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殘餘勢力(1 / 1)
建康城。
宅邸內,曾經的陳國太子蕭念,如今正在被燕軍嚴加看守。
這四周,都是燕軍重兵把守,想要從這裡逃出去,基本沒有可能。
府邸外,周柏麟神色複雜,環顧四處燕軍士兵,心中莫名多了幾分愁緒,來到那府邸門前。
“你是什麼人?”
那士兵伸手拉住了他。
周柏麟俯身道:“在下週柏麟,已經向你們江大人請示過,請看。”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封信。
那士兵接到手中一看,而後才是道:“進去吧。”
周柏麟緩緩走進大門,向著內堂的方向而去。
此刻的蕭念,正呆呆地站在院落之中,面容上帶著些許悵然。
對於他而言,陳國的奸臣勢力確實被滅了,但代價是什麼?
蕭念已然坦然要接受死亡,如今的他成為燕軍的階下囚,想要反抗已經是不太可能。
思索那時,周柏麟來到了蕭念身邊,畢恭畢敬道:“參見太子殿下。”
蕭念這才緩過神來,轉過身嘆氣道:“我已不是太子,你也不需要這般恭敬,陳國不需要如此無能的太子。”
從投降燕國,命人放燕軍入城後,蕭念便是已經放棄了這個陳國太子的身份。
沒人會服從一個投降敵國的太子,就連蕭念自己內心也有些看不起自己的懦弱無能。
周柏麟看出蕭念面容上的頹廢與消極,不禁心中哀嘆,只道:“殿下不要這般妄自菲薄,正是因為殿下的決定,才保住了數十萬百姓的性命。”
當初向燕軍投降,是止損的最好辦法。
“燕軍有沒有善待百姓?”
蕭念現在只關心這一點。
周柏麟道:“這一點燕軍信守了承諾,並沒有為難建康城的百姓。而且燕國還在招募臣等,似乎是要長久統治建康城。”
如今燕軍好不容易才佔領建康城,他們肯定不會輕易離開。
而建康城之中,已有不少陳國舊臣選擇臣服燕國,但身為前陳國兵部尚書的周柏麟,此時還在猶豫之中。
“你早日離開建康城,投靠梁王,他一定有能力收復建康城,到時候,只要收復京師,便可與燕軍談判,我們最多丟棄一些領土,便可以復國。”
蕭念低聲說道,他的想法十分簡單,就是依靠藩王的兵力,以及百姓的支援,將佔領陳國領土的燕軍漸漸驅逐出去。
在引燕軍入城後,蕭念便只能將希望寄託於其他陳國勢力。
周柏麟面色凝重:“只怕臣沒有這麼離開建康城。”
像他這般身份的陳國舊臣,已經是被燕軍嚴加看管,想要離開建康城絕非易事。
蕭念又道:“現在前線還有十餘萬大軍,燕軍肯定沒有多餘的兵力放在京畿,到時候我們必有機會。”
周柏麟嘆氣道:“殿下,前線的北方軍,已經向燕國投降了……”
聽到這個訊息,蕭念忽而愣住了,眼眸裡閃過一絲絕望的神色,但很快便是恢復平靜:“哪怕陳軍死光了,陳國百姓都不會如此輕易就當亡國奴,在這天底下,一定會有人反抗,只要有人反抗,燕國的統治就不會太久。”
在蕭念看來,燕軍已然將劉相國一黨盡數誅滅,若是陳氏皇族能夠重奪建康城,必定能夠治理好整個天下。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陳國其他勢力,究竟能否抵擋住燕國的進攻。
蕭念身為太子先投降燕國,確實一件恥辱的事情,但就目前的情況而言,遠比當初丞相黨當權要好。
周柏麟默然不語,他見識過燕軍的手段,知道後者並不容易對付,如今建康城都丟了,又談何復國。
“記住,一定要忍耐,不管是十年,二十年,只要保留住火種,我們陳國一定能夠重新奪回建康城。”
蕭念又是說道,他雖然是放棄了抵抗,但還是相信後人能夠完成此事業。
如今的陳國太子蕭念,已然成了一個矛盾體,當初是他投降燕國放燕軍入城,現在他又是想著反抗燕軍。
周柏麟點了點頭,道:“殿下,其實今日臣前來,還有一件事。”
“什麼?”
“燕軍那邊,希望我等能夠出面,勸降其他還在抵抗的陳軍……”
周柏麟聲音低沉。
“你覺得要答應他們嗎?”
蕭念卻是反問道。
周柏麟道:“一切聽從殿下的吩咐。”
他也難以做出決斷。
現如今,他們已然成為陳國的罪人,若是再勸降其他抵抗勢力,日後必定會被人所唾棄。
“不能再答應燕國人,他們遲早會殺了我的,到時候,陳國就要靠你們了。”
蕭念囑託道。
現在蕭念已經是被燕軍囚禁,要殺掉他這個陳國太子也是遲早的事情,蕭念早已經是做好了必死的準備。
……
新遠城。
義軍大營。
“什麼?要我們臣服於燕國,接受燕國的統治,不可能!”
面對此提議,義軍將領吳禎斷然拒絕。
而提出要臣服燕國的人,正是義軍統帥秦晟。
“秦大當家,燕國人究竟給了多少好處,你竟然願意答應這要求。”
有人略帶不滿地說道,在這些人的內心當中,對於燕國還有不少敵意。
秦晟面色平靜道:“燕國人承諾過,只要我們願意歸順,他們會將各家族的原有領地還給我們,而且現在起義軍所佔領的地盤,他們燕國人並不會搶奪,只要我們起義軍願意承認燕國吞併陳國。”
“若是我們不答應,燕軍會不會直接掉轉矛頭對付我們?”
有人詢問道。
現在陳國之中,共有三股勢力,南征的燕軍、仍在抵抗的陳軍,剩下的就是他們這群勢力不小的起義軍。
經過數月的發展,義軍同盟兵力已然有十幾萬,即便是面對燕陳兩國的大軍,也並不會落入下風,更何況他們如今佔據不少地盤,實力大增,已然不再需要燕國的援助。
秦晟道:“只有臣服燕國才是最好的選擇,若是再這麼打下去,還要犧牲多少兄弟,反正現在我們已經穩住了手中的地盤,只是名義上歸順燕國,並不會真的要給他們當臣子。”
聽得這話,在場義軍不少人,神色之中已有些猶豫。
臣服與否,這是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