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歲錢(1 / 1)
“不納貢,不稱臣,不和親,所以你們就變著花的給人送錢,說成是發錢,說成是賞賜,那就有臉了是吧?”
“每年國庫虧空那麼多,都是你這群王八蛋的原因!”
……
也不管什麼體不體面了,寧天辰把那禮部侍郎的祖宗十八代全部問候了一遍。
可能是罵得太久,以至於把陳忠海都給罵到了禮部衙門。
“陛下,陛下,您這是因何生氣啊?還請陛下快放下御劍,勿要傷了自己。”
寧天辰抬起一腳便朝著陳忠海踹了過去。
不過那老東西身手矯健,竟是躲開了寧天辰的攻擊。
“你給朕解釋一下這歲錢是怎麼回事唄!”
陳忠海恭敬跪在地上。
“稟陛下,這可是您親自下定的主意,恩賞女真韃靼,這些蠻夷便會心懷感激之情,因此不必大動刀戈,這乃是不戰而屈人之兵之良策,這是您當初的原話啊!”
寧天辰氣得差點沒背過氣去,這昏君是阿Q嗎?這麼會精神勝利法。
給人送錢叫不戰而屈人之兵,這跟交保護費有什麼區別?
打不過賠錢,可以理解,畢竟孱弱,可以蓄勢後發。
可打都沒打就想著給錢,給完錢還自欺欺人說是恩賞,這麼不要臉的行為,寧天辰都不知道是用腦子還是用屁股想出來的!
“這些所謂的歲錢即刻調撥內閣,一兩銀子也別少,之後要做什麼,由朕親自來決定!”
陳忠海連忙磕頭。
“陛下三思,若是不交這歲錢,女真和韃靼必然會大舉南下,屆時咱們便會被其和倭寇南北夾擊,形勢危急啊!”
寧天辰猛地將劍架在陳忠海的脖子上。
“女真在東北方,蒙古韃靼在北方,他們要南下,要過黃河至少需要半年時間。”
“朕說過了,三個月後讓倭寇滾回倭國,屆時便不怕什麼前後夾擊。”
陳忠海那些話只能騙騙三歲的小孩子。
女真和韃靼他們自己打得比誰都厲害,想要聯合南下根本不能,所以寧天辰至少還有半年時間整兵。
禮部衙門就在距離午門不遠的地方,如此動靜自然也吸引來了不少的人。
如果是以前,此事早已人心惶惶,又得面對倭國,又得面對女真和韃靼。
可現在已經是盡凌一年,時局已然不同,京中百姓和寧天辰已經是一條心。
人歲怕死,但更怕死的窩囊。
面對仇敵,能死的坦坦蕩蕩,那何樂而不為?
寧天辰在禮部衙門外大鬧了將近兩個時辰,到了下午的時候,備兵營外已是排起了長龍。
“將軍,昨日報名之人上千,今日到現在報名了五千餘人,還有大量的人排在外面,咱們已是湊齊了南下所需之兵卒!”
副將捧著名冊欣喜若狂,沒想到皇帝的一場講話,就能讓這麼多的民眾響應。
“沒想到啊,這還是自願徵兵,並非兵役。居然有如此之多的人響應!”華令臣也在感嘆著。
副將高興地跺起了腳。
“不僅如此,很多百姓還在往咱們這裡送糧食,光是今天一天送來的糧食,就夠三萬大軍一週所需。”
“而且不少兵卒都自帶了許多的乾糧,可以說大家都有著同樣堅定的信念!”
華令臣深深吸了一口氣,起身出營望向天空,張開雙臂,彷彿在告訴著天上的某個人,這一天終於來了。
“郭副將,幫我準備紙筆,明日我進去參見陛下請求兵符!”
這上下一心的場景有人歡喜,自然就有人憂愁。
最為憂愁的還是住在不遠處的廣陵王。
陳忠海已然將早上的事情彙報給他。
看著不遠處備兵營熱鬧的景象,廣陵王掐著手中念珠,速度越來越快,眼神之中流露出的不安也越來越明顯。
“陳公公,若是他真的將倭寇趕了回去,那他在天下百姓心中的地位將無可撼動,你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
陳忠海緊鎖著眉頭。
“王爺,我敢肯定他絕對不是昏君,他一定是用了什麼手段,才得以冒充昏君。”
“王爺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能將其拆穿!”
廣陵王猛然一巴掌拍在了欄杆上。
“時間?再過一個月,你信不信他能調動一支十萬大軍出來?再過半年,你信不信他能拉出一支五十萬鐵騎?”
陳忠海咧嘴一笑捏起了蘭花指。
“王爺多慮了,國庫年年虧空,除非他變賣什麼東西,否則別說五十萬鐵騎了,就連十萬大軍的糧草開支都成問題。”
漕運司,茶鹽道,這兩個關係一半收入的東西還掌握在陳忠海的手裡,他對大明的財政情況再清楚不過。
“任憑他折騰,沒錢也就熄火了!”
陳忠海能想到,寧天辰自然也就能想到。
翻閱著毛文順整理來的國家營收產業,寧天辰那眉頭是越皺越緊。
“合著都是別人的?”
“改稻為桑,大半土地種了桑樹養蠶,一匹綢緞賣五十兩銀子,士紳拿四十兩,百姓拿五兩,朕拿五兩還得看他們臉色?”
“朕的錢,朕拿五兩還得看他們臉色?稍有欠收還需要朕撥款?”
寧天辰越罵越大聲,毛文順跪在下面也不敢抬頭。
畢竟這些事情都是寧天辰自己以前允許的。
“毛大人,你就一句話也不想說嗎?”寧天辰冷聲問道。
毛文順支支吾吾了起來。
“這,這,老臣,老臣,也,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寧天辰猛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什麼叫不知道該怎麼說?你到底在想什麼呢?今日是改元的第一天,今年是盡凌一年,難不成連錢的問題都搞不定?”
毛文順咬緊牙關。
“陛下,要不,要不,要不加收賦稅?”
寧天辰抓起桌子上的奏摺就朝他腦袋砸了過來。
“不到生死存亡,不要動百姓的念頭。”
本就是一群面黃肌瘦吃不飽穿不暖的農民,再加收賦稅,那不是逼人造反嗎。
稍作思考,寧天辰突然有了個主意。
“錢莊入境是如何運營的?”
毛文順一愣。
“啊?陛下是要打錢莊的主意嗎?這,這,這怕是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