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正大光明之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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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橫七豎八全是捂著四肢某一處慘叫的捕快,立於堂中的京兆府尹已然氣的發抖。

他本以為剛才那些話已經能把幾人打發走,沒想到幾人選擇了最離譜的一個選擇,打進了京兆府。

“京兆府乃是京城治安之樞紐,你可知持械闖入京兆府是何罪名?”京兆府尹冷聲質問。

“按大明律當斬,但我要問府尹大人,包庇下屬勾結地痞流氓,欺男霸女橫行霸道是何罪名?”

寧天辰抬起木棍指向了京兆府尹。

一揮衣袖,京兆府尹臉色黑的發青。

“爾等即可離開,我會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京兆府尹似乎還活在狀況外,現在可不是他追究寧天辰幾人的時候,而是寧天辰在追究他的包庇之罪。

眼看著寧天辰絲毫不怕他的威脅,手持木棍即將衝到面前,京兆府尹心中多少有些慌張。

“爾等可知自己在做什麼?”

“知道,我就是想讓你的血,染紅你頭上那正大光明的牌匾,你不配立在那四個字的下面!”

棍子揚起,只需落下便能讓京兆府尹頭破血流。

這狗官也終於慌了神,連忙大喊。

“此事不是你能管的,你若是知道背後之人是誰,你也會識趣離開!”

寧天辰的手懸在了半空中,棍子停在距離京兆府尹腦門不到十釐米的地方。

華令宜和慕星正好也趕了進來,連忙抓住寧天辰的手,將棍子奪了下來,避免事態進一步的升級。

“你說不是我能管得,那你倒是說說背後之人是誰?若你不說,那我即刻便將你抓進詔獄,到時候你不說也得說。”

似乎也明白滿不下去了,京兆府尹整理著自己官服。

“我若是告訴了你,我這顆人頭也就落了地,在告訴你是誰之前,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

“東村和西村各有一個惡霸,欺男霸女招搖過市。東村惡霸養了一條狗,這條狗就是東村惡霸平時欺壓村民的工具,西村惡霸並沒有養狗,他親力親為去欺壓村民。”

“有一天兩個村子的惡霸招惹到了百姓,百姓群情激奮要打死他們。”

“這時候東村惡霸連忙大喊,是他的狗不聽話,是他的狗狗仗人勢,因此他把狗殺了,燉成湯分給了百姓。百姓大喊青天在世,天下太平了。”

“西村惡霸沒有狗,村民們把他撕成了碎片。”

等到京兆府尹講完,寧天辰差不多也聽懂了他的意思。

“你想說,你就是這條狗嗎?”

京兆府尹嘴角揚起無奈的笑容。

“天子腳下,你我皆是狗。”

此話一出,慕星立刻拔劍架在了京兆府尹的脖子上。

“放肆!”

京兆府尹閉上眼睛,似乎在等待著死亡降臨。

“你還沒告訴我是誰讓你做的這些事情,是毛文順嗎?”

京兆府尹連忙睜開眼睛。

“你怎可敢直呼毛大人名諱?”

“我不僅直呼他名諱,若此事是他指使,我還要將他和你一起抓進詔獄。”

直到此刻京兆府尹臉上終於才露出了慌張的表情。

“此事與毛大人沒有關係,是本官一人的行為,和任何人都沒關係!”

別的不說,這京兆府尹對毛文順倒是挺忠心的,怪不得能把他提拔起來。

可錦衣衛並不是講道理的地方。

慕星冷聲告訴他。

“有沒有關係,進詔獄審了之後才知道。”

突然,京兆府尹直接跪在了地上。

“二位,此事絕對和毛大人沒有關係,還請二位不要胡亂牽連!”

“那這件事和誰有關係?若是你不說的話,你保不了毛文順!”慕星繼續冷聲警告。

攥緊拳頭咬緊牙關,京兆府尹下定決心抬起頭來。

“當今皇后!”

“皇后?”寧天辰一臉懵逼。

旁邊華令宜也很懵逼,自己啥時候成幕後真兇了?合著自己找人強買強賣自己唄?

華令宜腦子又沒病,怎麼可能幹出這種操作?

“為了保毛文順,你開始胡亂攀咬了嗎?你是否覺得你說出皇后,我就不會把你抓入詔獄?”

“本官絕無半句虛言,皇后親命秀女坊召集民女充盈後宮,秀女坊便是從各地煙花柳巷挑選處子花魁入宮參加秀女選拔。”

“除達官貴人家的女孩,秀女坊中的所有秀女,皆為民間花魁。”

聽到這裡,寧天辰感覺自己腦袋有點亂。

這繞來繞去,繞到了皇后身上,又繞到了自己身上。

合著自己才是幕後最大的靠山?自己才是那些人橫行霸道的資本?

“皇后怎麼可能下令讓人強買強賣他人之妻,你別胡說八道!”

華令宜也很著急,她不想這件事的黑鍋扣在自己腦門上。

“皇后自然不會親自下令,可後宮局勢各位難道不懂嗎?陛下精力有限,最多也就寵幸四五個妃子,凡是知書達理容貌尚佳的女兒,都想著嫁給門當戶對的家族來進行聯姻。”

“送入皇宮之中,運氣好能得到寵幸,可那不過只是少數。這些年數千女子進入皇宮,卻不超過一手之數得到寵幸。”

“富家千金培養多年,自然不會被送去參加那麼激烈的競爭,可秀女又必須要選,民間哪兒有那麼多精通琴棋書畫的女子?”

“因此京城各處煙花柳巷,每月都會從外地買來大量精通琴棋書畫的瘦馬,挑選其中的處女參與花魁選拔,或者某些寒門女子也會自願參與花魁選拔。”

“待花魁身份確立後,便會送入外地大官或是將軍門下,用重金添個家譜名字,以大官或將軍庶出女兒之身份進入秀女坊中。”

……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寧天辰坐在衙門口望著天上的明月,華令宜也呆愣愣坐在他的身邊。

“剛才京兆府尹那些話你都聽到了吧?”

“聽到了,往後若非逼不得已,我不會再擅自做出任何決定。”

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袍上的塵土,寧天辰轉過臉看著那正大光明的牌匾。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要做到這四個字,是何其艱難。

“若朕手下都是知行合一之人,那該多好!”心裡嘀咕了一句,寧天辰轉身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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