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顛倒黑白(1 / 1)
“京中我也沒見過這個王公貴族,你去查查是不是外地藩王的公子,我總感覺這人不是一般人。”黃捕頭小聲囑咐著旁邊的捕快。
“黃哥,這人我怎麼看起來有點眼熟呢?就是想不起來在什麼地方見過。”
黃捕頭等人記憶中,京中那些皇親貴胄出行,場面是一個比一個排場大。
隨便一個五品官的公子,就能隨意包下一整家酒樓。
“裡面那人雖氣質不凡,看起來還有點眼熟,但他排場卻是比普通公子哥都小了許多,恐怕就是個普通錦衣衛千戶。”
錦衣衛千戶與黃捕頭同級,要真是普通千戶,他倒是不擔心什麼,但怕就怕那人還有別的身份。
“皇家公子哥都喜歡拿著禁軍的令牌行走,先去查查他的身份。對了,趙捕頭不是正好帶隊在附近巡邏嗎?你派人過去請求他的協助,就說我們這邊跟錦衣衛起了衝突,讓他過來幫忙。”
在黃捕頭安排之際,寧天辰也差不多吃飽,這一桌子飯菜談不上驚豔,甚至還不如宮裡的好吃。
感受了一下自己孱弱的身子,這年頭也沒蛋白粉可以幫助他增肌,要是光靠吃著平淡無味的肉,怕死撐死都恢復不到全盛的狀態。
“公子,是飯菜不可口嗎?您為何緊鎖著眉頭?”
“還不算難以下嚥,就是有點寡淡無味。”
陸玄民連忙把話接了過去。
“這菜裡放的可是上好的食鹽,公子吃慣了山珍海味,吃不慣這些也是正常,要是公子吃一下平頭百姓的食物,恐怕會嗤之以鼻吧?”
平頭百姓的食物?雖然陸玄民的話有點陰陽怪氣,但這話倒是提醒了寧天辰。
“對了,現在可有番薯?”
“番薯?饑民所食之物難道公子也有耳聞?”
寧天辰連忙從包裡摸出一錠銀子丟給陸玄民。
“快去給我買兩塊番薯來。”
此言一出,不僅是陸玄民愣住,旁邊那些虎視眈眈看著他們的捕快也愣住了。
“番薯乃是賤民所食之物,那人看起來穿得光鮮亮麗,咋還好這一口?”
就連黃捕頭也走了過來。
“你們幾個到底從什麼地方來的,為何我聽不出你的口音是何地人士?”
口音的問題寧天辰已經練習了許久,沒想到還是被人聽出了區別。
他倒也是不慌,不緊不慢答道。
“大明地大物博,你也不是每個地方都去過,聽不出我的口音,那太正常不過了。”
“我勸你現在該想的問題不是我的口音,而是怎麼樣把那個周林抓到我的面前。”
“京兆府據此五里,按馬車速度,最多你還有一炷香的時間。”
外地口音卻對京城如此熟悉,黃捕頭眼神一凝往後退去。
正好這時他呼叫的支援趕了過來。
“京城地界鬧事,不要命了嗎?天子腳下,我倒是要看看誰的狗膽有這麼大。”
這咋唬的聲音極為刺耳,聽得人只想給他一耳光。
“老趙你可算是來了!”黃捕頭趕緊拽著趙捕頭走到一邊。
“對面那幾個人說自己是錦衣衛,剛才還說要吃番薯,我懷疑他們是什麼地方的饑民,擱這兒冒充錦衣衛,你懂我意思吧?”
趙捕頭頓時將手放在了刀柄之上。
給了黃捕頭一個肯定的眼神後,徑直走向寧天辰幾人。
“你幾個是哪兒來的?來京城的目的是什麼?為什麼要冒充錦衣衛?”
寧天辰反手又把錦衣衛千戶令牌扔在了桌子上。
“你眼瞎看不到嗎?”
“放屁!”趙捕頭直接用劍鞘將令牌掃到了地上。
“就你們幾個還冒充錦衣衛,錦衣衛虎背蜂腰螳螂腿,是你這竹節蟲像錦衣衛?還是對面那老不死的像錦衣衛?撒泡尿照照鏡子好嗎?”
“你們這種人我見多了,不知道擱哪兒偷了一身一副,還搞了一塊令牌,就跑出來四處招搖撞騙混吃混喝。”
“鐐銬我給你扔桌上,你自己戴上,別逼我對你動粗!”
話音落下,趙捕頭還做了一個假意拔刀的姿勢。
“放肆,你好大的狗膽!”陸玄民猛然一拍桌子站起身來。
誰知下一秒趙捕頭的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老東西,你他媽找死是吧?”
“在哪兒聽的唱戲啊?你就算錦衣衛,你也沒資格跟我說放肆。這下我算是肯定了,你幾個就是不知道哪兒來的賤民,偷了一身衣服想要招搖撞騙,來人,把他們給我抓起來!”
寧天辰無奈地笑著,天子腳下居然養著這樣一群廢物。
“這位捕頭大人,你說了這麼多,有證據嗎?我的令牌可是真真切切的證據,你就不去確定一下我的身份,就要抓人了嗎?”
螻蟻尚且偷生,寧天辰再給他一次活命的機會。
“證據?你們這些賤民也配談證據?我剛才的分析還說得不夠清楚?”
“如果分析可以作為定罪依據,那我分析對面這位老者是你爹,你是否要贍養他終老?”
此話一出,空氣驟然凝固。
同一樓吃飯的客人,很自覺地掏出錢買單跑了下去。
不一會整個二樓就只剩下了那些捕快和寧天辰等人。
眾人依舊一言不發,但氛圍卻不安靜,鐵刀在刀鞘中摩擦的聲音時不時傳來。
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這些捕快立馬會一擁而上。
“捕頭大人,為什麼不說話了?是被我說中了嗎?”
“全部銬起來!”趙捕頭一聲怒喝,眾捕快頓時如餓虎撲食般衝了過來。
頓時間整個酒樓的二層慘叫聲連連,店老闆躲在櫃檯之中瑟瑟發抖,眼角噙著淚水,似乎在心疼著樓上他的那些傢俱。
“公子你好厲害呀!”華令宜激動地撲進寧天辰懷中。
從小她就和華令臣一起長大,見過不少次華令臣打架的場景,但她從沒見過寧天辰這種打架方式。
每一招都精準的擊中那些捕快薄弱的關節處,不到五分鐘的時間,那些個氣勢洶洶的捕快,盡皆捂著手腳躺在地上如蛆蟲般痛苦地蠕動著。
陸玄民見此場景也是極為吃驚,他可從沒聽過皇帝學過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