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真不怕殺頭啊（1 / 1）
林衡升擺了擺手，又給自己滿了一杯茶水。
甘甜清爽，與火鍋相配。
“大夏國土延綿方圓百里，共分九大省府，如今天災重重，各省府災情不一，譬如著蘇省府，八月之際，卻連連低溫，甚至雪凍頻發，一般作物根本無法生長。”
伴隨林衡升開口，三人臉色逐漸緩和，皆是豎起耳朵，認真聆聽起來。
“不過，這桌上的娃娃菜、冬白菜，卻極適合此地生長，若那昏君能幡然醒悟，大改蘇省府，變廢為寶，不僅能救助百姓，還能留住民心，護他皇位安詳！”
聲音響起，三人一開始聽得津津有味，可當聽到林衡升直言皇帝為昏君之後，他們臉色變得精彩無比。
丫鬟趕忙捂住耳朵，當作什麼都沒聽見，而護衛則是目光沉沉，卻已懶得再拔劍相迎。
倒是皇后還算是能穩住心神，仔細揣摩著他話中的意味，時而豁然開朗，時而皺起鳳眸，最後忍不住詢問。
“話雖如此，可蘇省府如此遼闊，難民數不勝數，哪怕種植這些菜品，可國庫錢財，早已空虛，更何況，百姓連飯都吃不上了，又何談種菜？”
林衡升笑了笑：“夫人此話不無道理，百姓確實窮困潦倒，可那蘇省府卻夜夜笙歌，騙朝廷救濟糧，魚肉百姓，揮霍無度。”
“而且，在下聽說，那蘇省府的話事人，可是朝中大臣的親戚，多少銀兩被這些蛀蟲貪汙，夫人想來清楚。”
這番話，直白刺骨，聽得幾人皆是低頭沉默。
各地官官相互，皇后也略有聽聞，可朝中勢力交錯複雜，哪怕想要解決，也只是有心無力。
皇后呡了呡嘴唇，繼續聽林衡升的諫言，“若我是那昏君，定要殺雞儆猴，震懾朝中那些奸臣賊子。”
“可惜，那老昏頭懦弱無能，別說讓他殺雞儆猴，就算是派認自己心腹，都要經過左右宰相的同意。”
本來，三人聽到“昏君”二字已經麻木了。
可，最後一句話，仍然讓他們臉色驚變，丫鬟差點就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了。
護衛面色陰沉，深呼吸，心中暗念：切莫拔劍，切莫拔劍！
皇后嘴角也是一抽，這個傢伙……真是夠大膽的！
若是平時聽到這話，恐怕十個腦袋都不夠掉的。
只是，如今天災頻頻，他的話又直指痛點，哪怕是皇后再般無奈，也要一旁附和著。
“再說其他省府，宜省府本是天府之國，但可惜洪澇頻發，魚米之鄉，卻變成了地上懸河。”
“不過，若是能在上游興修水利，把清河、武江，兩條主幹，匯入乾旱之地的玄省府，那麼本是兩災之省，都能搖身一變，成為富甲一方的世外桃源！”
林衡升滔滔不絕，三人從原本的嗤鄙，到驚訝，再到震驚，個個臉色精彩異異，最後更是歎為觀止。
他們沒想到，這個看上去如此不著調的人，竟然能道出如此良計，若都按照他所說的去做，想來用不了多久，本是災害頻頻的夏國，就能變成富甲一方的頂級強國了！
想到這裡，皇后呼吸都緊促了起來，那莊嚴的神貌也發生了些許變化，連對林衡升的稱呼都不自覺的改變了。
“那小先生，以你之建，應當如何去做？”
林衡升喝了一杯茶水，說了這麼多話，早就口乾舌燥了。
潤潤喉嚨，淡淡開口：“這十年來，朝中的那些奸臣賊子，明裡暗裡勾結豪紳貪腐大夏國庫，如今也該讓他們連本帶利的吐出來了！”
當他說出這句話後，渾身氣勢如虹，再看如一尊帝皇一般，舉手投足間，好似就能掌握萬萬人的生死。
三人都被這一幕給震驚到了，皇后聽言，不由苦笑一聲：“讓那些豪紳吐出錢來，這談何容易？”
“簡單！”林衡升將茶杯放了下來，擲地有聲，“就是要看那昏君，有沒有這個膽量了。”
三人早已習慣昏君之名，甚至皇后也跟著叫起來。
“如何辦到？”皇后連忙追問，如上課的學生般，不恥下問。
林衡升並未回應，而是挑趣問道：“夫人不是京城的糧販麼，為何對國事如此上心？難不倒，夫人是當今皇后？”
話音落下，三人心神一緊。
沒想到這小先生，料事如此之神，隨口一問，就能猜出她的真實身份。
皇后連忙想了個理由，道：“我是糧販不假，也正因如此，要更關注國事，畢竟幹這一行的，最重要的就是資訊差，若能從小先生這邊聽出個一二三來，也能從中獲利一筆。”
古往今來，資訊差都是賺錢的第一要素。
誰能掌握這個，就能富甲一方，所以不論何時，才會有無數人拼命往上爬，獲取更多世人不知曉的資訊。
林衡升淡淡一笑：“我也就開個玩笑，當今皇后鳳體之身，又豈會操心我們這種小老百姓，這時候，怕是在房中暖床，等著皇上回宮呢。”
譁！
此話一出，全場皆驚！
護衛渾身都在顫抖，閉上眼睛，努力剋制內心中的怒火。
丫鬟也是一臉絕望，死定了！
而皇后本人，一張俏臉，又羞又怒。
怒的是，這傢伙竟敢當面輕辱本宮，而羞的是，這傢伙說的都對！
確實如林衡升所言，她在宮內，根本不問世事。
這次微服私訪，都是為了皇室許下的魚肉、五穀雜糧。
“當今亂世，想要穩住皇位，只有其二，要麼民心所向，要麼手握兵權。”
“而如今，想得到萬萬人的民心，須先手握兵權，將朝中的亂臣賊子清逐出去！”
“只有這樣，朝內環境才能太平，才能逼迫那些豪紳吐出錢來，讓利百姓！”
“之後，無論是新修水利，又或是以工代賑，都能解大夏之患。”
三人原本還是一臉驚怒，但聽到林衡升所言後，皆是愣在原地，一臉的不可置信。
特別是皇后，鳳眸瞪大，朱唇微張，震驚不已。
這……
這確定是能說的嗎？
真不怕被殺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