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泰勒的理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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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斯科特說那條奇楠項鍊是黑奇楠串成的,陳非也是這麼認為。

可是鑑字訣卻告訴他,串成項鍊的那些奇楠,都是白奇楠。

一白二綠三黃四黑。

奇楠品質分類中,白奇楠最貴,黑奇楠最差。

陳非記得,曾經有一次的香料展銷會上,一塊重量只有3克的白奇楠標價500萬軟妹幣,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這個價格雖然有點譁眾取寵,但白奇楠的價格確實要遠遠超過黑奇楠卻是不爭的事實。

但白奇楠之所以被稱為白奇楠,除了香型稍有差別之外,最主要的就是外觀。

因為奇楠當中所含油脂量的不同,最後都會表現在奇楠的顏色上。

濃度比較高的油脂聚集在木質上,會呈現出一種灰白或者黃白色,還會產生一種類似油斑的光澤。

黑奇楠則因為油脂含量較低,色澤多為黃黑或者灰黑,木質纖維也要更硬一些。

這怎麼可能會認錯呢?

陳非搖搖頭,又不甘心的開啟洞字訣透視進去。

看到的情景讓他瞬間就沒有了言語。

這確實是一串白奇楠。

在淺淺的一層灰黑色表皮下,是一片片或長或短,形狀沒有什麼規則的彷彿被油脂浸泡過的灰白色木紋。

而最外邊那層灰黑色,看顆粒好像有一點炭化的痕跡。

這串白奇楠項鍊,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表面被炭化了,所以看起來就跟黑奇楠差不多。

而且很顯然,炭化部分的味道也影響了整個奇楠的香味,讓它看起來更加接近黑奇楠!

92克白奇楠,其價格和同等重量的黑奇楠比起來,最起碼也要貴上好幾倍,這算不算是撿了個小漏?

走進會客室,陳非開始和斯科特討價還價,價格一路降到430萬的時候,泰勒忽然拿著一幅小尺寸的油畫走了進來。

“兩位,先打斷一下,這幅畫多少錢?”

斯科特伸頭看了一眼泰勒拿進來的那幅油畫,趕緊小心接過請泰勒在一邊坐了下來。

“這是薩爾瓦多-達利的《艾呂雅肖像》,薩爾瓦多-達利,兩位應該不陌生吧?”

陳非點點頭,薩爾瓦多-達利是超現實主義繪畫大師級人物,曾有人把他和畢加索,馬蒂斯並列,認為他們是二十世紀最有代表性的三個畫家。

同時,他和畢加索、胡安-米羅一起,又被稱為“西班牙藝術三傑”,是西班牙繪畫史上最傑出的代表人物之一。

“沒錯,薩爾瓦多-達利因為他在繪畫上的成就,在1982年,被當時的西班牙國王胡安-卡洛斯一世封為普波爾侯爵,這可是連畢加索都沒有取得過的成就……”

“不過現在他的作品好像不如胡安-米羅吃香,超現實主義作品拍賣前十名裡基本上都是米羅的作品……”

“這個有市場的原因,也有背後推手的因素,達利的作品都被他捐給了自己建立的博物館,剩下的也大多集中在頂級收藏家手裡,他們不願意往外放,拍賣行也就失去了炒作的動力……”

泰勒看到這兩個傢伙竟然在那兒侃上了,不耐煩的拍了拍桌子,說道:

“我是來問價格的啊,不是來聽你們講畫家生平的!”

說罷,他轉身指著油畫,

“你們仔細看看,這可能是達利的真跡嗎?這裡,還有這裡,都是敗筆,就連很多初學者都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陳非一聽,連忙朝著畫面看去。

這幅《艾呂雅肖像》是一幅很典型的超現實主義作品,畫面上,人物只有上半身而且只有一條手臂,比例也非常的不協調,上半身甚至還不如頭顱大。

那條手臂上,本來應該是手的位置,卻畫著一條長著尖牙的魚,還有一枚炸彈一樣的東西,兩隻枯瘦好像鬼爪一樣的手,一個點在那個炸彈上邊,一個則捂著人物的眉心。

人物頭顱旁邊,一個好像是病菌一樣的魔鬼在衝著一個詭笑的銀色面具齜牙……

“這是保爾-艾呂雅先生的畫像,作為法國著名詩人和社會活動家,法國左翼文學家的代表之一,艾呂雅曾經參加過第一次世界大戰,因此對戰爭和壓迫深惡痛絕……”

“這幅畫很完美的表達出了艾呂雅的主張……對於一幅超現實主義繪畫來說,你說的那些根本就不是問題,荒誕和幼稚是畫家們很常用的一種手法……”

陳非還在研究泰勒說的那兩個地方,斯科特已經開始笑著反駁了。

“OKOK,斯科特先生您確實很能說,我說不過你。我只有一個問題,你敢跟我保證,你這幅畫一定就是薩爾瓦多-達利的真跡嗎?”

斯科特遲疑了一下,苦笑道:

“我不敢。”

泰勒滿意的點點頭,

“我之所以想買這幅畫,主要就是為了這個傢伙。”

陳非看到泰勒指著自己,不由訝然,這跟他有什麼關係?

“這傢伙也不知道聽誰忽悠的,說是風格派的繪畫比較簡單,就找了個老師,在那裡苦學風格派的繪畫。”

“風格派的繪畫看著確實很簡單,都是一個又一個的方格,感覺小學生都能畫得出來。”

“可實際上呢?我覺得風格派反而是最難的一種!要知道,想透過那麼簡單的格子來表達對事物的認知,這不但需要深厚的建築學功底,更需要天才一樣的想象力!”

“你沒有真正進入到畫家的那個世界,你是無法理解他對萬事萬物的看法的,也就不能理解那些方格所代表的意義,所以你畫出來的一切都是邯鄲學步,都毫無意義!”

“說句不太尊敬的話吧,只有瘋子才能理解瘋子,正因為你不夠瘋,所以你走風格派的道路絕對是死路一條!”

斯科特贊同的點點頭,風格派確實不是一般人能欣賞的來的,而且就算是能欣賞的那一波人,對於一些作品的解讀也有很大的差異,沒有獨立思想的人很難理解那些。

陳非則皺著眉頭仔細思考著,泰勒說的聽起來有點道理啊,難道他真的選錯了?

“所以,當我看到這幅畫的時候,我忽然就產生了一個想法,或許,這種看似荒誕,但其實內容又比印象派更容易理解的繪畫,才是他這種腦子不太好使的傢伙該走的道路……”

斯科特習慣性的點頭附和,陳非則瞪大雙眼,你腦子才不好使,你全家腦子都不好使!

泰勒得意的衝陳非眨眨眼,你小子就等著感謝我吧,以後我就是你的啟蒙老師了!

“所以,斯科特先生,你這幅畫到底要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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