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森林裡的小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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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呱——”

烏鴉的叫聲打破了夜的寧靜,也喚醒了昏迷的人。

胡喜寬睜開了眼睛。

這裡是一間破敗的木屋,房梁和牆角掛著蜘蛛網,沙發的布破破爛爛,露出了彈簧和發黃的泡沫。這應該是一個客廳,卻沒有壁爐,只有一個火塘。裡面堆砌著一些雜物,沒有燃燒乾淨的木炭,塑膠袋以及被人使用過的安全套,亂七八糟的。

還有他的兒子。

也就在看見胡英傑的時候,胡喜寬的意識徹底甦醒,他想撐手爬起來,一動才發現自己的雙手被反綁在背上,一雙腿也被捆著,動彈不得。

就在這個時候,屋子外面傳來了鐵鍬挖地的聲音,還有人說話的聲音。

“你歇歇吧,我來接著挖。”一個女人的聲音。

“好吧,我還真是有點累了,要挖埋一下兩個人的坑,還真不是一件輕鬆的事。”這是林陌的聲音。

這個聲音對於胡喜寬來說簡直就是夢魘一般的存在,一聽就聽出來了。

聽到這樣的對話,胡喜寬的雙腿就像是被抽了筋似的發軟,對死亡的恐懼也開始在每一根神經裡蔓延。

他小心翼翼地發力,試著掙脫手上的繩子,可是對方捆得很結實,就連一絲鬆動都沒有。他將希望寄託在了胡英傑身上,如果胡英傑也清楚現在的情況,並且能理解到他的意圖的話,用嘴就可能解開他手上的繩子。

然而,胡英傑還睡得跟一頭豬似的,一點醒來的跡象都沒有。

胡喜寬心中一聲悲嘆,想他一世英明,怎麼就生了這麼一個傻逼兒子呢?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又傳來說話的聲音。

“林大師,待會兒是殺了再埋還是活埋?”女人的聲音。

林陌的聲音:“其實我認為只要那父子倆合作,饒他們一命也沒什麼。”

“你怎麼會有這樣奇怪的想法,那父子倆不是你的敵人嗎?那姓胡的害得龍頭被抓,我要活埋他們!”女人的聲音。

聽到這樣的話,胡喜寬的雙腿直哆嗦,差點就被嚇尿了。他這輩子絕大多數時候都是養尊處優,從來只有他訓斥別人,威脅別人,什麼時候被人這樣恐嚇過?

然後,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就想起了自己在歐美的幾處價值過億的房產,還有離岸賬戶裡的天文數字的存款……

如果他真被埋在這個荒蕪的地方,那些房子怎麼辦?誰又去花那些錢?他還想著退休之後過來好好享受一下資本主義的生活,如果自己被埋在這裡,這一輩子的奮鬥又有什麼意義?

“我不能死!我絕對不能死在這裡……”胡喜寬忽然鼓起了勇氣,揚聲說道:“林大師,我們聊聊。”

林陌的聲音:“胡喜寬醒了,王小姐你接著挖,我進去看看。”

“行,千萬不要手下留情。”女人的聲音。

林陌從門口走進來。

他是故意把黃金美叫成“王小姐”的,這不是口誤,而是一個劇本的一部分。

沒見著人之前,胡喜寬想跟林陌聊聊,可是林陌進來了,他又害怕了,腦子裡暖烘烘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林陌在破爛的沙發上坐了下來,看胡喜寬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憐憫。

四目對視。

林陌嘆了一口氣:“你說你好好一個領導,不缺吃不缺穿,出門有司機,在單位一群人爭先恐後地伺候你……你犯得著出賣國家民族嗎?說你為了錢,可你要那麼多錢幹什麼?”

“我錯了,我改正,你、你不要殺我。”胡喜寬哀求道。

林陌淡淡地道:“那就要看你願不願意合作了。”

胡喜寬眼神閃爍了一下,試探地道:“什麼合作?”

“跟我聊聊強尼布良斯克吧,我相信你來美麗國之後一定見過他。”林陌並不著急說出合作事項,而是一個閒談的姿態。

“強尼布良斯克先生……”胡喜寬吞吞吐吐。

這時黃金美走了進來,手裡提著一把粘了不少土的鐵鍬。

洪門第一殺手的身上自帶殺氣,都不需要刻意擺出什麼姿態,或者說出什麼狠話,僅僅是一個眼神的碰撞,胡喜寬的心底就不禁生出一股子寒意。

“林大師,我覺得沒必要跟他廢話了,我先砍掉他兒子的一隻手,我看他說不說。”黃金美還真就提著鐵鍬走到了胡英傑的身邊。

胡喜寬的嘴唇動了動:“我……給你們一筆錢,放了我和我兒子怎麼樣?”

林陌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他想不通,胡喜寬都到了半截身子都進了鬼門關的地步了,卻還不肯出賣背後的遊達老闆。如果胡喜寬是出於害怕強尼布良斯克報復他,可自己和洪門第一殺手不更恐怖嗎?而且,外面坑都挖好了,只等埋人了,這樣的死亡威脅怎麼也該比強尼布良斯克的威脅更大吧?

“看來你還沒有搞清楚情況,我來幫幫你。”黃金美說。

胡喜寬的視線移到了黃金美的身上。

黃金美突然舉起了鐵鍬,猛地紮在了胡英傑的手肘上。

胡英傑也是被反綁著的,兩隻手肘呈“\u003e”形寬出腰部,這樣的姿勢給黃金美提供了行動上的便利。那把鐵鍬狠狠直接扎進胡英傑的手肘裡,頓時鮮血噴湧。

胡英傑被劇烈的疼痛弄醒了,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一個女人站在身旁,而他的手肘上還嵌著一把鐵鍬,當即爆出了殺豬般的慘叫聲。

“啊——”

黃金美拔出鐵鍬,二話沒說又是一鐵鍬紮在了本就被劈斷了三分之一的手肘上。

這一次,胡英傑與他的右肘說再見了,失血加劇痛,他沒能撐過兩秒鐘就昏死了過去。

胡喜寬打了一個寒戰,一股熱流從褲襠裡冒出來。

事實上別說是他了,就連林陌看了也是頭皮發麻,受不了這麼殘忍的手段。

黃金美卻連半點不適的反應都沒有,她又將鐵鍬舉了起來,這一次不知道她是要扎胡英傑的左肘,還是脖子。

林陌正要出言勸阻,胡喜寬就崩潰了,哭著說道:“我、我說!我配合!不要殺我兒子!”

終究是從自己身上流出去的肉,他能打能罵,可是看見別人這樣迫害他兒子,他的心還是很痛苦的。再就是,他真被嚇壞了,心裡再沒有一絲僥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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