)
依大唐律法,凡往來使臣,見天子需三叩六拜。
這金木真,竟然只是鞠了一躬便草草了事,顯然根本沒有將大唐放在眼裡。
“放肆!”
王賢之率先發難。
“堂堂突厥三皇子,竟然連基本的禮節都不知道嗎?”
“禮節?”
面對王賢之的訓斥。
金木真直率道:“我突厥部落自然知曉禮節,但同樣,我突厥乃草原雄鷹!”
“突厥的禮節,只遵從於強者!”
“所以還望大唐天子莫要見怪。”
金木真此話一出。
百官瞬間怒火中燒!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突厥的禮節只遵從於強者,也就是說,在金木真的眼裡,根本沒有大唐!
“無知小兒,竟然如此囂張!”
“聖上還請下令,臣等願披甲掛帥,遠征突厥!”
隨著一道老將的身影站出來。
金木真的臉色終於有了些許變化,“我倒是誰,原來是王老將軍。”
眼看王彪渾身煞氣升騰。
金木真朝著王彪鄭重行上一禮,隨後認真道:“我雖年幼,但卻一直聽聞王老將軍威名,在我來時,可汗曾叮囑我,見到王老將軍定要問上一聲好。”
“幾十年前,王老將軍的風采可汗記憶猶新!”
聽到這裡,百官的臉色終於好了起來。
但金木真接下來的一句話,卻令整個金鑾殿安靜的可怕。
“在我來時,可汗還叮囑我,見到王老將軍再問上一句。”
金木真起身目光灼灼盯著王彪,咧嘴笑道:“王老將軍,你就算還能拿得起刀,又能再握幾年?”
聽到金木真這句話。
王彪如修羅怒目,“無知小兒,尋死!”
言罷。
王彪渾身煞氣升騰,也不顧此刻乃是在金鑾殿上,直接握拳朝金木真揮來!
拳風獵獵!
眼看這一拳就要砸在金木真的臉上。
跟在金木真身後的恐怖壯漢,直接伸出一隻大手,抓住了王彪揮來的拳頭!
砰!
隨著一聲悶響,恐怖的氣息自兩人交手處,向四邊炸開!
距離稍近的文官,在這氣息之下,直接被擊退數米遠。
王彪眼看一拳落空,剛準備再次提拳。
便聽到金木真開口道:“今日我金木真率突厥使團前來,是為了同大唐太子比試。”
“如今,我等尚未同太子比試。”
“王老將軍便提拳來打,難不成是想要壞了這場比試?”
金木真說完,隨後再次補充道:“若是大唐不敢比試,大可直言不諱,直接將燕雲三十六洲還於我突厥如何?”
“放肆!”
見金木真此刻竟還敢口出狂言,王彪直接怒喝一聲,渾身氣息暴漲到了極致。
若是不加阻攔。
恐怕今天就算是有壯漢攔著,金木真也定走不住這金鑾殿!
就在王彪打算徹底發飆之時。
只聽到從金鑾殿前傳來一道慵懶的聲音,“本宮從入宮開始,便覺得耳朵一直癢得很,吵個不停。”
“路上本宮還問了小太監,宮內何時養了一隻吠個不停的惡犬。”
“小太監說,宮內從來沒有養過惡犬。”
“本宮當時還納悶,既然宮內沒有惡犬,那是從何處傳來的犬吠?”
“原來不是宮內養了惡犬,而是外來的野狗在這裡亂叫。”
李楓一面掏著耳朵,一面邁著步子,滿臉不高興的邁進了金鑾殿。
“難道沒有人告訴過你,只會亂叫的野狗,最後都沒什麼好下場嗎?”
聽到李楓的話後。
原本滿是怒氣的百官,像是出了一口惡氣一般。
“沒錯,太子殿下所言極是,野狗就應該老老實實在草原上待著,入了宮的野狗,最後怕不是連桌案子都上不去。”
“剛才本官也是覺得耳朵一直不舒服,經太子這麼一說,好像確實是野狗犬吠的聲音,擾的本官心煩意亂。”
“還是太子殿下耳朵靈敏,竟然從入宮後,便聽到了野狗犬吠!”
本來對李楓並沒有太多好感的百官。
此時在金木真面前,全都站在了李楓這邊。
而李疆在看到李楓進來後,以及聽到他方才講的話,原本冷漠的臉上,也是難得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面對金鑾殿上的冷嘲熱諷。
金木真全部沒有理會,只是那如同梟鷹般的眼神,死死盯住一臉不爽的李楓。
“你就是大唐太子?”
“不然呢?”
李楓反問道:“本宮不是大唐太子,難道是你爹不成?”
李楓此話一落。
眾人皆是啞口不言。
乖乖?
現在的太子殿下攻擊力這麼強嗎?
上來就直接問候突厥可汗?
金木真聽到李楓的話後,臉色也是難看了下來,“我來時還以為大唐太子知書達理,沒想到竟是如此粗魯之輩!”
“你可算了吧。”
面對金木的冷嘲熱諷。
李楓直接反懟道:“要是你一開始覺得本宮知書達理,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你,你還敢來挑釁本宮?”
“你之所以一路走來,散播挑戰本宮的訊息,不就是覺得本宮是個廢物?”
“你要真是什麼硬骨頭,怎麼不去文比我大唐書院大儒,武比我大唐虎威大將軍?”
“說到底,你也就是個只會挑軟柿子捏的垃圾。”
“本宮要是你的話,早就羞愧的當場自盡了,沒想到你竟然還能厚著臉皮說出這話。”
“看來在有些地方,大唐的確是比不過突厥。”
“尤其是在臉皮厚這一點兒上,本宮覺得,大唐的確是自愧不如!”
李楓說完,長嘆一口,隨後雙手抱拳朝金木真行上一禮。
“幸好今日不比臉皮,不然即便是本宮,今日也要甘拜下風!”
“你!”
李楓這一通話下來。
原本還神色倨傲的金木真,此時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本以為李楓是個廢物。
沒想到,他竟然是如此牙尖嘴利之輩!
而反觀大唐百官。
在聽到李楓這一頓冷嘲熱諷之後,皆是面面相覷。
自家太子,什麼時候口才這麼好了?
雖然方才的言辭確實粗鄙。
但落入耳中,卻是從來沒有過的暢快舒心!
就連一向不喜顏色的李疆,此時也是露出了暢快的笑容。
好!
很好!
儘管言辭不堪,但放在今天。
他卻是無比的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