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家賊(1 / 1)
天色漸晚。
陳青雲回到廂房中,取出了六鎮軍送來的奏章。
開啟信件後,陳青雲卻心神不寧,無法專心下來,腦海中不時回憶起江左的話語。
江左與那個什麼趙姑娘的破事,她才不在乎,女帝眼中,只有國家大事,不在乎這些兒女情長的小事。
嗯,是這樣的。
她搖了搖頭,繼續將注意力放在奏章上。
這些六鎮的奏章,並沒有讓陳青雲放下沉重的心。
私自販賣甲冑一案,已經過了這麼久,竟是還沒有查出個大概。
陳青雲懷疑,這六鎮軍之中,或許有不少人參與其中,在欺上瞞下。
不管如何,陳青雲都要查清楚真相。
向敵軍出售甲冑,可是叛國的死罪,絕對要嚴懲一干人等。
當然,江左這傢伙除外。
今日視察了一番安定縣一帶,這不過一個月沒來,變化之大讓女帝感到驚訝。
原來那鎮北關,竟然是江左新建起來的一座堅固堡壘,難怪如此輕鬆地抵擋住漠北人。
如此以來,漠北的事情確實算是穩定下來。
這麼說來,她與江左之間的承諾,是否要兌現呢……
成親……
女帝陳青雲還真是沒有想過。
思來想去,陳青雲決定用江左的招數對付江左。
那就是拖!硬拖!
現在女帝手中還有一個任務,那就是出使南國,與陳國和談。
以江左對付漠北部族的手段,相信他的外交能力絕對不弱於賺錢能力。
不知為何,將這些要事交給江左,陳青雲反而更為放心。
……
鐵馬關。
六鎮軍駐紮處。
書房之中,嚴康開啟了一封密信。
“皇上正身處北方六鎮,一切需謹慎。”
望著手中的密信,嚴康陷入了沉思。
“皇上又來六鎮了?”
嚴康眉頭緊皺。
他根本不知道,這封密信是誰送來的,更不知這人為何要提醒他嚴康。
皇上前來,想必是視察邊軍防務,這有何需要謹慎的?
嚴康自認為自己沒做什麼虧心事,完全不用害怕陛下的到來。
他燒掉了手中的信件,而後便離開書房。
此時已是夜深,嚴康獨自一人前往兵營。
此時,不遠處,忽而出現了幾個人影,鬼鬼祟祟地從兵器庫中離開。
他們正在偷偷從兵器庫搬運武器!
嚴康心頭一驚,剛要大聲叱喝,可定睛一看,這些兵器庫前的人,竟全是他們六鎮軍的人。
這……難不成是有內鬼?
嚴康連忙上前檢視,看清這群人的臉。
領頭的男人不是別人,卻是嚴康的侄子唐文盛。
原來甲冑失竊一事,竟是出自家賊之手。
嚴康滿腔怒火,走上前,厲聲質問道:“你們在幹什麼!”
這群六鎮軍士兵紛紛抬起頭,一臉驚愕地望著嚴康。
“總督大人!”
他們紛紛跪地,此刻驚慌不已。
這群人完全想不到,這三更半夜,總督還會出現在兵器庫。
“二舅……”
唐文盛此刻也是萬分慌張。
嚴康氣沖沖走到這一車兵器前,生氣地拿起一副甲冑,質問道:“難道你們是在偷運武器,準備賣給漠北人?!”
本來嚴康還以為漠北人的燕軍甲冑,都是出自那個江左之手,沒想到啊,自己這六鎮軍更是荒唐。
眾人面面相覷,完全不知如何回答。
如今被嚴康當面撞見,哪還可以辯解。
“二舅,我們只是把東西運到另外的兵營……”
唐文盛強行狡辯道。
“運過來,那為何不白天運,非得這大晚上?你是覺得我這個老東西糊塗了嗎?”
嚴康的面容,已然憤怒到了極致。
唐文盛啞口無言,知道這事已經無法隱瞞。
“二舅,聽我解釋,我們只是……”
“住口!你真是糊塗!”
嚴康怒其不爭。
“不管如何,本督都要將此事告知皇上,你犯下的錯誤,可是會害了我們六鎮軍!後果你們全都要承擔!”
嚴康儼然是要大義滅親。
“二舅,千萬不能告知皇上啊,皇上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皇上知道這件事,不僅僅我要死,我們一家都不能活啊!”
唐文盛連聲求饒。
其他士兵也是紛紛磕頭,懇求嚴康饒過這一次。
“你知不知道現在皇上已經下令徹查此事,你們竟還敢頂風作案,是想害死我們六鎮軍所有將士嗎?”
嚴康氣得一拳砸到了甲冑上。
唐文盛跪地道:“二舅,我們下次不敢了,只要二舅不上報,就沒人知道這件事,過了今天,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求求你了,我還不想死,也不想連累家裡人……”
嚴康默然不語,帶著嚴肅的眼神,掃視著跪地的眾多將士。
畢竟是自家外甥。
嚴康此刻已然動容,內心開始動搖。
“先把東西搬回去,若有再犯,軍法處置!”
嚴康厲聲吩咐道。
這麼說來,他是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默默將此事壓下去。
這群六鎮軍士兵連忙起身,將兵器全部搬回倉庫之中。
如此一來,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翌日。
嚴康剛是醒來,便聽見有錢前來稟報:“總督大人,有位京城來的客人,正在客堂等候,請總督大人立刻前去會見。”
“京城來的客人?”
聽到這話,嚴康心頭一驚。
莫非這京城的客人,是當今皇上?
昨日他便收到密信,說是皇上已經北上六鎮。
回想起昨晚的事情,嚴康內心之中盡是不安。
六鎮軍私自販賣兵甲的事情,他已經打算繼續隱瞞下去,但如果陛下真的要深究,他這個六鎮總督,該如何處理?
帶著惴惴不安的心情,嚴康前往客堂,會見這一位京城來的客人。
剛是走進門,嚴康便是一臉驚訝,望著那位客人的臉,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好久不來了,嚴總督。”
那客人說道。
嚴康眯著眼,眉目中皆是疑惑,只道:“徐尚書?是什麼風,把你給請來了。”
此刻站在嚴康面前的,就是當朝吏部尚書徐仁佑。
“嚴總督難道不歡迎本官嗎?”
徐仁佑淡淡道。
“自然歡迎,不知徐尚書你大駕光臨,所謂何事?”
嚴康皺眉緊鎖。
他深知,眼前這人此次前來,必定不會有什麼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