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臉都不要了(1 / 1)
“龍馬使臣,見到陛下為何不跪?”
“呵,騎馬衝過午門,面聖不跪,我看你小小島國蠻夷是不要命了吧?”
“爾等如此藐視陛下,我等豈能容之?”
陳忠海身邊的官員一個比一個喊得大聲。
但豐臣龍馬卻是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反倒是很大不敬的盯著殿上的寧天辰。
直到毛文順連忙用倭國語提醒他,他才將眼神收了回來。
雖然收回了眼神,但那豐臣龍馬依舊沒有跪下。
“毛大人,這就是你接待的使臣?你難道就沒交代過他禮節?對比下如此之大不敬,你可知罪啊?”
面對扣來的帽子,毛文順硬著頭皮說。
“他們不跪我有什麼辦法?難不成我把他們按著跪下?”
“呵,你是接待人,難道需要我們教你怎麼做?”
周圍官員你一言,我一語,儼然將毛文順架在了和寧天辰同樣的地方。
眼看著局面即將不受控制,豐臣龍馬身旁的人突然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攜刀上殿?毛文順,你瘋了嗎?”
直到這時毛文順才注意到豐臣龍馬身邊的那個倭國將軍佩刀並未取下。
額頭狂飆著虛汗,毛文順已然想好了自己的死法。
騎馬過午門,面聖不跪,劍履上殿。
這三樣東西加在一起,不論在什麼地方,那都是大不敬的死罪。
除非當今皇上可以做到絕對的容忍。
這種容忍自然要打個挾天子的引號。
“無妨,反正那破刀估計一揮就斷,真當他傷的了朕嗎?”
“這大殿不過也就三十仗,我若想殺你,絕不超過二十步便能到你面前。”
“哦?你還會說大明話?”
寧天辰倒是有些意外的看著那持刀的倭國人,他的口語甚至比寧天辰還要標準。
“我自幼在明國長大,自然會說明話。”
寧天辰還沒開口,旁邊官員率先不淡定。
“既然你自幼在大明長大,那你怎麼連點禮儀都不懂?你可知持刀上殿是何罪名?”
此人極為積極,儼然將一件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事情升級到了寧天辰不得不處理的地步。
若是不處理,那就會關係到皇家顏面。
持刀人不知是蠢還是太過於自信,不僅不認慫,反倒是問道。
“罪名?你大明人總喜歡說禮儀,可卻以為我們聽不懂你們說話,句句貶低我們,你們有禮儀嗎?”
“再說了,你們有誰提醒過我要把刀放下的?既然沒人提醒我,我憑什麼要擔罪名?”
“呵,無知倭國小兒,敢在我大明大殿之上狺狺狂吠,完全不把陛下顏面放在眼裡,我看你是找死!”
“臣懇請陛下速速將這二人治罪以儆效尤,否則日後定當有更多狂人發出狂悖之言!”
寧天辰面無表情看著下面慷慨激昂的一眾官員。
這些人還真會丟難題給他。
“毛大人,此事你怎麼看?”
毛文順那後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人是他接待而來,禮儀之事也是他來主管。
可現在不僅是觸犯禮儀,更是將皇家顏面置於不顧。
於情於理於法都應該嚴肅處理。
可一但真的嚴肅處理了,那事態可就升級了。
毛文順不知如何是好,這時豐臣龍馬突然叫喊了起來。
旁邊的持刀人立馬翻譯。
“龍馬大人來這裡是想問明國的皇帝,皇后在什麼地方?為什麼和親的日子到了,還沒把人送去,你們明國是不是已經決心要開戰?”
寧天辰被他這問題逗得不禁笑了起來。
“二位,哪有跑人家裡問別人要不要打架的,不覺得這有點太過於冒犯了嗎?”
持刀人嘴角上揚,彷彿在用表情告訴寧天辰,落後就要捱打。
“你們明國的火器遠遜於我們,就連普通士兵也不是我們的對手,和你們作戰我們就像是打孩子一樣簡單。”
“用你們明國的話來說,不要執迷不悟,到時候面對我扶桑大軍,別嚇得尿了褲子。”
此時旁邊的官員倒是一言不發了,剛才喊得有多慷慨激昂,現在就有多沉默。
毛文順那血紅的眼睛裡彷彿能滴出血來。
如果不是還有最後一絲理智存在,他會毫不猶豫的頂著這蒼老的身軀和這兩個倭寇拼命。
“我說的話你們聽不見嗎?”
“明國皇帝,你只要把皇后交出來讓我們帶走,那就什麼事都沒有。”
“你要是不交人出來,我們大軍壓境之時,就是你們亡種滅國的時候。”
寧天辰深深吸了一口氣。
“毛大人,讓皇后過來一趟!”
“什麼?”毛文順瞪大雙眼,彷彿是要生啃了寧天辰。
“我說讓你把皇后帶來!”寧天辰重複說道。
攥緊拳頭渾身顫抖,毛文順哆嗦著向殿外走去。
持刀人似乎很滿意這樣的結果,甚至還安慰寧天辰。
“你可以放心,我們大名對明國的女人不太感興趣,只是圖個新鮮想玩玩,玩兒夠了自然就給你們送了回來。”
寧天辰望向殿下一眾官員。
“諸位,你們有什麼看法呢?”
剛才還大喊大叫要把兩人治罪的官員,立刻就改了口。
“陛下,如果獻出皇后能阻止戰事,那與國有利,何樂而不為?”
“對啊陛下,想必皇后知道因她一人就能免戰止戈,心中也會無比欣慰。”
“……”
寧天辰點頭的速度越來越快,突然,眼神一凝,寧天辰抓起案臺上的奏摺便扔了下來。
“我欣你媽的慰,狗賊東西,你那張嘴裡噴的是糞嗎?”
被砸官員連忙跪倒在地。
“陛下,臣一片忠心,屬實是為了大明著想,還請陛下千萬不要莽撞,更不要意氣用事!”
“當今只有將皇后送出才能免戰止戈,若是開戰,我大明並無必勝的把握啊!”
寧天辰左右看著,尋找著還能繼續往下丟的東西。
“你他媽臉都不要了是吧?當著別人的面,你就說打不過?你乾脆別跪我,你跪他,你叫他皇上,你別叫我皇上,我受不起!”
寧天辰已然氣的喊起了大白話,甚至恨不得罵那玩意的十八代祖宗。
就在這時,華令宜跟隨著毛文順進入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