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圈地運動（1 / 1）
趙臨肱一聽臉色瞬間鐵青，就這羊毛的交易貿易額居然還要增加？
這擺明了是資敵！
趙斯明顯察覺到了趙臨肱的異色，擺擺手，示意努爾巴特退下，隨後給趙臨肱到了杯茶。
“我知道皇叔在想什麼，這件事情還請遲兒細細道來。”
“你說。”
趙臨肱清了清嗓子，給自己倒了杯茶：“我先給皇叔講個羊吃人故事吧。”
“羊吃人？趙斯，你皇叔我是不學無術，但我不是傻子，我只聽說過羊吃草，可從來沒聽說過羊會吃人。”
“皇叔別急，且聽我慢慢道來，講完這個故事，您一定會知道我的用意。”
趙臨肱忍下怒意，抬手示意他繼續。
趙斯走到一旁的衣架上，取下一件披風遞給趙臨肱：“還請皇叔先摸摸看這張披風。”
趙臨肱不解其意，但還是伸手接過了披風，細細地摸索：“這面料有些扎手，但摸起來卻不似布匹……是我沒見過的東西。”
“這張披風就是用羊毛做的。”
“羊毛？”
“對。”趙斯喝了口茶繼續說道：“皇叔恐怕是有所不知，在一個離我們很遠的地方，那裡有一個國家，那裡的人民可以用羊毛製作衣物，這種用羊毛製作的衣服防風，禦寒，保暖效果極佳，在棉服裡面套上一件，冬日能熱到你出汗。
可以做披風，可以做裡衣，因為十分耐磨甚至可以做地毯，但是這些事情，草原人一概不知。
我將從草原人那裡低價收購來的羊毛，全部都製作成了這種衣物，不僅配備給了涼州守備軍，涼州大軍，甚至會售賣給涼州百姓。當然我也會高價賣給草原人和其他異國人。”
趙臨肱打斷了趙斯的侃侃而談：“即使如此，你也不應該用土地去交換羊毛。”
“那如果我說這羊毛還有更大的作用呢？”
趙臨肱聽了趙斯剛剛的一席話，現在也對他的後續計劃產生了好奇：“好，那你繼續說。”
“如果，我說這小小的羊毛可以在五年之內瓦解草原各部族呢？”
“什麼？怎麼可能？五年？這絕對不可能！”趙臨肱大驚失色。
草原各部，雖然部族不同，但是卻上下一心，他們不僅擁有最好的戰馬，還擁有最高大的人民，因此一直是大盛的心頭大患。
趙斯給趙臨肱添了杯茶：“皇叔別急，我給我的這個計劃起名為‘圈地運動’。”
“涼州地廣人稀，不僅如此，還有大片的土地是荒漠，根本無法開墾種出糧食，所以我便將這些土地低價售賣給草原人，並且賣給他們草籽，草原人為了在這裡放牧，就要讓這裡長出草，無形中幫梁州城改善了環境，這只是對涼州城的益處。
至於我剛剛說的瓦解草原部族，就與收購羊毛有關了。
皇叔，如果是我與你做這筆生意，你會願意嗎？”
趙臨肱毫不猶豫地說：“當然！”
“草原人也是這樣想的。這就是做生意最重要的一點，一定要讓雙方都覺得自己佔到了便宜。然後我們就可以在對方不知不覺中將他們踢出局外。
最開始我只是去草原，用高於市場的價格找他們購買羊毛，他們自然會賣給我，之後我會提高數量跟他們定下次來購買羊毛的時間。
這一次，他們會將剩下空閒的第都用來放羊。
過一段時間後，我會依照約定來找他們購買羊毛，這次的價格要比上一次更高，他們自然也會賣給我，這一次之後我們建立了信任，所以這一次我會訂購更多的羊毛。
只不過不同的是這一次草原人沒有羊毛可以賣給我了。
那他們應該怎麼辦呢？
他們需要更多的土地用來養羊。
所以，我將土地租售給草原人，讓他們用羊毛抵租金，多餘的羊毛我會用銀子高價購買或者是鹽鐵交易，然後再一次提高收購羊毛的數量，但是我這裡卻沒有更多的土地租借給他們了，這個時候他們會怎麼樣呢？”
趙臨肱皺著眉頭想不出來。
趙斯提醒他：“皇叔，草原沒有放牧的地了，但是還有住人的地呀！”
“草原人為了獲得更高的利潤，他們會將居住地的人趕走，將地圈起來放羊！”
“是的，皇叔，您懂了嗎？”趙斯試探性的開口。
如果自己面前的這個人，明白了自己的所作所為，那麼他便有很大的機率是自己的父皇。如果自己面前這個人，沒有明白自己所說的，那麼他大機率就會是自己那個不學無術皇叔。
趙臨肱點點頭，將茶碗裡的茶水一飲而盡，然後低頭沉思。
趙斯看著趙臨肱點頭，心中一沉，不會真是自己那個好父皇吧！
趙臨肱又喝了杯茶，說：“土地是國家之根本，立國之本是糧食和人民，如果一個國家只發展畜牧業，卻完全不發展種植業，那麼這個國家確實是註定會滅亡的。
將土地上的人趕走，反倒開始養羊，到果真是“羊吃人”。”
“皇叔你還忘了另外一件事。”
趙臨肱不解：“什麼時？”
“草原人民的彪悍可以是一把殺大盛刀，也可以是一把剖開他們自己的刀。”
趙臨肱聽完趙斯的提示哈哈大笑：“朕……真是本王的好侄兒！你和你父皇年輕時簡直一模一樣！一樣的聰明，一樣的敢想敢做！”
趙斯腹誹：我還真是第一次見別人在大庭廣眾之下，自己誇自己還誇的這麼不要臉。
趙臨肱當然不知道趙斯內心在想什麼，還在哈哈大笑：“正如侄兒所說，不出五年草原王庭必將瓦解。”
趙斯笑眯眯地給趙臨肱續茶：“草原人民的彪悍，會在“羊吃人”的那一刻開始反噬草原王庭，將草原王庭從內部瓦解，到時候大錢便可以趁此機會舉兵來犯，以最小的代價，永遠的除去這塊難啃的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