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押鏢人(1 / 1)
寧天辰的說法慕星倒是不敢苟同。
“怪力亂神還是得敬一下,就算不信,最好還是別太過於冒昧。”
陸玄民立馬接話。
“子不語怪力亂神,雖說不去討論,但也不去貶低或是冒犯!”
兩人和寧天辰想法完全不同。
或許兩人真的在江湖中摸爬滾打過,可寧天辰卻是在屍山血海中摸爬滾打起來的。
戰場上和屍體共眠是家常便飯,甚至很多時候需要潛藏,還要躲進屍體堆中,一天,甚至一個禮拜一動不動。
血腥味,屍臭味,各種最為汙穢的存在,早已把他泡成人間最大煞星。
已經再加上王者之氣裹體,怪力亂神這四個字,不管它有沒有,只要別出現在寧天辰面前就行了。
否則寧天辰會讓它們知道,還有比死亡更恐怖的東西。
夜色漸濃,南風颳了起來。
沒有詩中的潤物細無聲,只有枝丫間的不斷抽打,一道道尖銳的聲音匯合在一起,讓門外的黑暗中像是有著無數張牙舞爪的怪物。
華令宜躲在寧天辰懷中,連腦袋都不敢鑽出來。
慕星雖然在門口站崗,但後背緊貼著牆面,足以見得她心中的恐懼。
陸玄民安靜地煮著茶,時不時給寧天辰遞來一杯。
雖然看起來祥和,但額頭的汗水,還是說明了他此時的緊張。
只有一個人最為淡定,那就是正在翻書檢視路線的寧天辰。
“從這裡往南走,大概後天我們就能到兗州,兗州正好有條水路,咱們可以沿水路去三湘,到時候再南下去兩廣,最後轉道去南京!”
“公子為何要繞路啊?”陸玄民疑惑。
按理來說三湘距離南京城可要比兩廣近得多,而且兗州距離南京城更近。
這就讓他搞不明白為什麼寧天辰要選擇繞道去三湘了。
寧天辰指向書上的地圖。
“兗州雖然直接可南下到南京,可這樣水道和礦石也就探查不清楚了,咱們需要去三湘後勘察江道的情況,如果江道適合往上,我打算再去一趟西川。”
陸玄的眉頭頓時皺得更緊了。
“西川是蜀地最為貧瘠的地區,而且常年發生暴亂,時不時就會有造反。若是此刻前去,會不會不太安全?”
巴蜀兩地加上秦川和一眾山脈,合稱四川交集之地。
而寧天辰要去的地方,正式最西邊的西川,那裡不僅是高原地勢土地貧瘠,更是有著大量的山匪流寇四處流竄,甚至還有不少叛軍在那邊駐紮。
寧天辰也不知道該怎麼樣跟他解釋,西川區域礦產資源豐富,特別是雅城,如果能控制到雅城,將煤礦運往京城,寧天辰的大鍊鋼就能成功開展。
而且雅城水力資源豐富,甚至不需要多麻煩,就能建造出好幾座水利發電站。
有了煤礦和水利發電站,也就等於寧天辰邁向了現代社會的第一步,就如同遊戲中開啟樞紐,後續只需要一點點點開天賦即可。
“我準備……”
突然,門外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寧天辰餘光注意到了門外黑影,立刻轉過臉去檢視情況。
然而門外卻是什麼東西都沒有。
“公子,你,你,你怎麼了?”華令宜怯生生看著寧天辰,寧天辰突然轉過臉去,把她倒是嚇得夠嗆。
寧天辰撓了撓腦袋。
“可能是我看錯了吧!”
“誰,誰在那邊?”慕星猛地站起身來。
突然空中炸響了一道驚雷,電光火石間,門外幾道模糊的人影映入寧天辰眼中。
慕星順勢拔刀指向門外。
“誰在外面裝神弄鬼,趕緊滾出來!”
又是一道閃電一閃而過,那幾道黑影已然快要走到門口。
寧天辰雖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還是隱約看到了幾人的打扮。
身披蓑衣頭戴斗笠,腰間似乎還有佩劍。
“小姐,我們是路過的押鏢人,想要在此地借宿一晚,不知是否可以行個方便!”
那幾人已經走到了門口,屋子裡的燭火也映出了幾人。
和剛才寧天辰看到的一樣,身披蓑衣頭戴斗笠,腰間都有著一把長刀。
“押鏢人?你們的鏢呢?”慕星冷聲問。
“江湖險惡,每次落腳前我們都需要將鏢物藏好,還請小姐不要多問!”
從言語和態度來看,的確像是押鏢人。
慕星側目轉過臉看向寧天辰,等待著寧天辰的指示。
輕輕一擺手,寧天辰輕聲道:“讓他們進來吧!”
門外三人同時一拱手。
“多謝公子。”
三人進屋之後打量了一眼,似乎在確定寧天辰他們這邊有幾個人。
等打量完畢後,幾人便坐在角落,從包裡拿出了乾糧。
有三個外人在,寧天辰也不好繼續說接下來的打算。
沉默地抱緊華令宜,輕輕拍著華令宜的肩膀,想要把華令宜哄睡過去。
只是這丫頭跟有多動症一樣,一會往左挪挪,一會往右挪挪。
要不是周圍有這麼多人,寧天辰當場就給她辦了。
“幾位穿著打扮不像是會來這種地方藉助的人啊,是遇到了什麼危險嗎?”押鏢人聲音傳來。
沉默了將近半個時辰,他們可算是說話了。
“趕路沒留意,結果走過頭了,只能在這裡暫住!”寧天辰解釋說。
“這樣啊,這地方周邊的確不太安全,在這暫住的確是明智之舉!”
這話透露的資訊很多。
寧天辰注意到了那一句的確不太安全。
“這地方有什麼問題嗎?為何你會說的確不太安全?你們常年押鏢,應該知道很多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吧?”
押鏢人就等於是快遞員,每天都遊走在他們選擇好的路線上面。
只有絕對的安全,他們才會進行押鏢。
所以沒有人比他們更加清楚這條路線的情況。
“這個鎮子之前爆發過一次瘟疫,之後官兵便將這裡封鎖了起來,等到再次解封后,鎮子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那這何來不安全一說?你的意思是鎮中還有病毒殘留嗎?”
押鏢人眉頭一緊。
“病毒?這一詞確實貼切,受教了!”拱了拱手,押鏢人繼續說。
“倒是沒傳出過誰經過這裡感染瘟疫的事情,就是鎮外山上有點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