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下馬威?(1 / 1)
“這麼瞧不起官是吧!”
“三日內,我偏要讓你被封官!就在這花山縣當縣令!”
“若這官你當不好,你的腦袋就等著被砍下來給皇帝當球踢吧!”
說罷,夏無極憤憤而去。
林衡升呆萌著眼神目送那人暴走而去。
什麼情況他都預想過。
偏偏就沒想過,自己的毒舌,能把高官的兒子氣的亂扔官職。
就像發脾氣的小呂孩亂扔漂亮衣服似的,哼唧唧,氣鼓鼓。
不愧是高官的兒子,腦子怕是被當胎盤扔掉了。
不然正常人能幹出這種事?
腦回路之奇葩程度,甚至超乎小說作者的想象力。
“莊主,稻子已收完啦,收成了十一萬斤這麼多!”
房舍外傳來農工們欣喜大豐收的聲響。
林衡升走出房舍,讚許的說道。
“多虧了大家的勤勞,才有今日的大豐收!”
五十個人伺候莊稼四個月,就伺候出來了十一萬斤稻米。
多麼的勤勞啊。
這麼多糧,夠一千五百人吃四個月。
而這僅僅是五十個人的成果。
所以說,饑荒,完全就是人禍。
而且是狗皇帝和貪官和地主老財喜聞樂見的人禍。
“應該的!”牛老三豪邁道。
“若不是莊主收留,咱全家早就餓死了。”朱二蛋不忘恩情的說道。
莊園裡除了鰥夫之外,還有些帶著孩子東躲西藏偶然來到莊園的寡婦。
寡婦們不用種地,而是在後排的房舍裡做麻紡、絲織和織棉紗布。
“小柔,你來負責,給每個人都分二百斤糧。”
“再宰兩頭牛,一人分五斤牛肉!”
“天冷了,再一人添一張棉被!一套厚衣褲!”
頓了頓,林衡升對林小柔的傲人身材,眼神上下的打量道。
“你也有一份兒。”
林小柔被這眼神看的小臉一紅。
而農工們發出知足的歡呼沸騰聲。
一開始日子很艱難的時候,他只包農工和織工的溫飽。
後來收成漸漸好起來之後,分給他們的糧、肉、布也越來越多。
幾乎頓頓有肉吃。
但莊園畢竟太小了,而他早在幾年前就想過要擴大莊園。
可惜周圍都是崇山峻嶺,種各種樹倒是可以。
雖然也可以開墾梯田,但是梯田需要很長時間才能開出來,少說也得好幾年。
畢竟那是類似愚公移山般的浩蕩工程。
考慮到各種切實需要,所以林衡升帶人在莊園西北邊的那片荒嶺裡,儘量多的種上棉樹、油桐、果樹。
莊園裡也有個打鐵火窯,因為鐵器和農具都得自己想辦法造。
頭一年時他甚至連鹽都沒的吃,以至整個身子都腰肢痠軟的。
幸好後來挖地下水的時候,挖到了地底下的鹽礦床。
雖然儲量一般,但哪怕幾萬人吃一百年也吃不完。
幾天後,林衡升本都將那暴走小哼哼忘到九霄雲外了。
他以為那女子已經回京,結果才過了三天,她就又來到了莊園。
葉婉兒這趟過來,特意把護衛留在外頭了,而她只攜著丫鬟戚凝一起走進來。
主要是不想又生衝突。
能和和氣氣交談的話,他高興了,樂意賣良種了,也未嘗可知。
再加上她已拿到皇帝的任命書……
按她的想法,天底下哪有人會不喜歡當官?
男人都是喜歡權力的。
“又來了,這次又是來幹嘛,蹭飯可不是這樣蹭的。”
林衡升端著新吹好的玻璃茶杯,抿著紅棗枸杞茶。
葉婉兒不計較的得體微笑著,將一份金燦燦遞給了他。
“這是任命文牒,恭喜你被任命為花山縣縣令了。”
“……?”林衡升小小意外。
不過想起前幾天她說自己是那個老傻嗶的那口子,便就不意外了。
“看來你家那口子為了砍我的腦袋,什麼都能做到呢。”
林衡升心想,想砍直接砍不就行了,搞這麼多彎彎繞繞的。
估計是腦回路繞來繞去的,那胎盤腦子也被自個兒給繞宕機了。
“花山縣有縣令,縣令不是該只有一個的麼,你們賣官賣的也太荒唐了。”
“前腳剛賣掉的官,後腳又賣一回,你家那口子可真黑。”
葉婉兒聽見這話,她下意識的想解釋,雖然是夫妻關係,可是……
算了。
她保持微笑,莫名擔心他會拒絕。
若是拒絕了,自己便無法旁觀他是否真的有真能耐了。
若是個有真本事的,那麼就得讓他離開莊園,才能大展拳腳。
“小女子是出於欣賞你,才提議我家相公給你個官做做的。”
“待在山嶺裡,不免委屈了人才。”
“接了吧,嗯?”
葉婉兒眼神巴巴的瞧著他,他魂兒都被那雙美眸給瞧的亂晃。
旁人都是削尖了腦袋求著想當官。
自己倒好,被反過來求著去當官。
有意思。
另外,所謂皇權不下縣。
縣令這種小芝麻官雖然小,但是自由。
也好,剛好自己正嫌莊園規模太小。
萬一暴亂,自己人太少的情況下,還真的守不住。
“行吧,那我就笑納了。”
“哈哈哈。”
林衡升伸手接過那份金燦燦,發出健康的笑聲。
準備走馬上任!
……
花山縣縣衙裡,原來的縣令洪吉正在氣鼓鼓的生悶氣。
因為有人空降過來頂他,把他給頂下去了。
他的縣令烏紗沒了,只能縮在司倉署當署令。
想進城門還真沒那麼容易,林衡升又施了二十車粥,將城門外的災民吸引開後。
這才坐著驢車進了城門。
“咦,你之前是怎麼出入縣城的?”林衡升好奇發問。
這個問題,葉婉兒不想回答。
因為,難道鑽狗洞進出是很光榮的事情?
“喲,新縣令這麼快就到了呀。”
剛來到縣衙門口,洪吉便陰陽怪氣的笑著走了出來。
林衡升知道他是縣令。
十年前初來乍到,逃荒路上餓的要死,掙扎著走到花山縣時,那時候他就是縣令了。
但一如眼前,十年前他不管災民生死,十年後依舊。
“是啊,老縣令,”林衡升微笑道,“我來了之後,你是不是就得滾了。”
“……?”洪吉眼角抽搐,“你能在這位子上坐幾天還暫未可知呢,我滾?”
“哈哈,哈哈哈!”
他誇張大笑幾聲後,臉色又陰笑了下來。
“不怕告訴你,你怕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才調到花山縣來的。”
“哦,是嗎,”林衡升笑著說道,“以後別笑了,好難聽,過年殺的豬都沒你嚎的響。”
“地庫在哪兒,我要看看還有多少存糧。”
洪吉冷笑著亮出手裡的一串銅鑰匙。
“我是司倉署署令,我不想給你看。”
一聽這話,林衡升有意思的笑了。
“你這是在給我下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