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秦家(1 / 1)
“秦家還真是夠慘的,當初也是為先帝立下汗馬功勞,沒想到淪落到今日如此下場。”
廣寧城中,已有百姓暗暗討論此事。
“可不是嗎?聽聞秦家可是有幾萬私兵,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皇上自然要……”
秦家勢力頗大,向來是將門世家,這數萬私兵,大多是當初為陳國鎮守邊疆。
但如此陳國皇帝卸磨殺驢,使得秦家早已經元氣大傷。
“噓,別聊這個,你想死別害我。”
“唉,一定是朝廷那群奸佞……”
廣寧城的百姓,紛紛對秦家的遭遇表示同情。
陳國朝廷的腐敗,百姓們早已經深惡痛絕。
繁華的鬧市中,人來人往。
秦玉戴著披風,蒙著面,從人群之中走過。
在她身後,同樣跟隨著幾個蒙面人。
來到一處人多的地方,秦玉忽而停了下來,深呼吸著,站到了高處,大喊道:“各位,我是秦休遠之女秦玉,我秦家為國為民,最終卻被朝廷多番迫害,現在淪落到四處逃亡,各位父老鄉親一定為小女做主!”
秦玉聲情並茂,字字都透露著悲憤。
在場的百姓循聲看去,竟是一種驚訝的目光望著秦玉。
“秦休遠可是我們陳國最有名的大將軍啊,竟然也沒能逃過朝廷佞臣之首。”
“竟然真的是秦家的人?”
百姓們驚呼。
“她竟然還敢露面,難道就不怕朝廷逮捕嗎?”
眾人惋惜之餘,也是頗為擔憂秦玉的安危。
秦家現在是什麼處境,其實很多人都清楚,但他們只是一介草民,哪有能力跟朝廷對抗,更別說拯救秦家。
“可以走了。”
秦玉身邊的蒙面人提醒她。
秦玉本想說更多,但考慮到自身安全,只能是立刻離去。
他們的動靜,早已經吸引了廣寧城衙門的注意。
在衙差來到此處之前,秦玉早已經安全地返回了使團之中。
廣寧衙門。
桌子上堆滿了許多紙張,這些都是衙差從城中撿來的“喊冤紙”。
“豈有此理!必須查清楚這些東西是誰散佈的!”
潘厚大怒道,氣得幾乎要砸碎眼前的桌子。
如此之多的傳單散落在廣寧城,必然是一群有預謀的人,絕對不止是一個人那麼簡單。
潘厚心中頓感不妙。
好死不死,這些謀逆的傳單,大範圍地出現在了他管理的州縣,如此下去,他必然會被皇上問罪。
“大人,說不定這些東西,就是那個秦家餘孽搞出來的!”
屬下也是一臉怒氣道。
偌大的廣寧衙門,竟然被一個女子耍得團團轉。
“封鎖此訊息,不可讓鄭侍郎知道!”
潘厚又是吩咐道。
如果這事被鄭明胥知曉,皇上自然也會收到訊息,以潘厚對皇上性格的瞭解,不僅他這個知府之位不保,恐怕下場也會跟秦家一樣……
此時,又有一個衙差面色緊張地走進衙門,說道:“潘大人,那秦家餘孽還在廣寧城,剛才就在集市出現!”
潘厚心頭一驚,忽地站起身,命令道:“快快將她拿下!”
“是大人!”
衙門所有衙差全部出動,準備前去將秦玉逮捕。
望著桌上那些令人憤怒的傳單,潘厚心中多了幾分疑惑。
這搜查瞭如此多天,完全找不到這秦家餘孽的蹤跡,今天她為何要主動現身?
“她究竟藏在哪裡?”
潘厚皺著眉頭,心裡只有只有一個答案。
“給本官好好監視那群燕國人,他們絕對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此刻的潘厚,不禁想到那個頗有個性的燕國使臣——江左。
此人剛抵達廣寧城,便給了他們陳國一個下馬威,很明顯是來者不善。
陳國有心和談,這傢伙剛上談判桌不到片刻,便是帶著萬分的傲慢。
潘厚表面上對其客客氣氣,但實則早已經十分不滿。
正當潘厚思索著那時,衙門的衙差又突然上前稟報道:“大人,鄭侍郎來了。”
潘厚心頭一驚,連忙前去迎接。
這鄭侍郎的脾性,潘厚是一清二楚。
果然,剛是見到鄭明胥的那一刻,便聽到其怒氣衝衝道:“潘知府,你們衙門是幹什麼的!那秦家餘孽這麼明目張膽,你們衙門這麼多天還沒有捉到她?!”
很顯然,這一次,鄭明胥是要找潘厚問罪。
潘厚連忙彎下腰,萬分愧疚地說道:“請鄭侍郎息怒,本官已經派人封鎖整個廣寧城。”
“你看看這個!”
鄭明胥大怒道,將手中的紙張仍在地上。
秦玉出現在廣寧城一事,早已經是傳得沸沸揚揚,潘厚根本隱瞞不住。
潘厚眉頭緊皺,緊盯著地上的那一團紙,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說道:“請鄭侍郎放心,三天之後,本官必定會捉住那個反賊!”
“你自己看著辦,到時候皇上怪罪下來,你就只能認罪!”
鄭明胥餘怒未消。
“一定,一定……”
潘厚已然汗流浹背。
“那鄭侍郎,第二輪和談,需要本官安排地方嗎?”
他低聲道,觀察鄭明胥神色。
“等朝廷訊息,那群燕國人,很明顯是沒有誠意的。”
……
燕國使團。
秦玉已然返回府邸,並沒有被陳國的官差察覺蹤跡。
此番負責暗中保護秦玉的,是千騎司的司徒華。
司徒華右手的傷已然好了不少,已經能夠為江左暗中辦事。
“你們回來的時候,沒有被別人發現吧?”
江左上前低聲詢問道。
“放心吧大人,絕對萬無一失。”
司徒華微微頷首道。
江左點點頭,沒有說話。
現在知道秦玉真實身份的,也就只有江左、郭師爺以及司徒華這三人。
忽而間,江左的目光,被院落的圍牆所吸引。
“大人,怎麼了?”
司徒華疑惑道。
“有人在監視我們。”
江左明顯感受到。
司徒華會意,假裝離開,走出了府邸。
片刻之後,聽到一聲慘叫。
江左走出門,一個衙差打扮的人,被司徒華押送到江左面前。
“你是誰?為什麼要在外面鬼鬼祟祟?”
江左眼神狠厲地盯著他。
“誰鬼鬼祟祟?”
那人並不認。
“是不是要我嚴刑逼供,你才肯透露。”
江左眯著眼,玩弄著手中匕首。
“我是廣寧衙門的人,你們燕國人無權管我。”
那人卻是一臉傲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