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哥長大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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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星若塵,茅山第七十七峰沉浸在夜色之中,山腳下洞庭湖倒映著漫天星辰,湖光與天光融為一體,當真是風景美如畫。

鳥鳴山的山腳下,一處正對湖灣的山坡上矗立著一座新墳。

那裡葬的是三鬼派掌門紫霄真人陶清明。

這是一塊風水寶地,茅山的龍是道龍,受香火供奉,龍氣強大。洞庭湖是福湖,廣納四方來財。也只有陶清明這種身份的人,才有機會葬在這樣的寶穴裡。

可惜,他沒有兒子傳承香火。

女兒陶香君半身癱瘓,想接也接不住。

人人都想要風水寶地,可很多人忽略了一點,那就是無德之人即便是葬在了風水寶地裡也沒用。

天公賜福,有善德者居之。那些生前橫徵暴斂的帝王將相,哪一個葬的不是風水寶地,可是生前積攢的罪孽並不會隨生命的消亡而消失,享受那些民脂民膏之遺產的後人,那也是要遭天譴的。

如若不信,天必生張角。

嘰嘰嘰……

車輪轉動的聲音打破了這一隅寶地的寧靜。

那是一輛輪椅。

陶香君坐在輪椅上,大腿上放著一隻塑膠袋,裡面裝著香蠟紙錢。

一個瘦削的中年男子推著輪椅往陶清明的墓走去,背影落寞。

這人是三鬼派的大弟子胡㐇,他的斷腿還沒有好,走路一瘸一瘸的,可即便是這樣他也要推著小師妹陶香君來師父的墳前燒七。

輪椅車在墓碑前停下。

“大師兄,你扶我起來,我要跪著給我爸燒紙。”陶香君的眼眶裡噙著淚水。

“小師妹,你的腿是跪不了的,我看還是算了吧,師父不會介意的。”胡㐇平靜的眼神裡,悲傷悄悄流淌。

“你不扶我,我自己起來。”陶香君用雙手撐著扶手。

她倒是撐起來了,可是她的一雙腿卻無法從輪椅上放下去。

胡㐇嘆了一口氣,他將陶香君從輪椅上抱了起來,一瘸一瘸地來到了墓碑前,然後將陶香君放在了地上。

陶香君無法跪立,只能癱坐在地上。

胡㐇的腿上打著石膏,也跪不了。

師兄與師妹,身影孤零零地映照在暮色蒼茫之中。一人無力地癱坐於冰冷的地面上,面容透著難以言喻的疲憊與哀傷;另一人,則身姿僵硬,彷彿被無形的枷鎖釘在了墓碑之前,目光空洞地凝視著碑文,畫面定格在這一刻,透出一股難以名狀的悽清與蒼涼。

微風拂過,帶動著手中細長的香火輕輕搖曳,火星跳躍,彷彿是連線生者與逝者之間微弱的橋樑。他們依次上前,虔誠地將香火插於墓前的石鼎之中,青煙嫋嫋升起,帶著無盡的思念與祈願,緩緩飄散於空曠的天地間。

隨後,是燒紙的環節。紙張在火光中漸漸化為灰燼,伴隨著細微的噼啪聲,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淡淡的紙香與煙燻味,那是對過往歲月的一種緬懷,也是對逝者靈魂的一種慰藉。火光映照下,兩人的面容更顯柔和,卻也掩不住眼底深處的那份不捨與眷戀。

這一幕,簡單而又深沉,每一個動作都承載著厚重的情感,無需過多言語,便能讓人感受到那份跨越生死、難以割捨的情誼。

胡㐇捏法印,輕聲誦唸:“寂寂至無宗,虛峙劫仞阿。豁落洞玄文,誰測此幽遐。一入大乘路,孰計年劫多。不生亦不滅,欲生因蓮花。超陵三界途,慈心解世羅。真人無上德,世世為仙家。”

這唸的是道家的《救苦經》開經偈,用作超度亡靈,送師父去仙家。

陶香君哭成了一個淚人兒,她哽咽地道:“爸,我、我一定會為你報仇!宰了林陌,還有他身邊所有的人!”

胡㐇移步到了陶香君的身邊,聲音低沉:“師妹,我聽說林陌的老丈人司青山已經被吳公子的人抓了,證據確鑿,即將開庭審判。”

陶香君搖了一下頭,情緒突然失控:“不要跟我提他!那個騙子,我剛下手術檯就跟我提分手。”

“吳公子他……這幾天沒聯絡你嗎?”

“大師兄,吳天一逮捕司青山,為的是司雨晨,不是為了給我爸報仇。我爸,還有我們都不過是吳家的棋子而已。有用的時候對我很好,一旦沒用了,就像發黴的垃圾一樣嫌棄,把我們扔掉!”陶香君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眸子裡全是燃燒的火焰。

胡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也被小師妹的話刺激到了,眼神冷得可怕:“師妹,那姓吳的真的甩了你嗎?”

陶香君哭著點了一下頭。

胡㐇冷聲說道:“他睡了你,你還為了他落得個半身不遂的下場,他卻毫不留情地拋棄了你!我三鬼派為了他吳家拋頭顱灑熱血,師父死了,啞師弟也死了,正峰還在監獄裡,我們的付出在他的吳家的眼裡就一文不值嗎?簡直欺人太甚!”

陶香君淚眼婆娑:“大師兄,我現在只能依靠你了,我們無論如何都要拿到那件法器!”

“師妹你放心吧,我一定會重整我三鬼派,師父和啞巴師弟不會白死!所有的仇,我都要報!”

“大師兄,從今日起你就是三鬼派的掌門了。”

胡㐇的一顆心頓時激動了起來,他的嘴角浮出了一絲笑意,想藏也藏不住。

正常情況下,掌門之位怎麼也落不到他的頭上,哪怕師父陶清明正常老死,那也是陶香君做掌門。可是,陶香君下半身癱瘓,做不了掌門了。

這麼看,師父被槍殺,師妹下半身癱瘓,其實也不全是壞事,是不是?

胡㐇彎腰將癱坐在地上的陶香君抱了起來,他的動作很溫柔。

陶香君忽然勾住了他的脖子,一口吻住了他的唇,差不多一分鐘才移開。

胡㐇的嘴唇溼漉漉的,心也慌慌的,說話也不太利索了:“師妹,你這是……”

陶香君楚楚可憐的樣子:“㐇哥,從今天晚上起,我就是你的女人了。”

胡㐇驚呆了。

陶香君聲音溫柔:“㐇哥,你要做三鬼派的掌門,沒有我的支援怎麼行?我們要報仇,我們要拿到那件法器,沒有我的出謀劃策怎麼行?我雖然走不了路了,可是我依然年輕漂亮,難道你就一點不心動嗎?”

“我、我……”胡㐇的呼吸突然就急促了起來。

“㐇哥,你是一個好男人,從小到大你就很照顧我,直到現在我才發現你才是我的夢中情郎。也就在今天晚上我才發現,其實在我還小的時候,我的心裡就埋下了一顆種子,愛你的種子。”她伸長了一段雪頸,湊到了胡㐇的耳邊,吐著熱氣,“㐇哥,它發芽了。”

胡㐇被這又柔又熱的軟語撩起來了,他的呼吸更急促了,一張飽經滄桑的臉龐紅撲撲的。

四十多年潛心研究陰陽術,武道求索,為了讓自己變得更強,他把自己變成了一個女人的絕緣體。可是今天,堅持了四十多年的道心不穏了。那槓桿在不斷髮力,彷彿要撬動整個世界。

“㐇哥,你會嫌棄我不能走路嗎?”陶香君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傷感與幽怨。

“我、我……師妹,我要你!”胡㐇爆發了,他抱著陶香君往目的旁邊的草地走去,這一刻他的腿居然不瘸了!

這就是愛情的力量!

他的情緒很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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