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新奇的事物(1 / 1)
趙臨肱抬眼瞥了一眼,正在淡定喝茶的趙斯。
看來自己這個九兒子要比自己想象中的城府更深,只怕遠沒有他表面上所表現的那麼簡單。
俗話說“開國容易守國難”。
對一個國家的管理者而言,需要的不僅僅是開疆擴土,更重要的是還需要擁有能守住這一切的恆心和耐力,要有確確實實的能夠治國安邦的能力。
趙斯不僅擁有能夠治國安邦的能力,更擁有一顆悲天憫人的心,能夠體察底層老百姓的疾苦。
最難能可貴的是,除這些之外,他甚至還有餘力對付周邊異族。
於國無愧,對自己這個父親,他更是將自己實實在在地放在了心上,將自己的屈辱當做他的屈辱。
真是個不錯的孩子!
要知道,趙臨肱看見的涼州也只是冰山一角,還有更多他所不知道的。
趙斯喝完自己手中的那杯茶,慢慢悠悠地拉開一旁的簾幕。
趙臨肱好奇地走過去,看到了,聯盟那邊有兩張桌子,桌子上擺滿了奇奇怪怪東西,是自己從未見過的。
“侄兒,這都是些什麼?”
“這些不過是侄兒發明出來的一些,消遣娛樂,打發時間的小玩意兒罷了,難登大雅之堂,但是卻勝在有意思,皇叔不妨也來試試。”趙斯笑著拉開張椅子示意趙臨肱坐下。
趙臨肱坐下看著馬在自己面前的一堆方方正正的小木塊,好奇地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
“這是麻將,需要四個人玩。”
“那邊那個是飛行棋,兩到四人都可玩。”
“還有這個,這個是撲克,玩法很多……”
“這是西瓜棋……”
趙斯指著兩張桌子上各式各樣稀奇古怪的東西,對趙臨肱進行著詳細的介紹。
趙臨肱看著自己面前眼花繚亂的各式玩物,只覺得趙斯真是個奇才。
趙斯一邊解說還一邊不忘叫來外面的張三和小德子。
小德子一頭霧水地跟著明顯早有準備的張三進來。
“來來來,坐下陪本王和皇叔搓兩把。”趙斯一遍簡單介紹著麻將的規矩,一邊開始洗牌。
張三在一旁時不時地補充一兩句,給趙臨肱做著解釋著,一邊將趙斯洗好的牌快速碼放起來。
麻將這種趙臨肱從未接觸過,卻又極其容易讓人上癮的娛樂方式,使第一次嘗試的趙臨肱和小德子,一下子就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這些東西是趙斯早就讓人準備好,故意放在那兒的。
此前趙斯沒有見到“趙安”之前,並沒有懷疑過趙安有可能會是自己的父皇趙臨肱。
想著自己那個皇叔喜好吃喝玩樂,又愛玩遊山玩水。
雖然自己這個涼州地處偏僻,又荒涼的很,完全不符合遊山玩水的標準,但是無奈,自己沒穿越前,在二十一世紀雖然是個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和大學素質教育的三好青年,但是也是個吃喝玩樂的好手。
在古代這種娛樂資源匱乏的年代,自己從前所玩過的那些“小東西”,放在這個年代簡直就是能被奉為神物的存在。
自己準備這些東西的本意是賄賂賄賂“趙安”,希望“趙安”不要把他看到的涼州情況並報給自己老爹,不然自己這些年的苦心孤詣,就全部都白費了!
只要“趙安”隨隨便便上報點什麼,自己都難逃一個欺君的死罪。
趙安,作為趙臨肱僅存的兄弟,趙臨肱又對趙安這個弟弟十分縱容,滅口當然是不實際的。
趙安來涼州的事情,自己父皇是一定知曉的,他若是死在涼州,自己之後面對的就會是一批又一批,無窮無盡的探子和探子之後的百萬大軍。
只有傻子才會那麼做!
這麼做不僅不會讓事情變簡單,反而會讓事情變得極其複雜。
故而,滅口當然是不可能的啦!
所以就只能用心賄賂賄賂。
但是自己現在卻懷疑,這個“趙安”就是自己的父皇趙臨肱假扮的。
如此一來,這些東西倒也還派得上用場。
趙斯懷疑“趙安”是趙臨肱,但是“趙安”自己卻不知道啊!
敵人在明我在暗,這還不簡單,就算“趙安”真的是趙臨肱,只要自己在“趙安”掉馬甲之前和他培養出感情,並且讓他看到自己所說的一切都是為了涼州,都是為了大盛,到時候“趙安”,也會放自己一馬的。
所以,現在自己屬於是跳過“趙安”,直接討好趙臨肱。
一步到位!
一直到夜深人靜,趙斯才停下手,提醒趙臨肱:“皇叔,可惜咱倆今晚還有約,待到明日,侄兒再好好與皇叔探討探討其他新奇玩意兒。”
趙臨肱經受趙斯的提醒,也突然想起還有若水王姬這麼個人:“好好好,那咱們就先回你的王府,赴那個約,明日再來此大戰三百回合。”
“好!”
趙斯和“趙安”,叔侄二人攜手高興地回到幽王府。
張三早就讓府上的下人準備了晚餐,兩人一回去便傳膳,剛坐下就能吃到熱乎的飯菜。
“皇叔見諒,涼州地處偏僻,黃沙漫天,實在是種不出什麼糧食,我這幽王府的吃食便也簡單了些,還請皇叔不要嫌棄。”趙斯有些尷尬地看著趙臨肱。
當然,這都是他裝的。
他平時私下裡,不能說是酒池肉林,但也都是大魚大肉,怎麼奢華怎麼來的。
如今趙臨肱來了,自然是要在他面前裝裝可憐,表示一下,假裝自己是一個勤政為民,好不容易賺了點錢全部都補貼給老百姓的好王爺。
趙臨肱看著面前的四個素菜,兩個葷菜,並不算豐盛,只能算是精緻的晚餐,在想著自己平日在皇宮裡的吃食,難免有些心疼:“侄兒平日就只吃這些嗎?”
趙斯尷尬地笑笑。
張三立刻接受到了自家王爺的暗示,長長地嘆口氣,裝出可憐巴巴的樣子:“安王有所不知,今日是您來我們這桌子上才能見點葷腥,平日裡那可是三日才有一餐肉吃!”
趙斯裝作不悅地皺了皺眉頭:“大膽,誰讓你多嘴的!”
趙臨肱聽了張三的話,心裡更是自責不已。
自己當初怎麼就將這麼好個兒子,送來這麼偏遠荒涼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