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疑案(1 / 1)
京城。
女帝乘坐的馬車,從神武門進入了皇宮之中。
馬車剛是停下,陳青雲便著急地下了車,沒有半刻停歇,徑直往祥福宮方向而去。
此刻已是傍晚,祥福宮內外一片死寂,燭光昏暗搖曳,更顯陰氣森森。
由於前幾日這裡剛發生命案,故而御林軍早已經將此地封鎖。
陳青雲來到了祥福宮前,凝視那一扇大門。
“參見陛下!”
四處侍衛皆是跪拜道。
“平身,陸修遠何在?”
陳青雲神色威嚴道。
片刻之後,
“陛下,臣在。”
一個四十歲年紀的男人走了出來,他便是禁軍統領陸修遠。
“範源的死,可否查清楚真相?”
女帝的話語極其陰冷,彷彿下一刻就要問罪於他人。
陸修遠跪地答道:“暫且還沒查清真相,請陛下恕罪。”
他已然做好心理準備,等待陛下發落。
但陳青雲並沒有立刻發難,只是問道:“將當時的情形,一五一十告知朕。”
陸修遠立刻答道:“那一晚是範校尉駐守祥福宮,二更時分,似乎有刺客出現在祥福宮,範校尉上前檢視,而後便死在了祥福宮之中,死因是喉嚨處被刺入三根銀針……至於當中更多細節,臣也無從得知。”
現在整個案件,沒有半點線索,已然成為皇宮疑案。
陳青雲眉頭緊鎖,只道:“當初你等向朕許諾,皇宮的防禦密不透風,可如今禁軍校尉被刺殺,刺客還全身而退?”
四周的侍衛,此刻都已經汗流浹背。
如此聽來,陛下絕對要懲罰他們,甚至可能是死罪!
“陛下,臣罪該萬死!”
陸修遠連連磕頭認罪。
身為禁軍統領,範源的死,他難辭其咎。
“朕不需要你認罪,三日之內,查明真相,否則你們御林軍統統要問罪……”
陳青雲容顏上多了幾分怒意,說著便來到祥福宮門前。
陸修遠這才緩了口氣,抬頭望向女帝。
三天雖然未必能查清真相,但起碼也有挽救的餘地,給陛下一個交待。
此時,陳青雲伸出手,觸碰著祥福宮大門,準備推開進入。
“陛下小心,這祥福宮還暫且不安全。”
陸修遠連忙說道。
前幾日範源就是這麼走進祥福宮,然後突然暴斃。
陳青雲不以為然,雙手用力推開了祥福宮殿門。
宮內一片安靜,空無一人。
陣陣陰森冷風撲面而來,風聲在這偌大空曠的祥福宮之中迴盪,宛如一聲聲哀怨。
這個祥福宮,本是先帝嬪妃張貴妃的住處,當初張貴妃可是先帝最為偏愛的妃子,但後來不知為何,張貴妃失去先帝寵幸,便鬱鬱寡歡,又因先帝猜疑,故而以死明志,在宮中上吊自殺。自此之後,祥福宮便再也沒有住過人。
這麼一想,頓時覺得裡頭多了幾分陰森氣氛。
陳青雲佇立片刻,而後便邁步走進了祥福宮。
大宮女秋月連忙跟隨陛下身後,觀察四處情況。
御林軍侍衛見狀,立刻湧入祥福宮之中,隨時保護皇上安全。
氣氛頓時緊張不已。
陳青雲緩緩向著最裡面走去,仔細大量宮殿上下。
她似乎還聞到,這宮殿之中,仍有幾分血腥味道。
御林軍侍衛個個保持警惕,不敢有半分懈怠。
這祥福宮之中,似乎也沒有什麼異常。
“那天晚上駐守祥福宮的侍衛,還有活口嗎?”
陳青雲忽而又問道。
陸修遠上前,面色慌張:“陛下,那一晚駐守祥福宮的三十侍衛,全部死了……”
聽到這話,陳青雲似乎並沒有太驚訝,只是略有不安。
連皇城的御林軍侍衛都敵不過那刺客,她這個女帝的安全,還能得到保障嗎?
不管如何,她都要查清這一件疑案,絕不可讓範源死得這般不明不白。
“繼續加強皇宮防衛,若再有變故,你們誰也逃不掉!”
陳青雲厲聲吩咐道,而後便轉身離開祥福宮。
離開祥福宮後,陳青雲並沒有返回寢宮,而是又往御書房的方向而去。
來到御書房第一件事,陳青雲便是書信一封,準備送往安定縣,向江左報平安。
告別安定縣也有數日,不知江左那邊情況如何?
陳青雲現在不僅要顧慮宮中的安全,甚至還頗為擔憂邊疆的情況。
只盼江左能夠處理好北邊的事宜,好入京為朕效力……
想著那時,陳青雲便又開始批閱奏摺。
如今朝堂內外,麻煩不斷。
範源案查不出真相,陳青雲便寢食難安。
北邊仍未平定,南邊敵國蠢蠢欲動,讓女帝頗為心煩。
北方各州的情況才剛剛有所好轉,朝廷國庫收入仍然空虛,無法再支援軍隊再打一場大仗。
陳青雲現在很著急,她急切地想要做出一些功績,來掩蓋她奪權登基的非正統性,也要向世人證明,她一個女子,也有本事治理好這個國家。
過了一陣,秋月處理完宮中一些事務,才回到女帝身邊。
“祥福宮那邊有訊息了?”
陳青雲詢問道。
秋月答道:“還沒有,只不過,現在宮中多了一些傳聞。”
“什麼傳聞?”
“他們說……”
“說什麼了?”
陳青雲柳眉緊皺。
“他們說祥福宮之中,有怨鬼索命……”
秋月聲音低沉。
“糊塗。”
陳青雲神色淡然,對於這些駭人聽聞的傳言,不屑一顧。
“這世間若真的有怨鬼,朕也要派大軍把它給滅了!”
女帝早已清楚,範源案背後,必定會牽扯出大量的勢力。
說不定在這御林軍之中,還有內鬼……
無論如何,陳青雲都要揪出幕後黑手。
這絕對不是一場簡單的刺殺,而是有預謀的叛變!
西北十四王那邊還沒有動靜,其他皇室宗親,似乎也在觀望之中。
此刻陳青雲的內心之中,陣陣危機感。
她當年能夠如此心狠手辣地奪得皇位,很難保證其他人會不會以同樣的方式,搶走她如今的地位。
這般想著,陳青雲只覺得陣陣頭痛,不免無奈嘆氣,萬分愁緒。
自從登基以來,在這皇宮之中,陳青雲便沒有一日能夠睡得安穩覺。反而在那個邊疆小縣,她的內心更為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