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太多好東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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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銘從來也沒給陳非講過他還有這樣一段經歷,只是在知道他要去香港參加拍賣會後,順便給他提了一嘴可以到摩羅街找一個叫陳阿水的人。

陳阿水這個名字只是他們之間約定的一個暗號,對方真正的名字叫陳潤生,所以黃老闆他們都叫他潤伯。

否則對方怎麼可能他一說就帶著他們找到了黃老闆這些人,很可能程思銘私下裡還跟對方提前打過招呼都不一定。

“也不知道師父跟這些人都是什麼關係,聽他們的語氣,好像都還很熟……”

一路琢磨著,汽車好像到了地方,陳非連忙開啟洞字訣,發現又是一條小巷,就隨便記住了幾家店鋪的招牌,然後就安安靜靜的等著停車。

“好了,到地方了,可以摘掉頭套了。”

耳邊傳來黃老闆的聲音,陳非摘掉頭套,推門下車,四處打量了一眼。

和剛才那個小院不同,這裡是一個私人車庫,面積大概二十多個平方,能停兩輛車的樣子。

此時旁邊的車位上並沒有停車,就見黃老闆走過去從地上提起一個同色的蓋板,一個黑洞洞的入口就露了出來。

“走吧,東西在地下室。”

黃老闆當先走進洞口,開啟燈,陳非兩人跟著拾階而下,很快就來到了一間裝修的還算精緻的地下室。

地下室很大,起碼有上百個平方,溫度適宜,空氣也很清新,很顯然是配備了不少專業裝置。

地下室裡,起碼有一半的位置被酒櫃佔據,酒櫃的一個個小方格里,都放滿了美酒。

另外一邊靠牆處還放著十幾個五十加侖的橡木桶,應該也都是葡萄酒。

另外一半位置,則被佈置成了一個休閒區,影音裝置,真皮沙發,茶具酒具全都不缺。

“隨便坐,我去拿東西。”

黃老闆將陳非他們讓到沙發上,轉身走到酒櫃後邊,沒一會兒就提著一個竹筐走了出來。

竹筐裡,放著大大小小不下五十個卷軸,只看模樣就知道都是有年代的物件,不過具體什麼檔次,還要等開啟一一檢視才能知道。

陳非隨便撿了一個拿出來,放到面前的茶几上緩緩攤開。

這是一幅縱軸的紙本設色山水,寬度30釐米左右,長度超過1米。

這幅畫章法嚴密,筆法蒼勁,構圖飽滿。

於重山覆水見疏靈,山石樹木蒼勁凝重中又透出豐潤秀逸之致,意境頗為奇僻幽深。

畫卷上方有行書長題:

“東坡雲:書畫當以氣韻勝人,不可有霸滯之氣。有則落流俗之習,安可論畫。今櫟園居士為當代第一流人物,乃賞鑑之大方家也……”

陳非眉頭微挑,頓時知道這是哪一幅作品了。

這是明末清初,和石濤合稱“二石”,又與八大山人,弘仁,石濤合稱為“清初四畫僧”的髡(昆)殘的那幅《為周亮工作山水》!

跋中所稱櫟園居士就是清初的一代聞人周亮工。

周亮工善詩能文,但真正讓他名動文壇、畫壇的則是他的藝術評論家身份。

當時大江南北的畫家都想結識他,給他寄畫贈畫的不計其數,都希望得到他片言隻語評價,凡是得他好評的往往都會聲譽雀起,身價百倍。

陳非用鑑字訣看了一下這幅繪畫的年代,發現是1661年完成的作品。

這個時候髡殘應該有50歲了,正是一個畫家技藝成熟而又精力旺盛的時期。

而且此時距離他抗清失敗出家已有10年,其學術和藝術態度中的那種“遺民”思想根深蒂固,體現在作品上就是在畫山水的時候,那種孑然獨立悠然世外的感覺更加突出,意境更加悠遠深邃……

“這幅畫多少錢?”

“3000萬!”

陳非搖搖頭,慢慢將畫收起放到左手邊。

單獨就這幅畫來說,3000萬的價格有些高了,不過不算太離譜,也就貴了3倍多不到4倍的樣子,待會兒可以試著搞搞。

收拾好這幅畫,陳非又從竹筐裡拿了一個卷軸出來。

這是一幅絹本設色的橫軸作品。

畫面中,一群人拿著傘站在河邊,好像是在送一個揹著包袱的人上船。

作為背景的大山山重嶺復,以小斧劈皴為之,雄偉險峻,而且整幅畫筆墨細秀,佈局疏朗,風格相當的秀逸清俊。

近處人物線條清晰,色彩豔麗清雅,體態優美。

遠處行人則使用寫意畫法,筆簡意賅,饒有意趣。

大河雖只寥寥幾筆,卻有一股蒼涼悲慼之意躍然紙上。

那隻小小的烏篷船卻極盡筆墨渲染,彷彿將離人那種複雜的愁緒盡附其中。

畫面左方署款唐寅,另外畫上還鈐有禪仙、唐居士、南京解元諸印。

明唐寅唐伯虎,《寒江送友圖》!

作為華國曆史上最知名的文人墨客之一,有關唐伯虎的各種傳說簡直讓人眼花繚亂,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唐伯虎點秋香。

唐伯虎在書畫詩文方面都有很高成就,但陳非覺得最厲害的還是他的山水畫。

唐伯虎山水畫的藝術成就主要體現在兩個方面,一個是打破了門戶之見,對南北畫派、南宋院體及元代文人山水畫兼收幷蓄。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科考失利後,他曾花了大量時間遊歷名川大山,對自然山川有著親身的體察和真實感受。

“這幅畫多少錢?”

“5000萬!”

陳非眉頭一挑,“這幅畫5000萬有點過分了吧?”

“唐伯虎作品的拍賣紀錄都要接近一個億了,我這直接打了對摺,哪裡過分了?”

“你也知道那是拍賣啊!你這個開價絕對能排進拍賣價的前五了……”

“你先看吧,都看完我們再說。”

陳非點點頭,知道現在也不是討價還價的時候,就把畫收好同樣放在左手邊,然後又從竹筐裡拿了一個卷軸出來。

沈周的《秋林晚楓圖》立軸絹本。

文徵明的《持身要語》手卷,水墨紙本。

董其昌的行書《米芾天馬賦》手卷,水墨綾本……

隨著一幅幅畫卷的開啟,陳非也越來越驚訝,這些傢伙,這些年到底藏了多少好東西?

就這還是不停往外出貨的情況下,那麼,經他們的手,到底又流失了多少珍貴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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