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宮廷之變(1 / 1)
聽得陳帝的這一番話,劉相國本是焦急的面容上,頓時閃過一抹奸詐的笑意。
他的喜悅之情,已經溢於言表。
“來人,速速拿筆墨和玉璽前來,皇上要擬定詔書。”
劉相國厲聲命令道。
過了一陣,宮中太監取來了筆墨,以及代表陳國最高權威的傳國玉璽。
只要陳帝寫下那一封遺詔,那麼劉相國的計劃即將得逞。
陳帝舉起顫抖著的手,幾番艱難才是拿穩了筆,因為多年的縱情享樂,現在陳帝拿起筆來都有些陌生。
寫了許久,陳帝依舊沒能寫到一半。
劉相國看著,差些就想搶過筆墨自己來寫。
“朕要把皇位傳過……”
寫到這裡時,蕭正廉突然猛地咳嗽著,幾乎是要吐出血來,看得劉相國那叫一個著急。
劉相國並非在意皇上的健康,而是想讓皇帝寫完這詔書再死也不遲。
可就在此時,陳帝卻突然猛烈咳嗽,直接咳出一口鮮血,雙眼一閉,卻是往後倒下。
那血點,甚至濺到了劉相國的衣袖上。
“皇上!”
劉相國驚叫一聲,連忙是走上前。
他之所以如此緊張,倒不是因為擔憂皇上有事,而是那詔書之上,皇位繼承人的名字根本就沒有寫。
那這封詔書,豈不是白寫了。
此刻的陳帝,已經暈死了過去,彷彿是重病危矣。
“去請太醫過來。”
劉相國眉頭緊鎖,面色凝重。
他伸出手指,放在陳帝的鼻子前。
這病重的皇帝,仍然有微弱的鼻息,還沒有駕崩。
望著桌面上的詔書,劉相國心中有了其他的想法。
反正這詔書前半部分,幾乎都是皇帝親手寫的,這畫面的內容,他們大可以找人前來模仿筆跡,偽造一封遺詔。
到時候太子一死,有這一封詔書在手,沒人敢不服他劉相國。
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對於劉相國而言,先殺了太子,再宣讀詔書,就是如今唯一的選擇。
劉相國神色狠厲,轉過頭看了眼暈倒的皇帝,吩咐一旁的侍衛道:“若是皇上醒了,馬上前來通知本丞相。”
說著,劉相國便是離開了偏殿。
半個時辰過後,京城之中,禁軍已然開始快速集結。
大半的禁軍兵力,都掌握在劉相國一黨的手中,只有他們想,完全可以先逮捕太子一黨。
但現在唯一的問題是,他們已經找不到太子身在何處。
“派人前去散佈訊息,告訴太子,皇上病重,召見太子,以謀反的罪名將其誅殺,將一切太子黨官員全部逮捕進牢獄!”
劉相國厲聲吩咐道。
一切宮廷之變,在所難免……
御林軍大營。
禁軍校尉姜邵安面色凝重,望著手中的一封密信。
那是劉相國一黨送來的勸說信,他們想讓姜邵安投靠丞相黨,以此得到更多的禁軍支援。
現在對於姜邵安而言,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充當佞臣賊子,投靠權勢滔天的劉相國,第二個選擇,那就只有與劉相國一黨撕破臉皮。
但第二個選擇,無疑是會讓他們禁軍陷入危險之中。
如何抉擇,姜邵安陷入了猶豫之中。
早有傳聞說,皇帝即將駕崩,若是皇上並沒有擬定其他詔令,那麼這個皇位一定會傳到太子手中,到時候就很可能是清算劉相國的時候。
姜邵安完全拿不定主意。
而此時,大軍之中卻是來了兩位獨特的客人。
姜邵安收起思緒,抬頭一看,來著不是別人,卻正正是他剛才想起的太子蕭念,而在太子殿下身旁的人,是兵部尚書周柏麟。
對於這兩人,姜邵安還是頗為敬重,連忙是上前跪拜道:“卑職參見太子殿下,周尚書!”
姜邵安清楚,今日這兩人前來拜訪,必定是有什麼大事發生。
“姜校尉,今日本宮前來,是有事相求。”
太子上前攙扶道。
姜邵安心中不安,說道:“殿下請講。”
蕭念道:“我們需要你手下的兵力,發動兵變,剷除劉相國一黨!”
只有利用身處皇城之中的御林軍,只有更多的把握誅殺劉相國。
“剷除劉相國?”
姜邵安的眼神之中,多了些許猶豫。
“為了天下蒼生,我等要不顧一切手段,剷除那權勢滔天的劉相國!”
此時周柏麟也是說道,眼神頗為堅定。
那神情之中,又多了些視死如歸。
如今劉相國一黨已然將他逼上絕路,若是再不絕地反擊。
“可是現在燕軍即將兵臨建康城,我等還要在皇城互相殘殺嗎?”
姜邵安面色凝重道。
對於他而言,相比於宮廷兵變,他更願意先對抗外敵。
“燕軍之所以如此簡單就進攻至建康城,無非就是因為朝廷無能,劉相國一黨把持朝政,若是劉相國一黨不剷除,外患也根本沒有辦法根除!”
周柏麟神色激動道。
先前他已經多次進宮向皇上納諫,可是換來的卻是身敗名裂,落得個謀亂的罪名。
此次在太子的協助下,周柏麟逃出天牢,就是要對劉相國一黨進行清算。
此刻的姜邵安,心中仍是頗為糾結。
因為周柏麟曾是提拔他姜邵安的人,對於周柏麟的提議,姜邵安其實是認可的,但心中就是邁不出去那一道坎。
姜邵安所擔心的是,若此次兵變失敗,他們必死無疑。
在生死麵前,姜邵安自然是萬分猶豫不安。
“別再猶豫了,我等已經沒有時間,如今劉相國大權在握,禍害忠良,若是讓他得逞,陳國必亡!”
太子蕭念語氣頗為著急道。
“卑職……”姜邵安欲言又止。
此時,突然聽得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片刻之後,太子的隨從急忙忙地趕了過來,稟報道:“太子殿下,皇上病重,召見太子入宮。”
聽到這話,在場所有人無不驚訝。
“皇上病重?不可能,這一定是劉相國的圈套。”
周柏麟提醒道。
但皇帝的身體狀況如何,他們是十分清楚的。
“父皇病重可能是真的,但召見本宮,絕對是劉相國的主意。”
蕭念早已察覺出不對勁。
“殿下,劉相國一黨已經在集結禁軍兵力,我們已經沒有時間了。”
隨從又道。
太子轉頭望向蕭念,詢問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