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修建水庫(1 / 1)
兩天後。
江左的這兩封信,同時來到了女帝陳青雲手中。
如往常一般,她先是開啟了那封呈給女帝的奏章。
“富商囤積居奇?”
陳青雲柳眉微蹙。
江南世家勢力根深,確實不是江左一個人能對付的。
“府庫空虛?”
朕才剛撥款百萬兩,這麼快又沒錢了?
這個江左,除了哭窮還是哭窮。
陳青雲心中不悅。
不過想到冀州府一帶災情如此嚴重,確實需要大量銀兩。
帶著幾分擔憂,陳青雲開啟了第二封信。
這是江左寫給思月姑娘的。
陳青雲緩緩開啟信,只是看了一眼,眼眸之中便閃過陣陣怒意。
“生意做得不錯?賺了不少銀子?”
上一封奏摺還在哭窮,下一封寫給思月的信,就是生意不錯……
朕是讓你去賑災的,誰讓你去做生意的!
這個江左,實在大膽!
說不定朝廷撥款的那一百萬兩,他個人已經貪腐了不少。
江左的貪財,陳青雲是有親眼見過的。
陳青雲此刻也忍不住懷疑,自己可能真的看錯人,就不該讓江左這人去賑災,給了他如此斂財的機會。
倘若讓朕發現你貪了一兩銀子,也絕對不會饒恕你江左!
女帝大怒,提起筆……
鄴城。
“江大人,陛下密信。”
馬恆威將女帝親筆信,送至江左面前。
江左不情不願地開啟,發現這封信,是他前幾日寫給女帝,哭窮要錢的。
而現在,上面只批閱了兩個字。
“不給。”
江左:“……”
不給也罷。
江左倒也不在乎,等過幾日安定縣的貨物抵達鄴城,他必須好好賺一筆錢。
兩個時辰過後。
郭師爺便送來了陳思月姑娘的回信。
江左滿懷期待地開啟。
“致江左:聽到你一切順利,我就放心了;我有打聽到,江大人好像已經升官了,如果是真的,那就恭喜江大人;望江大人一切以公務為重,等他日空閒時,再聯絡小女……”
“回思月姑娘,我確實是升任了什麼總巡撫之職,現在正身處鄴城,處理賑災事務,事成之後,我必定會第一時間寫信告知思月姑娘;還有一事想問,希望姑娘不要介懷,不知思月姑娘是否婚配,可有愛慕之人……”
信件寄出後,江左開始期待思月姑娘的回信……
時間流逝,江左一行人來到鄴城已有半個月,處理賑災一事,也頗有成效。
除了穩定下鄴城的物價,甚至從江南劉家手中,撈了一筆大錢。
但此次賑災,並沒有這麼輕易就完成。
解決了當前麻煩,江左便要開始著手賑災的一項關鍵任務,也是女帝多番吩咐的一件事。
那就是維修通河堤壩。
近年豫州、冀州兩地水災,大多是因為通河決堤,導致兩岸氾濫。
通河常年發大水,氾濫改道,沿途百姓常常遭殃。
為此,歷朝歷代的皇帝,都非常注重通河水利,但因為通河流域特殊的地理地貌,這些水利通常難以發揮重要作用。
“回大人,如果真要修建如此規模的水利,至少需要勞工數萬,銀兩百萬。”
郭師爺計算了下粗略的數字,向江左稟報。
“工人和銀兩這方面,都不用去擔心,城內外這麼多災民,此時都需要一份工作,以工代賑就最合適不過。”江左道,“錢銀方面,現在官府的存銀,也足夠了。”
“修建水庫一事,不能再推遲了。”
江左在前幾日,便已經安排人員,前往實地考察。
只有修建一個大型的水庫水壩,才能從根源上治理通河的旱澇。
在請示過當朝女帝旨意後,江左開始全權負責此事。
很快,鄴城中便貼滿了招聘啟事,要求鄴城一帶的工匠,如有空閒者,立即到衙門應聘。
鄴城外水庫修築,開始如火如荼地進行。
各處災民開始踴躍報名,這差事,不僅包吃包住,而且還有不少的酬勞可拿。
對於他們這種失去家園的災民而言,簡直就是天大的好事。
也難怪鄴城百姓都紛紛讚歎:“這總巡撫江大人,還是為救世之主!”
……
劉府。
涼亭下,劉昇正在宴請昔日冀州府大小官員,吩咐他們好好辦事後,便只留下前鄴城知府鄭壽業,只與其商討大事。
總之,他們絕不會讓江左這麼輕鬆地解決冀州水災。
“聽聞這個江左,開始籌謀修建通河水利,這野心是夠大,就不知道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劉昇憤憤道。
這江左初到鄴城,便多番得罪劉家,實在不知天高地厚。
“劉老闆你大可放心,他們絕世白費功夫,這什麼通河水利,官府修了多少年,哪一次能夠修成的?過幾天大雨一下,通河水漲,堤壩一下子就被沖垮。”
鄭壽業道,身為前鄴城知府,通河堤壩這事他最清楚不過。
當年朝廷撥款五十萬兩修建堤壩,上頭扣掉二十萬兩,來到鄴城,鄭壽業拿掉十萬兩,底下官吏再貪十萬,最終只剩下十萬兩用於修建,最終落成的堤壩,撐不過兩年,便再次決堤。
修好了就沒有水災,沒了水災就沒有朝廷的賑災銀,沒有賑災銀,冀州府的貪官汙吏還怎麼賺錢……
“這個江左,必須給他一個教訓!若不是有千騎司在,我高低給他安排一下。”
面對江左,劉昇多番折戟,自然咽不下這一口惡氣。
鄭壽業回頭張望了下,而後湊近劉昇耳邊,悄聲說了句話。
聽到鄭壽業的話,劉昇頓時展顏一笑,笑容中帶著幾分奸詐之意。
“這一次,江左必死無疑,至少,他這個總巡撫之位,必定不保……”
鄭壽業頗有把握。
劉昇提起酒杯,道:“按照鄭大人的妙計,可能需要一些時日,我可容忍不了這江左如此放肆,今晚,我就給他準備了一份大禮。”
……
鄴城外,山腳下。
上萬名災民組成的勞工,正在賣力地修建水庫。
此處選址,臨近通河,只等待完工,通河高漲的河水便匯聚於此,等到旱季來臨時,又可開閘防水,灌溉莊稼。
這上萬人的大規模工程,需要極其嚴絲無縫的排程。
天色陰暗,此刻正值午時,卻沒有半點日光。
烏雲漸近,似乎將要下一場大雨。
江左親自前來工地,視察水庫修建情況。
鄴城一帶沙土鬆軟,挖掘起來頗為迅速,但就是因為這些泥土過於鬆軟,導致臨近通河一處,不那麼容易修建堤壩。
為此,江左早有對此,命人從安定縣搬運過一些重要物資。
“大人,到這邊來。”
郭師爺來到江左,道:“按照這個速度,至少要六個月才能完成大人您吩咐的工程。”
“六個月,太久了。”
江左並不滿意。
說實話,以如今的生產力,修建這麼大的一個水庫工程,少說幾年,多則十餘年。
但對於江左而言,六個月時間實在太長了。
而且對於通河一帶而言,這六個月內,很可能會有下一次汛期,屆時工程沒有完成,又是一次災難。
“立即向冀州各處通報,調查流民災民人數,統計好數字,把他們帶到鄴城,這裡需要更多勞動力。”江左吩咐道。
郭師爺卻有所疑慮:“大人,我們的糧食才剛穩定供應,如果現在把其他地方的災民都帶過來,會不會不夠吃的?”
江左卻道:“大可放心,現在鄴城囤積的糧食,足以撐到下一次豐收時節,只要提前工期,把水庫修建好,我們的任務就算完成。”
“是,大人,卑職這就去辦。”
天不遂人願。
約莫一個時辰過後,便下起了傾盆大雨。
水庫修建被迫中斷,災民們也分批進入鄴城避雨。
此時城外的臨時災民處,無法承受如此之大的雨水,有些簡易房屋,甚至破洞漏水。
由於災民人數實在過多,即便江左這頭衙差人手上百個,也沒能有秩序地管理。
整個鄴城,就如這暴雨一般,急躁而又混亂。
天色漸暗,雨也變小了。
人們逐漸散去,災民返回臨時住所。
驟雨初歇。
鄴城裡,夜深人靜。
街巷裡,找不出半個人影。
忽而聽得幾聲腳步聲。
數個蒙面黑衣人從暗夜中出現,手裡提著一些東西,鬼鬼祟祟地往著官府糧倉而去。
糧倉附近有衙差把手,閒人無法接近。
但這群人繞了半天,來到糧倉後面,竟是開啟了一條秘密通道,進入糧倉後,將一些易燃物倒在了糧食後,隨後吹著火摺子,一把火將糧倉內糧食全部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