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戲精(1 / 1)
趙斯真是要被趙臨肱玩死了。
他轉過頭去,悄悄擦擦額頭上的冷汗,正好和一旁笑著看熱鬧的若水王姬面對了面。
若水王姬看著他這狼狽樣子,憋笑憋得臉都紅了。
趙斯威脅性十足地瞪了若水王姬一眼。
若水王姬臉漲地更紅了,連肩膀都開始小幅度地抖動。
趙斯在心裡給若水王姬狠狠記了一筆,然後轉過頭去,又是一臉職業微笑地面對趙臨肱。
“皇叔,侄兒也是時常掛念父皇,擔心他在京都吃不好,睡不好,頭髮是不是又白了。”趙斯邊說還邊用袖子掩面,學著若水王姬的樣子,肩膀小幅度抖動,看著像是傷心至極地在落淚。
“但是,侄兒身為幽王,鎮守涼州之地,無詔不得返京。況且,涼州四戰之地,群狼環伺,若是沒有侄兒在此鎮守,只怕是要生出大亂子的。是以侄兒雖然憂思父皇,卻也只能在每月的奏章上慰問一二,實難相見。不是侄兒不想回京都,是侄兒不敢回京都,也不能回去呀!”
趙臨肱被趙斯一番“真心話”給打動得鼻頭髮酸,眼眶發紅,眼淚險些就要掉下來了,還好他及時四十五度仰望天空,不然淚珠就要滑落下來了。
“好孩子,皇叔知你這些年辛苦了,一定將這些都如實稟報給你父皇!”趙臨肱攬著趙斯的肩,一副父慈子孝的畫面。
而一旁看了趙斯全場表演的若水王姬,早就笑得躲到桌子下面去了。
她本以為自己昨天的提議,趙斯口頭上沒有答應是不想落人口舌,今日早上這番情景,只怕是那趙斯是真是不想回京都角逐帝位,只想在涼州這地界當他的土皇帝。
如此一來,即便是日後自己真的成為草原王庭的王,趙斯和自己提什麼要求,相比也繞不過涼州這一畝三分地。
這樣說來,趙斯胸無大志,佔便宜的反倒是自己了!
甚好甚好!
趙斯瞥到躲在桌子底下,笑得合不攏嘴的若水王姬,氣得輕踹她一腳。
然後又若無其事地開口:“說起來,小王這裡還有一件事情要與若水王姬商議。”
若水王姬被踹了一腳,正欲發作,卻沒想到等待自己的是正事,立刻切換回工作模式:“不知王爺與我有何事商議?”
“我與努爾哈赤有樁交易,王姬想必也是知道的,他除了要將草原王庭最美的王姬送給我,還要將草原王庭四王之一獻給我。”
趙臨肱見若水王姬明顯有了興趣,吃了口油條,吊足了若水王姬的好奇心,才繼續說:“這是我很早之前就與你們草原定下的交易,但是我對你們草原王庭卻實在是不瞭解,不知王姬覺得讓他送誰來比較好呢?”
若水王姬又開始了她的日常戲精行為,扮成一個弱不禁風,不問政事的嬌嬌女子。
“小女子也不清楚王庭的政事,但是……”若水王姬說著說著,也學著趙斯停頓下來,還眼帶憂愁地看向趙斯,“但是,小女子近日十分思念哥哥,常常想得食不下咽,夜不能寐,還望王爺能早日讓我們兄妹團聚。”
趙斯看著若水王姬精湛的演技,暗中給她比了個大拇指。
牛呀!我的姐!
就您這演技,但凡生在我們二十一世紀,那高低都得給你個小金人。
什麼國內大滿貫,就這驚人的演技,直接國際大滿貫都不在話下。
還,食不下咽?
我看你剛剛吃挺香的,一個人幹了兩份腸粉!
夜不能寐?
昨晚聊著聊著就哈氣連天的也不知道是誰!
看來,又是個說瞎話不打草稿的主!
難道這個房間裡只有自己一個實誠人嗎?
趙斯心裡雖然波濤洶湧,面上卻還是穩如老狗:“既然王姬思念哥哥,那本王不如就這次好人,應了王姬的請求。”
若水王姬一臉欣喜的站起身朝著趙斯行了一禮,但是她頭的那瞬間,卻又變回了狡黠的樣子,朝著趙斯微微一笑。
趙斯:戲精!
“既然如此,那本王便派黑甲衛隨著王姬一同去草原,接你的兄長來涼州城團聚。”
“謝王爺。”
“王姬何時方便出發呢?”
“現在!”
這小妮子就這麼恨她哥哥呀!
設身處地地來想,要是自己被兄長當做政治籌碼,送給這個男人,又送給那個男人,送來送去,甚至為了自己的地位,還將自己送給殺父仇人,恐怕自己會比若水王姬更恨布揚古。
“張三,跟著若水王姬去校場點人,準備出發。”
張三得了令,給若水王姬在前方領著路。
趙斯喝完碗裡最後一口之後站起來朝著趙臨肱行了一禮,“侄兒,還有一些軍務尚須處理,皇叔今日若是有興致,可以叫上白小生繼續在涼州城裡逛逛,侄兒先行告退。”
趙臨肱看著走遠的趙斯和若水王姬,直覺這兩人中有什麼瞞著自己的事情。
別的暫且不論,涼州城的黑甲衛是說借就可以借給草原王姬的嗎?
這兩個人一定揹著自己達成了某種交易,只是自己站起來還不知道罷了。
算了,總有會知道的那天的。
“白小生!”趙臨肱一站起身來,揹著雙手,朝著府外走去,“走,今日咱們再去涼州城中轉轉,就先去昨日你與本王說的那一處可以吃冰的地方。”
趙斯順著幽王府中的暗道到達曲觴閣。
趙斯到的時候,小柒正帶著一幫錦衣衛在那裡打麻將。
一幫青年正玩的熱火朝天,趙斯悄無聲息地靠近竟然也沒有一人發現。
趙斯索性也就悄悄看著,他倒是要看看這幫兔崽子一天到晚都在幹些什麼,聊些什麼。
“么雞!”一個面龐方圓的男子看著對面的小柒說,“柒哥,你說王爺讓我們盯著那群人是為了什麼?我們這盯了幾天,那群人出去盯著平樂坊,就是在城中吃喝玩樂,除此之外也沒幹些別的。”
“吃!”小柒一邊摸著牌,一邊回應板栗,“王爺讓咱們盯著咱們就盯著,你哪那麼多廢話!”
“我這不就是好奇嘛!”
“少好奇!”
坐在小柒左手邊,一位穿著青色長衫的男子說:“好奇害死貓!”
“聰白說得是。”趙斯適時地插一句,卻沒有任何人發現什麼不對。
趙斯見沒人理自己,又說了一句:“小柒,上次讓你查的事情查的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