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慘案(1 / 1)
“江大人,既然沒有證據,那就退堂吧。”
李煬此刻嘴角上揚,頗為得逞。
證據還在路上,而關鍵證人鄭壽業也不見蹤影,此案走進了死衚衕,正需要一個契機。
“先把犯人收押,明日再審。”
江左吩咐道。
話罷,衙差們押起地上那兩嫌犯。
李煬掙扎道:“住手!爾等沒有證據,憑什麼關押我!御令牌在此,誰敢放肆!”
李煬再次搬出御賜的令牌。
衙差們頓時愣住,不知所措。
“關進去,明日再審!”
江左絲毫沒有理會。
什麼御令牌,他不認。
江左這個鎮北總巡撫,可是受皇上親自任命,其中之一的目的,就是打壓你江南世家。
“好你個江左,我要上奏朝廷,革你的職!”
李煬怒吼道。
劉昇一臉無奈:“大人,我啥事都不知道,怎麼把我也算上……”
確實,劉昇剛才不久,還在家裡吃著花酒唱著歌,啪的一聲,莫名其妙就成了階下囚。
眼前此情此景,讓圍觀的百姓都大為驚訝。
李煬和劉昇這兩老爺,一時間成為鄴城百姓茶餘飯談的笑話。
這一次公審,告訴了百姓們一個道理,這些所謂的世家豪族,不過都是紙老虎。
將李煬和劉昇押送進監牢後,公堂之上,只剩下官府的人,以及伸冤者梁齊。
“謝大人為小人做主。”
梁齊連聲道謝。
“你家兒子會在何處,本官多派人手,前去保護他鄴城。”江左不放心道,畢竟現在梁齊兒子手中拿著的,是能夠打倒江南世家的重要證據。
梁齊道:“小人先前讓他一直往北,明天之後再返回鄴城,小人推斷,他會前去蓮花鎮,那是他祖母的家,大人可派人前去搜尋一番。”
聽到梁齊這話,馬恆威早已命人行動。
安排好一切,江左信心滿滿,認為這一次,就是江南兩大家族的末路。
官商勾結、盜賣土地,足以定下死罪。
當今女皇帝向來嫉惡如仇,如果真有證據在手,哪怕是江南世家,也不可能逃得過。
“謝大人操勞,那小人先回家去了。”
梁齊再次拜謝。
“回家?不行,你身為證人,必須要留在衙門,受全天候保護。”江左謹慎道,畢竟他可是見識過不少殺人滅口的事蹟,此刻自然不能讓梁齊就這麼離開官府的視線。
“可是大人,小人的妻子小兒,以及堂兄姐妹,還在村裡,小人是否需要將他們接入鄴城。”
梁齊擔憂道。
“當然需要,為何不早說!”
江左內心一驚,頗為緊張道。
倘若讓李煬知道梁齊還有軟肋,用他的家人來威脅梁齊,到時候就大事不妙。
“他們去的是小人堂哥的家中,李家可能並不知情……”
梁齊心中也沒有底。
“不管怎講,先把他們接過來。”江左道。
千騎司得令,立馬召集人馬,讓梁齊親自帶路,回到城外村莊,把梁齊的家人親戚,全部接送到鄴城衙門,嚴密保護。
而後,數十匹馬快,護送著梁齊,望城外二十里的村莊而去。
德仁村外。
安靜祥和。
陣陣急促的馬蹄聲響,打破了寧靜。
馬恆威親自帶隊,來到了這條村莊。
“往哪走?”
他問道。
梁齊指了指北邊,道:“從這一直往前,到了盡頭轉右,往前看到一棵槐樹,那裡兩家房子就是……”
按照梁齊的指引,千騎司快馬來到梁齊家門口前。
馬恆威警惕地望了望四處,才讓梁齊下了馬。
千騎司眾侍衛,都已經就位,看守各要道。
此事事關重大,不容有誤。
“這邊是小人的家。”
梁齊指了指右邊的房子,而後往前而去。
馬恆威將其攔在身後,道:“別急,跟著我。”
梁齊點點頭,喊了聲:“娘子,我回來了。”
屋內一片安靜。
並沒有人回應。
“娘子?仲兒?”
梁齊再次喊道,依舊沒有得到回應。
“大哥?”
梁齊又是叫喊一聲。
此時的氣氛,頓時多了幾分緊張。
馬恆威放慢腳步,打了個手勢,其餘千騎司紛紛就位,保持警惕。
“李家的人,知道此處嗎?”馬恆威問道,緩緩靠近房子。
梁齊此刻內心有幾分慌張,道:“他們肯定不知。”
話雖如此,但馬恆威並沒有放鬆警惕,緩緩地拔出了佩刀。
他靠近木門,而後用刀柄緩緩頂開屋門。
“嚓!”
只聽見木頭掉落在地的聲音。
木門並沒有上鎖。
大門敞開,光線照射進昏暗的房子內。
裡面空無一人。
梁齊此刻的身體正在發抖,祈求著自己家人千萬不要出事。
馬恆威示意其餘千騎司,迅速進入了屋內。
此時,馬恆威嗅到了一絲血腥味道。
“不好!”
他內心大驚。
門簾上,分明地出現了一抹血跡。
此時,突然響起幾聲嚶嚶啼哭。
馬恆威並不驚慌,而是示意眾人不要輕舉妄動。
“仲兒!”
梁齊此刻萬分焦急,聽到自己小兒子的啼哭聲,更為擔憂。
“別動!”
馬恆威警惕道,心中一驚。
他慢慢靠近那哭聲,而後用刀尖掀開門簾,而後,房間內的場景,讓他頓時愣住。
“立刻搜查村子裡一切可疑人物!”
馬恆威大聲命令道,隨後轉過頭,望向了一臉驚恐的梁齊。
“怎麼了,大人……”
梁齊此刻內心之中,既是擔憂,又是恐懼。
“你要冷靜。”
馬恆威勸說道。
梁齊心知不妙,顫抖著道:“讓小人進去看看兒子。”
啼哭聲依舊,越來越大。
馬恆威向旁人使了個眼色,而後那兩千騎司,警惕地走入了屋中,頓時也呆住了,確認屋內沒有其他危險,才讓梁齊走進屋。
梁齊緊張萬分地掀開布簾,進入到了房間內,而後,立馬崩潰地跪在了地上。
此時,在那房間裡,躺著六條屍體,滿身是血,瞪大著雙眼,死不瞑目。
而梁齊的小兒子,正躲在角落,放聲哭著。
眼前的慘狀,讓梁齊接近崩潰,他哭喊著,想要喚醒自己的親人。
而他們,早已經沒有呼吸。
梁齊的臉,因為悲傷變得猙獰,而後緊緊抱住了逃過一劫的小兒,終於沒能忍住,嚎啕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