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貽誤軍機?(1 / 1)
此時在淩河南岸,陳軍的新一批援軍,已然抵達了岸邊,開始佈置江邊防禦。
相比於燕國,陳國顯然是沒有多少水師能夠阻擋燕軍,故而他們只能在淩河南岸佈置防守,以防燕軍突然渡河。
如今兩國已然重新開戰,所謂的和平協議成為了廢紙。
燕國已經向陳國正式宣戰,但如今整條邊境之上,依舊還沒有任何戰事發生。
此刻面對南岸不斷增防的陳軍,陳修心中萬分著急。
但江左此時依舊不緊不慢,拿著望遠鏡觀察著對岸。
朝廷那邊,早已經是傳來了皇上的命令,隨時可以發起對陳國的進攻。
而本次南征的最終指揮權,在江左的手中,陳修也有一定指揮權,只不過先前皇上有命,必須陳修和江左兩人同時商量過來,才能夠發起進攻。
現在以陳修為首的淮南軍,急盼著渡江南下,趁早發起攻勢。
十幾萬的大軍,若是拖延怠慢一天,消耗的糧草可是巨大的。
“你那個什麼大炮,都已經搬上船了吧,我們完全可以今夜發起突襲。”
陳修再次來到江左身邊,出言勸說道。
但江左依舊說道:“夜晚太黑了,不利於我軍渡河,還是再過兩天。”
此次渡江,江左準備用上四十門大炮,若是天黑的話,很難看清敵軍的位置。而且若是要在天黑渡河,很難分辨出敵我,便不能第一時間用火力進行精準打擊。
而且再等兩天最主要原因,還是因為後方的炮彈火藥還沒有完全運抵,雖然大炮到了,但現在就這麼彈藥量,完全不足以對敵軍造成重大打擊。
現在對岸援軍越多,江左反而越不緊張。
那所謂的兵力優勢,在安定軍的火力優勢面前,完全是不值一提。
“什麼?天黑不是更有利於我們渡江嗎?上一次你才說了等待三天,怎麼又要過兩天,如此下去,陳軍都已經修建好防禦工事,我軍將強渡的話,完全就是處於不利境地。”
陳修完全搞不懂江左的思維。
但江左依舊是一臉鎮定,淡淡說道:“九爺冷靜,相信我的判斷,兩天之後的清晨將會起大霧。”
“你就這麼確定?”
陳修不理解。
江左又道:“等那霧天,我們安定軍將發起第一波攻勢,到時候,需要淮南軍在後軍準備,隨時渡江。”
陳修皺了皺眉頭,道:“你這是要讓安定軍打頭陣,可是安定軍只有三千多人。”
在他看來,雖然安定軍手中有不少新奇的武器,但兵力實在太少,相對比於對岸數萬守軍,或許安定軍根本突破不了敵軍的防線。
江左依舊堅持自己的觀點,說道:“讓渡口的淮南軍隨時準備,兩天之後的清晨,將會發起渡河進攻。”
此刻在陳修的身後,也又不少淮南軍的將領,他們聽得江左的話,心中頓時萬分不悅。
先前這麼多機會不進攻,反而是拖到了兩天之後。
望著江左如此執著的神色,陳修也不好勸阻。
他雖為九王爺,也是本次南征的主要負責人,但一切決定權,還是在江左的手中。
只要江左不犯下致命的錯誤,陳修也無法反對。
自從瞭解過江左此人後,陳修便深信,陛下所信任的人,必然不會是什麼庸才。
哪怕現在陳修並不同意江左的計劃,但為了保持住軍隊的團結,他肯定是不會當面與江左爭執。
“王爺,有急報。”
此時,淮南軍副將蘇英銳來到陳修身邊,俯身稟報道:“王爺,昌州城方向,我軍已發起佯攻,敵軍主力部隊,正在向昌州集結。”
聽到這話,陳修的內心更為著急。
此刻既然昌州城方向發動佯攻,那麼陳軍的注意力,一定都在昌州城,並沒有多餘的兵力防守其他地區,而這種時候,就是渡江南下的最好機會。
若是再錯過這次,必然會貽誤軍機,到時候耽誤了整個戰局,陳修不知如何向陛下交待。
“江左,你怎麼看?”
陳修面色複雜,轉頭望向江左。
但江左依舊是一臉平靜,語氣平淡道:“很好,繼續佯攻,製造更多的假象,迷惑敵人,牽扯住敵軍的兵力,現在陳軍手中也沒有多少兵力,再等等,他們必定會疲於奔命。”
陳修道:“我的意思不是這個,現在昌州城那邊已經開始動了,那我們也要協同,否則的話,敵軍一定會察覺我們的計劃。”
“不會的,你們先好好準備,兩天之後再就要發起進攻,我先去檢視一下武器的情況。”
說著,江左便是離開了。
望著江左離開的身影,陳修略微感到一絲無奈。
而在其身旁的淮南軍將領,同樣是皺著眉頭。
“王爺,我們真的要聽從江巡使的命令嗎?”
有人說道,很顯然是對江左的命令感到不解。
“三天之後又三天,如此優柔寡斷,這江巡使到底懂不懂軍事?”
淮南軍中,有將領提出了對江左的質疑。
像他們這群職業軍人出身的將領,其實內心裡有些看不起文官出身的江左。
但江左身為本次南征的最高統帥,擁有最高的指揮權,即便九王爺陳修也在,但也只不過是陛下派來協助江左的。
陳修都沒有當面反對江左,淮南軍的將領們自然不會對江左有什麼意見,只能是暗中向九王爺埋怨。
此刻的陳修,心裡跟他們這群將領一樣著急,但現在這個處境,只能是選擇相信江左。
而他更為好奇的是,江左準備了這麼多天的東西,究竟是什麼武器?
有這個時間準備,或許他們早就已經度過淩河,開始南下進攻陳國。
南征的進度,明顯是比計劃中要了許多。
還記得江左曾經放下豪言壯志,要兩個月之內南下滅了陳國,但如今幾個月過去,燕國的軍隊竟是還沒有踏進陳國一步,更別說什麼收復湖東三州。
“王爺,不如我們向皇上稟報此事?”
有將領建議道。
畢竟現在能夠命令江左的,或許就只有皇上了。
現在整個淮南軍上下,對於江左敢怒不敢言。
但陳修思索片刻之後,還是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