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試探（1 / 1）
“皇叔今日過得可好？”
趙臨肱剛一進入大堂，便看見了坐在那裡飲茶賞月的趙斯，趙斯看見趙臨肱還為行李便劈頭蓋臉地來了這麼一句。
趙臨肱咂吧咂吧嘴，覺得自己今天過得十分好，除了懷疑自己在趙氏商行被宰了，其他的行程都很和他的心意。
趙斯這時才站起身來悠悠地寫了個禮：“看黃書的樣子，今日在我涼州城內玩的不錯呀。”
“嗯。”
“聽聞皇叔今日在趙氏商行買了不少東西。”
趙臨肱沒想到這坑爹的小兔崽子，居然還自己往槍口上撞。
“確實如此。本王倒是不知道，咱們這幽州城的物價居然如此之高。”
“世上之物都以稀少為貴，皇叔淨挑這些稀罕物買，價錢自然高了些，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些稀罕物也就只有在我這涼州城內才能買得到，出了涼州城的地界，您便是再有錢也買不到了。”
“說的倒也是。”趙臨肱坐下自顧自倒了杯茶。
正是因為趙臨肱知曉這個道理，此時才能心平氣和的在此，和這個坑爹的九兒子“閒談”。
否則依照他的脾氣，早就祭出鞭子，狠狠抽趙斯一頓了。
“既然皇叔在我涼州城內過得不錯，那小王也就放心了。”趙斯站起身，行了禮，準備退下，“小王那還有些公務尚未處理，便先行告退了。”
趙臨肱點了點頭。
心裡卻是被疑惑。
這傢伙大半夜的在這裡等自己，就只是為了問自己今天過得好不好？
這是什麼道理？
難道是孝順？
趙臨肱還真是頭一回有這種想法。
從前在京都裡，除了已逝的先太子，其他的兒子對待自己，雖然恭敬有加，表現的也極為孝順，但是內心是怎樣想的就無從得知了。
像是這種關心自己的舉動，除了先太子之外更是從來沒有人有過。
趙臨肱坐在那喝了兩壺茶，也沒想明白趙斯到底是個什麼意思，索性不再想，上個茅廁，回房睡大覺。
另一邊的趙斯，還沒走進自己的院子，就看到院子中站了個女子。
此時，能出現在自己院子的女子，不用想也知道，便只有那位若水王姬了。
只是，今日這本王姬看上去卻有些許不同。
雖說趙斯只見過她兩次，一次她穿著天藍色的草原女子服飾，一次她穿著火紅的舞衣，但是每一次她都是做草原人的打扮。
今天，若水王姬卻穿著淺藍色的齊腰襦裙，裙裾上還繡著嫦娥奔月，梳的髮型也是中原女子的模樣。
這還是趙斯第一次如此仔細地打量若水王姬的長相。
看上去不過是個大約十七八歲的少女，烏墨一般的長髮披在圓潤的肩頭，眉似遠山黛，唇似三月花，生得秀美絕倫，眉目流轉之間嬌媚無比，倒也確實當得上是“草原王庭第一美女”的稱號。
若不是，趙斯知道昨晚上的刺殺，是由眼前這一位嬌媚無比的女子一手策劃的，恐怕還真會被她所表現出來的柔弱所欺騙。
不過，她此時作這樣的打扮，恐怕也是有心示好。
表示脫離了草原王庭正式成為中原人嗎？
看來今天晚上，可有一場談判在等著自己了。
趙斯笑著朝若水王姬招招手：“夜裡風大，王姬如此嬌弱，站在院中等待，若是得了風寒，可不是讓小王白白心疼？”
趙斯慣會在人前裝出一副風流不羈的多情公子模樣。
給人一種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錯覺。
對，錯覺！
他趙斯，要是萬花叢中過，那必然是花花全在手，片葉都不留！
兩人進了屋，相對而坐，半炷香過去了，卻沒有一人開口。
最終還是若水王姬耐不住性子，率先開口：“聽說王爺昨晚遇刺，小女心中十分擔憂，今日特來探望，不知王爺可有傷到何處？”
趙斯不語，繼續喝茶，還十分好心得給若水王姬也添了杯茶。
若水王姬等了片刻，見趙斯沒有一點打算開口的樣子，以為他是沒聽到自己說的話，出聲提醒：“王爺？”
“我聽到了。”
“那……”
還不等若水王姬說完，趙斯就出聲打斷：“王姬今日既然已經換上了我們中原女子的裝束，想必也是個明白人，咱們也就不要繞彎子了，長話短說吧。”
若水王姬也是沒想趙斯居然如此直白，深呼一口氣，收起了方才的惺惺作態，直率地開口：“看來王爺是都知道了，既然如此，我便也直說。昨日我本想趁著我第一天來，王爺對我院中的防衛必然是最重的，對自己的護衛必然也會減少，想趁此機會讓死士行刺王爺，沒想到王爺功夫居然如此好，此時看來居然一點事都沒有。”
“嗯，王姬很坦率嘛！”趙斯對若水王姬的欣賞更多了。
在這種封建王朝裡，像她這樣的女子也稱得上是寥寥無幾了。
“王爺竟然可以和草原王庭做交易，不如與小女子也做上一筆交易吧。”若水王姬撐著腦袋，嬌媚地笑著，朝著趙斯拋了個媚眼。
趙斯只是低頭靜靜地喝著自己的茶，側面的輪廓在燭火的照射下，泛著如玉石一般溫潤的光澤，讓他看起來是那麼的悠閒自在，若水王姬的提議對他來說好像微不足道。
若水王姬心中不免有些彆扭，自己怎麼說也是草原王庭千年來第一美女，他對自己居然如此冷淡？
本以為這個趙斯向草原王庭將自己討要了來，必然是個色慾燻心的偽君子。
此時看來，倒更像是個風光霽月的正人君子？
錯覺！
這一定是錯覺！
結果，趙斯的下一句話，直接打破了若水王姬的念頭：“還請王姬自重，小王不好女色。”
不好女色？
難道……
好男色？！
若水王姬想著，立馬換上了一副有些猥瑣的笑。
趙斯一抬頭就看到了若水王姬那猥瑣的笑，頓時發現自己剛才說的話有些問題，連忙擺手解釋：“小王也不好男色！”
“哦。”若水王姬有些意味深長地拉長了尾音，一臉不相信地看著趙斯。
趙斯也不理解，為何總有人以為他好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