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狐假虎威（1 / 1）
“殺人很簡單，不過就是朕的一句話而已，可你想過殺了他們之後的後果嗎？”
“後果？難不成陛下又怕了倭國？若是如此的話，何不將我嫁去倭國以安撫他們？”
周圍太監宮女們各個目瞪口呆望向華令宜，彷彿好奇著她是怎麼敢說出的這些話。
“氣話誰都能說，可皇后你乃是一國之母，做事可要顧全大局！”
“大局？難道大局是讓那些倭匪的人作威作福？如果那些使者又闖入了後宮，陛下又該怎麼樣顧全大局？”
隨著華令宜聲音落下，氣氛頓時間壓抑沉默了下來。
或許是消了氣，意識到剛才頂撞了寧天辰，華令宜連忙起身離開位置想要跪下。
“該說的話都已經說完，再跪下那就顯得有些虛偽了，畢竟你從心裡就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寧天辰最討厭的就是裝模作樣的形式主義，對就是對，錯就是錯，不需要戴上面具來面對他。
既然寧天辰明說，那華令宜也鼓起勇氣說道。
“一味的忍讓只會讓倭國覺得我大明好欺負，陛下應該比我更懂這個道理！”
“連年的退縮，我大明已然成了倭國的附庸，他們要什麼，便給他們什麼。”
“民間更是已有流言，皇帝老兒再大，也大不過扶桑大名。”
昂著脖子，華令宜目光堅定如炬，彷彿又視死如歸了一般。
寧天辰倒是不緊不慢繼續吃著東西。
“那你有想過現在我把使者殺了，你哥準備好面對倭匪的大舉進攻了嗎？”
“昨日他才開始籌備大軍，糧草更是還未出發。”
“你說等他做好了準備發兵南下，沿海會是什麼局面？多少土地，多少百姓會被倭匪塗炭？”
“國家大事，三萬大軍豈是一日就可調動？”
“殺了使者是可以解你心頭之恨，可那些百姓做錯了什麼？他們憑什麼需要用命為你來付出代價！”
眼神閃爍，華令宜連忙跪倒在地。
“陛下，那，那，那我們該如何是好？”
寧天辰望向窗外，將碗中最後一塊肉塞進了嘴裡。
“拖，拖到時間對我們有利的時候。”
城外，慕星親率錦衣衛前來迎接。
與往次國禮相迎的大場面不同，今天來迎接的只有慕星和錦衣衛，以及城牆上那一個個武裝到了牙齒的京都守備軍。
沒有儀仗，沒有旌旗，甚至連禮樂都沒有。
倭國使團也能遠遠看見正陽門，未見儀仗，只看得甕城箭樓中守備軍蓄勢待發。
如此明顯的鴻門宴，卻是未能讓使團減緩半點速度，反倒有恃無恐又加快了速度。
“他們車隊為什麼那麼多籠子？”
慕星望向那連綿成一條長龍的使團隊伍不禁好奇，明明只有兩個使臣，為何會有如此之多的車輛？車上更是還有巨大的籠子，裡面像是裝著什麼山珍異獸。
“都統有所不知，每一年倭國使臣面聖後便會駐留大明一年，這一年時間他們會遊走於大明最為繁華的區域，將一切他們感興趣的事物打包上車。包括了寶物，古董名畫，以及長得美貌動人的女子，那些籠子裡裝著的便是他們四處強搙來的女子。”
“已經這麼明目張膽了嗎？”慕星眼神中亮起了殺意。
“都統還請冷靜，陛下交代了非必要不得貿然動手。”
雖說陛下已有交代，可看著那連忙望不到頭的車隊，慕星只感覺心在滴血。
每年這麼走一趟，那得搜刮走多少屬於大明的寶貝，多少大明的兒女。
那一個個籠子裡面，關押的可都是大明的子孫。
招手叫來正陽門都統，慕星輕聲交代。
“你速去稟報陛下，使者將於半個時辰後入城，還請陛下做好準備！”
訊息是傳給寧天辰的，但陳忠海等人卻是比寧天辰先得到訊息。
六部官員未聽宣召便是自行來到了太和殿外，就連剛剛拿到詔書，連一身素袍都沒脫下的毛文順等人也被帶了過來。
“倭國使臣按理來說還有一月之餘的交接時間，如此匆忙他們便提前趕來，想必是聽說了我們沿海反抗的事情。”
“陳公公這下該怎麼辦啊？若是倭國使臣怪罪下來，咱們該怎麼給他們交代？”
吏部侍郎話音剛落，旁邊站著的毛文順頓時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交代，我天朝上國什麼時候需要給那島國蠻夷交代了？陸侍郎為何像個小伢子一般，是被倭國人嚇破膽了嗎？”
“毛大人，你也別在這裡逞口舌之力，倭國使臣馬上就到，您既然沒被嚇破膽，那由您來代替禮部接待可好？”
“哼，一個倭匪就給你嚇成這樣，既然你那麼害怕，那就由我刑部親自帶人去迎倭國使團！”一拱手，毛文順拂袖而去。
就在他離開的同時，禮部侍郎嘴角上揚跑到陳忠海面前邀起了功。
“陳公公，倭國使團很明顯是來找咱們要個交代的，以毛文順的脾氣估計使團凶多吉少，到時候陛下定然將其丟出去背鍋，屆時那群候補官員群龍無首，朝堂依舊是您的天下。”
陳忠海滿意的摸了摸陸侍郎的腦袋，就像是在摸著一條狗一般。
“禮部尚書已然年邁，一會上朝你好好表現。”
城外，倭國使團的車子已然停在城門口，但車裡的人卻是沒有下車的意思。
就連趕車的馬伕也沒下來交換文牒。
慕星策馬前去停在馬轎之前。
“使者為何還不下車？”
“你還好意思問，使者來訪，接待儀仗在何處？文武百官又在何處？你明國難不成連一點基本禮節都不明白嗎？”
堂堂錦衣衛都統，竟是被一個馬伕像是馴下人一般的訓斥著。
若不是旁邊的人一直在小心提醒，慕星非得將這馬伕的頭給擰下來。
“我聽你口音也是大明人吧？為何能說出你們大明此等言論？”
“我愛說什麼就說什麼，你要是不會接待，那使者是絕對不會下車的。懈怠了使者，這要是耽擱了什麼，你自己就好自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