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檢舉不完全,就是完全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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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哐,哐。”

洪吉短暫愣神之時,明明敵眾我寡的林衡升身後,卻響起一片奇怪的清脆聲響。

再定睛時,林衡升身後的近百打手,已然個個手握一支黑色甩棍?

“洪吉,你怕是忘了自己的身份,”林衡升噸噸了一口山楂酒:

“我才是縣令。”

“而你正在以下犯上!”

“鐵牛,弄死他們!”

“打死一個獎勵一顆雞蛋,打死十個獎勵一隻老母雞。”

說罷,林衡升悠閒的屁股一坐,身後,一個凳子及時的塞到了他屁股底下。

???

洪吉的腦子再次淺淺燒焦——

一百人打一千人?你以為你個個岳飛!

不過……

一個人才值一顆雞蛋?

十個人還不如一隻老母雞?

???

“上!”

“嘭!”

為首的洪吉還沒回過神來,他的臉就“嘭”的一聲,狠狠的捱了一甩棍!

一瞬間,場面混亂。

甩棍發出此起彼伏的“咻咻”聲響,“咻”聲通常緊隨其後的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咚”。

你敢信,一千吏兵,竟打不過一百手持甩棍的打手。

混亂未幾,地上便抱頭倒地一片!

洪吉捂著劇痛的臉頰,疼的齜牙咧嘴。

“連個賞錢都無!拼什麼命啊!”

“快跑!”

???

等他再回神眼前時,他的烏合之眾已然要麼逃了個精光,要麼被靈活的甩棍打暈在地!

說好的人多力量大呢???

洪吉人都傻了,一千人沒打過一百人,這若傳出去,自己的老臉往哪擱!

“嗝~”汽水一樣的山楂果酒喝的有點多,林衡升打了個酒嗝。

他的打手可是經過正規三三制訓練的。

林家棍法十八式也不是白練的。

些個酒囊飯袋,以多敵少的近身搏鬥都打不過。

更遑談亮出彈弓時。

“都捆起來,關進地牢裡,嗝,”林衡升又打了個酒嗝,抬眼看向腮幫子腫成饅頭的洪吉:

“對了,地牢在哪兒?”

“你……”洪吉是如何也沒想到,自己竟然!

“我要是出了任何好歹!等州府的人下來查!你吃不了兜著走!”

“是嗎,”林衡升呵呵微笑:

“我是怎麼也盤不明白你的腦回路。”

“明明是你以下犯上,你怎麼做到的還能這麼理直氣壯的。”

“我還有座右銘想說給你聽聽,”頓了頓,林衡升慈祥微笑:

“與其委屈自己,不如逼死他人。”

???

洪吉傻了,還想跟他玩權謀,誰知他竟是個玩命的!

“別、我錯了行嗎!饒了我吧!”

“是我以下犯上!我認罪知錯!”

“認罪不就更該治罪?”林衡升保持慈祥微笑:

“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這樣吧。”

“只要你如實檢舉縣裡的奸商,我就放你一條生路。”

“快點招!”董鐵牛拎小雞一樣將洪吉拽了起來。

同時也以繩索將他的雙臂纏捆於後背,捆人的力氣之大,疼的洪吉齜牙咧嘴。

肩膀都被勒的咯吱咯吱作響,劇烈痠疼。

“哎呀呀,輕點兒,”洪吉想換條褲子:

“我檢舉!我檢舉!”

“王權貴你應該知道,他故意在蒲河上游築截留堤壩,導致蒲河下游枯竭,製造旱災!”

“以便他能將提前囤積的糧食賣出高價!”

“他是聽從鎮州商會的堂主李軒轅安排的!”

“還有花山商會的副堂主吳琦,他是靠販賣丫頭髮的財!”

“花山縣的雞兒巷裡還有好多他拐賣來的丫頭!”

“長樂酒樓的掌櫃秦壽生手裡的漂亮丫頭,都是吳琦賣給他的!”

“還有蒲塘鎮的範統,他趁著蒲塘鎮的村民交不上稅租,低價買下了蒲塘周圍的一萬多畝田!”

“有人不願意賣,他就以捉他送來縣衙治逃稅罪相威脅!以此壟斷了整個蒲塘湖!”

……

不知不覺,洪吉竟檢舉了三十多個人。

林衡升一邊感到觸目驚心,一邊用小本本給記下來。

“縣太爺,您才是縣太爺,您就搖了我吧!”

“我該檢舉的都檢舉了!一個都沒藏著掖著!我發誓!”洪吉惶恐道。

“呔!狗官!這麼多罪案!你竟然一個都沒處置!”董鐵牛都聽生氣了。

林旋風也氣怒道:

“爺!不能因為他檢舉了就饒了他!他明知縣裡發生了這麼多罪案!卻不處置!”

“他也有罪!”

“你們閉嘴!”洪吉下意識吼了一聲,吼完就反應過來的慫了下來:

“縣太爺,您說了只要我檢舉,您就饒了我的,您不能說話不算話啊!”

他抬眼望向不遠處,不少縣裡百姓也出來圍觀了。

於是他趁機趕忙強調道:

“這麼多百姓看著呢!您若是出爾反爾!百姓心裡會怎麼想?”

林衡升回頭看了一眼,果然好多百姓在圍觀。

不過,個個都枯瘦如柴,就像精神抖擻跪地討飯那個表情包似的。

雖是遠遠圍觀,卻是滿臉瑟瑟惶恐,沒有一個人敢開腔說話。

可憐吶。

再轉過頭來看向面前的不遠處,縣衙門前約十來米有一條水流淺淺的溪河。

溪河兩岸以山石築起了高高岸壩。

若表情包們不出門來,只有衣著光鮮的官吏和商賈走在這溪河岸上。

外人興許還會以為花山縣是個繁榮富足的縣城,因為風景很好,岸邊還有成蔭的柳樹。

“好了,”林衡升收起小本本。

“既然檢舉完了,該送你上路了。”林衡升淡然道。

“???”洪吉大驚失色:

“你出爾反爾!我都檢舉了!你騙人!”

林衡升呵呵冷笑:

“你那狗嘴果然吐不出象牙。”

“檢舉不完全,就是完全不檢舉,”林衡升頓了頓,“你檢舉了嗎,嗯,檢舉了,可是你檢舉完全了嗎?沒有。”

“將內情知道的這麼清楚,說明,你也是從犯。”

這話一出,董鐵牛滿臉驚豔。

在後方膽小圍觀的百姓也忍不住叫喊道。

“官老爺說的好!他真的是從犯!咱們因為害怕才不敢說的!”

“他不僅僅是從犯!他甚至還是帶頭的!”

“官老爺!不能饒了他啊!若他逍遙法外!咱們花山縣縣民又要繼續倒黴!”

“求求青天縣太爺為我們這些可憐的縣民主持公道!”

“主持公道!”

乞求的吶喊聲,此起彼伏。

洪吉人都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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