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李文堅(1 / 1)
鄴城。
繁華鬧市中,多了幾分喧囂。
此刻在鄴城最中心,真的有人擺設了宴席,強行拉著路過的百姓,都要進去吃一番。
而百姓怎麼也不回想到,這一場宴席,竟是李煬所辦。
其目的,說是為了給江大人祈福,實則無非就是耀武揚威,多番嘲笑。
百姓們怎麼可能不知道,心中也是憋著一股氣,但就連江大人都難逃李家的毒手,更別說他們這群沒有勢力的小民。
“真替江大人不值!他如此鞠躬盡瘁,竟然會落得如此悲涼的下場。”
“聽聞江大人已經昏迷了四天,現在都沒有醒過來,怕不是已經凶多吉少……”
有人頗為悲觀地說道。
“呸!江大人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會沒事的。”
百姓們平日裡,都在為江左說話。
誰是好誰是壞,他們心裡都有數。
“但願如此……”
百姓們悄聲議論時,李煬仍在耀武揚威。
一日得不到江左的死訊,他只覺得不放心。
不知過了,宴會仍在繼續。
突然聽見一人故意大聲嚷道:“什麼?江大人死了!”
這句話,頓時吸引了李煬的注意力。
“你可不要胡說!江大人還沒死!”
身邊的百姓們反駁那人。
“確實死了,千真萬確。”
那人高聲道。
“你可有證據……”
百姓們心中漸漸多了幾分悲涼。
“衙門的人說的,我朋友就在衙門當差,訊息不可能有假,江大人的屍首,很快就會從鄴城運回京城。”
那人又道,似乎真的掌握著真是資訊。
聽到這話,人群之中,竟是想起了一聲聲嘆息和哭泣。
百姓們大多受過江左的照顧,完全把江左當做父母官,而這個為民請命的清官,卻死在了賤人的刀刃下,真是讓人感到悲痛。
而如今現在有些人,還在參加殺害江左那人擺設的宴席,頗有幾分諷刺。
聽得這個訊息,在場最開心那人,莫過於是李煬。
千盼萬盼,他終於盼到了這個訊息。
興奮之餘,又是痛飲三杯。
天色昏暗。
鄴城彷彿將要被黑暗籠罩,暴雨將至……
一個身著灰袍的男人,混進了人群。
他蒙著面,行為鬼祟。
此刻他的目光,正被不遠處的李煬所吸引。
“走開!”
突然聽見有人在身後大喊一聲,而後便直接粗暴地推開了那個蒙面的男人。
男人沒有跟對方計較,而是慌張地轉頭離開。
“撞人了還想跑?”
但對方似乎有所憤怒,直接抓住了男人的肩膀。
這男人身材瘦弱,完全鬥不過對方,一下子就被他人抓住。
“蠢貨!敢撞老子!立即跪下道歉。”
對方狠狠責罵道。
男人似乎眼神有所閃避,彎了彎腰道:“對不住。”
說罷,他便要轉身離開。
但那個兇巴巴的漢子,完全不讓男人離開。
“蒙著面算什麼意思,趕緊給老子摘掉,再道一次歉,不然老子揍你!”
面對他人的威逼,男人連連道歉。
但別人仍然沒有放過他,一把抓住男人臉上蒙面布,直接扯開,露出一張面黃肌瘦的臉,在額頭上,還清晰地看見了一條疤痕。
李煬被這邊的動靜所吸引,而後他便將目光轉向此處,而恰在此時,他看到了一張無比熟悉的臉龐。
這一張臉,是他每個晚上都想殺掉的人。
“李文堅?”
李煬心中頓時一驚,指使旁邊的隨從,著急道:“立刻給我抓住他!那個!”
此時在不遠處的那個瘦弱男人,正是李煬的親生大哥,李文堅!
李文堅察覺到了李煬的目光,隨後拼命掙扎開來,立刻往外面跑去。
李煬再也無心喝酒,焦急地命令道:“必須要給我活捉他!”
之所以要活捉李文堅,並不是李煬顧念兄弟感情,而是因為,李文堅手中必定是藏有李煬貪贓枉法的證據,如果讓李文堅將這證據交給千騎司或其他人,必定會讓李煬陷入險境。
當初奪得朝中有人攔住這些上奏的密信,才得以讓李煬為首的江南世家逃過一劫,如今李文堅竟然就這麼出現在他面前,李煬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李文堅慌不擇路,逃跑進了一條昏暗的巷子裡。
身後有幾十人在追逐他。
李文堅似乎多日沒有吃過好東西,身體又較為瘦弱,年紀也大了,跑了不過片刻,便已經氣喘吁吁,歇了一會,才又拼命地往前跑去。
但一轉角,卻發現前方已經是死衚衕。
隨著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李文堅似乎心中十分慌張,想跳起來,翻過這條死衚衕。
可無論他怎麼跳躍,也難以捉住牆壁。
片刻之後,李煬的打手,已然靠近了李文堅。
一拳下去,李文堅瘦弱的身體,完全沒有辦法抗住,便倒在了地上,任由這群惡人,將自己捆住。
……
李府。
李文堅正被五花大綁,跪在了大堂之中。
李煬心中頗為得意,不斷打量著眼前的親生大哥。
“大哥,別來無恙,怎麼瘦了這麼多?”
李煬假惺惺地問候道。
李文堅瘦黃的面容上,多了幾分厭惡,他默然不語,直接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李煬的手中,已然多出一把匕首,只聽得他有事冷笑著道:“大哥,不知道你是否記得,在我十八歲那一年,你也是這麼捆著我,想讓父親懲罰我,呵呵,現在呢,你知道是什麼感受了嗎?”
多年前的舊事,仍然被李煬記恨在心裡。
李文堅仍然保持沉默,臉上寫滿了怒意。
“幸好,父親選擇了我做大當家,而不是你,真好,你這種頹廢之人,怎能擔當此大任。”李煬又是嘲諷道。
“呸!”
聽到這話,李文堅終於沒有忍耐,聲音沙啞道:“分明就是你自己篡改父親的遺囑,還竟如此厚顏無恥,我不是大哥,你只是一個禽獸罷了。”
“這麼多年沒見,你還是這麼急躁啊,難道淪落到今天的地步。”
李煬的臉上,滿是譏諷之意。
“多虧你這個禽獸的迫害……”李文堅繼續罵道。
“把東西交出來,我就饒你一條性命,不然的話……”
李煬說著,玩弄著手中鋒利的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