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天哪,婦人竟是光著屁股的(1 / 1)
“能不能挖出水,挖了就知道了。”
林衡升微笑著,也不過多解釋。
瞧著這些渾身補丁的勞工,氣候陰冷,且也只會越來越冷。
住在荒無人煙的地方也會更冷,於是他體恤的說道:
“有山就有水,幹活吧。”
“我去給你們準備新衣褲和鞋,免得夜裡被凍生病了。”
這話一出,盧浪的心裡沸騰起酸楚。
往時只有爹孃才會擔憂自個兒的身子。
且擔憂也無用,因為根本就買不起布。
而縣太爺竟……
他抬手抹了一把眼眶,轉頭就化感動為力量,哼哧哼哧幹活去!
縣太爺弄來的這些大鐵架子,神奇的緊。
只需左右二人合力搖動轉盤,鑽頭就鑽進了地底下。
旁邊再配兩個人將被鑽頭帶上來的泥給裝筐子,再來幾個人把泥給運走。
不一會兒功夫,地面就鑽出了大腿那麼粗、一米多深的地洞!
盧浪見同鄉們是一鏟一鏟的將泥給來回鏟走。
稍微想了想,他壯著膽子湊到正指點其他人使用鑽井臺的林衡升身旁,話音卑微的提議道:
“爺,眼下得靠人一鏟一鏟的將挖出來的泥給鏟走。”
“咱覺著,若是能找些會編竹筐的婦人過來,編一些竹筐子出來,裝滿一筐泥之後,再把泥拖走。”
“這樣就能更快一些……”
他其實是想給自家婆娘也找個能掙飯的活兒乾乾。
他的婆娘盧邱氏正跟其他同鄉的婆娘一道,躲在附近的山洞裡,生怕遇到劫匪,都不敢出來。
每天就只能等他們回去了,省下自個兒的晚飯,帶一竹筒子的粗麵粥回去。
一天就這麼一頓,還得婆娘和爹孃分著吃。
雖然餓不死,但這麼下去也不是個事兒。
“唔,好提議,”林衡升讚許道。
“若是認識有這手藝的婦人,儘管叫來。”
“照樣包三餐!”
這話一出,盧浪以眼巴巴的眼神看了林衡升一會兒,以示“爺您可不許反悔”!
隨後他就趕忙跑沒了蹤影!
等他再回來時,好傢伙,叫來了烏泱泱好幾千婦人!
有的婦人竟是沒穿褲子的?
“啊……”林衡升捂著自己的眼,不能佔她們的便宜。
在莊園裡錦衣玉食久了,他也忘了衣褲也是金貴物。
很多農戶交了稅租之類的之後,基本就只剩個口糧。
而布是需要用糧食換的,要攢好久才能換一些布頭回來。
於是衣褲就先緊著男人穿,因為男人得出門做活。
而婦人不得不出門的時候,就只能男人回到家裡,把褲子脫給婆娘穿著出門。
慘啊,太慘了。
林衡升心酸之下,一口悶了大半瓶山楂酒。
“嗝~”
打個酒嗝,林衡升對盧浪說道。
“這些婦人就聽你安排了。”
“我去給他們弄些褲子來。”
聽見這話,盧浪都想給他跪了!
縣太爺不僅給飯吃,還給褲子!
蒼天吶,您終於睜眼了!
……
莊園裡的紡織廠,織布的機器雖然都是木頭造的,但利用機械原理知識,織布的效率十分高效。
大多數農戶是用紡機搖轉以紡線,線紡好之後,再織布。
一天下來能出十釐米都要熬瞎雙眼。
而林衡升的紡織機十分龐大,一組煮絲、一組抽絲、一組紡絲、一組紡線、一組織布。
一道流水線下來,一天能織多少布,全看他需要多少。
此外,他還有腳踏縫紉機!
縫紉機的關鍵零部件是用鐵鑄造的,一開始也是費了好多心思才給琢磨出來。
“沈大姐,帶織工一起做縫紉,幫忙做兩萬套衣褲出來。”
“還有牛皮底的皂靴,做一萬五千雙,還有布襪子也要這麼多。”
被林衡升稱作沈大姐的婦人,是幾年前投奔而來的寡婦,歲數快四十了。
比林衡升大七歲。
如今她的一兒一女都已十六、七歲,而林衡升卻還沒個蛋。
主要原因是不想讓自己的後代生在這年間吃苦。
等啥時候世道好起來了再說吧!
沈大姐聽見吩咐,問也不問的便去忙活了。
等她帶著織工回來時,林衡升才有機會跟她說報酬的事兒:
“這批衣褲和皂靴要有點急,就辛苦你們了。”
“等做完之後,一人給一頭牛。”
“橫溪鎮正在開荒,等開荒開好了,你們也可以過去分田。”
沈大姐一聽這話,激動的眸子混濁波瀾。
這些年來在莊園裡雖勞作辛苦,但吃的喝的住的用的就沒缺過。
往時還沒來莊園時,也給地主做過幫工。
吃地主家兩頓稀的瞧不見粒兒的稀飯,就要被地主當奴僕一樣使喚。
而莊主使喚他們,卻會給豐厚的資物當酬勞。
因此,給莊主辛苦做活,完全是自願的。
還能什麼不知足的?能遇上莊主,簡直就是祖墳冒青煙了!
“莊主您安心,報酬不報酬的那是後話。”
“咱先給您做出來。”
……
橫溪鎮,隨著聯排木屋從無到有。
光著屁股的勞工也逐漸穿上了新衣褲。
而且還是白棉布做的,比粗麻布舒服不要太多。
這輩子就沒穿過這麼舒服的布料!
而舊衣褲他們也捨不得丟,都攢起來用來做薄被了。
細井眼也挖的如火如荼。
婦人編筐,勞工出力,不知不覺,橫溪鎮逐漸起著變化。
一個看起來有些原始的大型聚居村落,逐漸形成。
而角落處,一對眼珠子正悄悄窺看眼前的如火如荼。
來者是王權貴的兒子王中舉。
瞧見這些賤民居然在鑽井?松著乾旱龜裂的旱地?
鬆土使得四周黃塵漫天。
“哈哈哈,”王中舉一邊嘲笑,一邊帶著十幾個狗腿子湊過去:
“一群蠢驢,地乾旱成這樣,還以為能挖出水來?”
“還不如來咱家當佃戶,一天也有三頓稀飯喝,收成了之後還能有點兒餘糧。”
這話一出,單純的盧浪下意識的問道:
“收成是咋分成呀,五五嘛?”
王中舉就等著有人跟他搭腔了,他壞笑著嘲弄道:
“就你這死樣也配來咱王家當佃戶?”
“喂稀飯都是浪費水!”
盧浪忽然吃癟,他愣了一下。
旋即就只能屈辱的垂下頭繼續忙活手裡的活計。
這種侮辱,他受慣了。
坐鎮在旁的林衡升,眼看著自己人被侮辱,他悠悠站起身來說道:
“馬上晌午了,今兒,吃牛肉麵面!”
“……?”王中舉一愣,旋即嘲諷道:
“牛肉麵?吹你孃的牛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