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江左遇刺(1 / 1)
轉瞬之間,眼前那人,從一個伸冤的老者,瞬間變成了一個迅疾無比的刺客。
馬恆威眼疾手快,一瞬間便反應過來,佩刀迅速砍向那刺客的雙手。
可那老者並非善茬,其速度之快,竟然連馬恆威也沒能及時擋住。
而此刻,江左也立馬伸出了手,抓住了對方的手腕。
可是,一切似乎仍沒有沒能夠抵擋住。
那一把鋒利的刀刃,直接刺進了江左的胸膛……
霎那間,江左往後一仰,倒在了地上,竟是沒有發出半點痛苦的聲音。
馬恆威並沒有因此慌張,他的快刀,已然將對方拿刀的右手給砍掉。
那老者斷掉右手,頓時嚎啕大叫,握著右臂,而後他的左手從懷中又掏出了一把匕首,向著自己的胸口插去。
“活捉!”
馬恆威大怒道。
想自殺?
千騎司可不會讓你這麼痛快地死去。
馬恆威快刀一揮,直接將老者的匕首打在地上,而後一腳將其踩在地上,用一塊布堵住了其嘴巴,防止他服毒自殺。
眼看逮捕了這個刺客,馬恆威立即回過頭,檢視江左的傷勢。
此時江左傷口看來很深,鮮血直流……
“快去找大夫!”
馬恆威心中著急萬分。
敢刺殺朝廷命官,這群人真的是無法無天!
江左閉著眼,呼吸急促。
身上的傷勢不輕,但他仍在用意志力堅持著,不讓自己暈厥過去。
但疼痛感不斷折磨著他,而後江左再也無法忍受,漸漸地,眼前一黑……
“閒雜人等全部散開!”
馬恆威再次厲聲喊道。
此刻在衙門外圍觀的百姓,個個都慌張不已,哪知道還有刺客當街刺殺,一時間現場頓時陷入混亂之中。
“什麼?有刺客!”
“快跑!”
“江大人沒事吧!”
有人喊道。
“全部散開,不然格殺勿論。”
千騎司多番喝令,防止人群之中還混有刺客。
片刻之後,人群才慢慢散去。
很快,江左遇刺的訊息,便傳遍了整個鄴城。
“什麼?江大人遇刺了?”
“不可能,誰敢這麼大膽,當街刺殺朝廷命官,簡直是活膩了吧。”
茶館裡,百姓們震驚不已。
“豈有此理,絕對是那夥人乾的!”
“我看也是那些人了……”
他們口中那夥人,指的自然就是江南世家。
“江大人行事風格過於急躁了,落入了別人的圈套。”
“唉,江大人這麼好的一個清官,竟然就這麼沒了。”
百姓們發出陣陣惋惜。
“不要胡說,江大人只是昏迷了,還沒有死。”
有人反駁道。
“連欽差都敢殺,就別說是我們這些市井小民。”
說到這裡,百姓們陣陣後怕。
如果江南世家要清算的話,這群人一個都逃不掉。
“你們也不是不知道,那天公堂上,梁齊分明要指控李老爺,但第二日便換了口供,你們猜發生了什麼?”
有人悄聲說道,臉上表情意味深長。
所有人都不用猜,就已經知道發生何事。
“從今往後,哪還有人為咱們百姓伸冤啊?”
“伸冤?哪還敢有什麼冤情……”
衙門。
侍衛與僕人個個著急不已。
大夫們換了又換,卻仍然沒有得到江左醒來的訊息。
“大夫,江大人怎樣了?”
馬恆威忍不住再次上前詢問。
大夫剛從屋中走出來,搖頭嘆氣道:“小的已經給江大人敷上家傳藥,大人的傷口太嚴重了,能不能醒來,只能聽天由命。”
郭師爺神色緊張,著急道:“什麼叫聽天由命,你一個大夫難道就救不好一個人嗎?”
大夫連忙致歉道:“恕小的無能為力。”
郭師爺雖心裡著急,但也清楚,現在說什麼也沒用,只能盼著江大人能夠挺過來。
……
李府。
劉昇面色焦急,不斷再涼亭下徘徊著。
而此刻李煬,正面色平靜地品嚐著美酒。
片刻之後,家丁推開了府邸大門,跑到了涼亭下來,低聲道:“兩位老爺,總巡撫遇刺了。”
“好!”
李煬直接站了起來,拍了拍酒桌,心中十分之痛快,道:“人呢?死了嗎?”
那家丁道:“倒下了,不知死活,不過據眼線回報,那把刀直接刺進了他的胸口,應該是活不成了。”
聽到這話,李煬更加喜形於色。
好死!
讓你平日裡耀武揚威,敢得罪江南世家,就是如此下場!
李煬興奮地要與劉昇敬酒,幸災樂禍與小人得志,寫滿了他的臉上。
劉昇戰戰兢兢地舉起酒杯,待家丁離去後,才把聲音壓到最低,詢問道:“李老闆,是你?”
他不用猜測就知道,肯定是李煬派人刺殺的江左。
與李煬相處多年,劉昇十分清楚這人的性格。
有仇必報,而且心狠手辣。
更何況那個江左先前如此羞辱李煬,後者怎麼可能不報仇……
李煬嘴角上揚,微微一笑道:“劉老闆你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是在懷疑我派人刺殺的?”
劉昇臉上表情無奈,似乎在回答:“難道不是嗎?”
江左若是死了,劉昇心裡也感到高興,畢竟江左先前曾是多番針對他。
可慶幸過後,劉昇的內心之中,便多了幾分恐懼。
要知道,江左可是皇上親自欽點的總巡撫,如今在鄴城遇刺,肯定會掀起巨大的風浪。
而鄴城是劉昇的北方主場,倘若皇帝怪罪下來,必定會清算眾人。
“劉老闆,你就儘管放心吧,江左的死活,都怪罪不了咱們頭上的,即便是他們想再次冤枉我們,朝中也有會大臣替江南世家說話……”
李煬信心十足。
江南世家的勢力,可是遍佈朝野。
區區一個總巡撫,李煬他就不相信,當今皇上,會為了這麼一個四品官,與江南世家為敵。
“話是這麼說,但江左遇刺的時機,未免過於巧合了點,難免會落人話柄……”
劉昇頗為不安,總感覺要發生什麼。
畢竟與江左相處一個月,他便受盡了半輩子的委屈。
現在江左即便死了,他也難以安心下來。
李煬卻笑道:“江左此人多行不義必自斃,劉老闆有何可擔心的,來吧,喝了這口好酒,還有好戲可看呢……”
他臉上的笑容,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