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代價（1 / 1）
“你知道我最恨的是什麼人嗎？貪生怕死的人其實不可恨，誰怕死，沒人不怕死。”
“我恨的是，不想承擔責任的人。責任這兩個字，可比生死更加重要。”
“你是駐防營的將軍，你的職責就是保護新陽城，你明白嗎？”
劍身輕輕在顧懷義臉上拍打了一下，顧懷義身子猛地一顫，雙眼死死盯著劍刃。
很明顯，寧天辰所說的話，他一個字都沒聽懂。
“不管你們是什麼人，得罪了女真一定不會有好下場，你別害我跟你們一起死！”顧懷義依舊大喊著他那些話。
寧天辰摩挲著下巴。
“我有點好奇，是誰給你起的名字？懷義？我怎麼看你一點義字都不懂呢？”
突然，遠處女真營地傳來了嚎叫聲。
顧懷義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白著，眼中的驚恐甚至一點都不掩飾。
“你，你，你，你，你想死你自己去死，你別連累我跟你一起死！”
撕心裂肺的聲音像是殺豬一般，顧懷義尖叫著。
寧天辰反手抓住了旁邊剛剛甦醒過來的女真百夫長。
“你看看這人像不像是個將軍？”
女真百夫長還處於懵逼的狀態中，直到寧天辰輕輕扇了他兩耳光，這才回過神來。
本想發火，但感覺到架在脖子上的長劍，頓時間就萎了下去。
“他，他，他不像是個將軍！”
“哦，不像是將軍呢！那你像嗎？”
“我，我，我也不像！”
“好了，不逗你了，你們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情而來？難道就只是死了幾個人？”
趁著女真大軍還需要一點時間趕來，寧天辰打算把事情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前些日子我們派人護送公主南下游玩，但是在路過這裡的時候，護送隊與我們失去聯絡，我們派人進城調查，得知是有人殺了護衛隊劫走了公主，並且得知那人身份不簡單，而且武功高強，所以我們才集結了大軍趕來！”
公主？還得知了武功高強？
“誰告訴你們的資訊？”
“縣衙裡的師爺，我們審問了很久，得到所有資訊後就把他殺了！”
縣衙裡的師爺？
寧天辰有些納悶了，那師爺最開始不是說是寧天辰他們殺的女真人嗎？
寧天辰並不知道，臨死前那師爺也是一口咬定就是他殺的女真人。
女真百夫長似乎想起了什麼，趕緊把懷裡的畫像拿了出來。
“我有畫像，我有那四個人的畫像，兩男兩女，一老三少！”
畫像遞到寧天辰面前。
這下寧天辰甚至不用看都知道畫的是誰了。
“你覺得我看著眼熟嗎？”寧天辰問道。
女真百夫長仔細地盯著寧天辰的臉，突然雙眼圓瞪。
“你，你，你，你就是兇手，你劫持了公主！”
寧天辰心裡是直罵娘，那王八蛋師爺，還真的什麼屁都敢放。
十有八九是為了活命，讓女真人來對付自己。
但是那人腦子也不夠好使，大機率把事情說得嚴重化了，讓女真人覺得不能輕易搞定。
只是那師爺也夠蠢的，對方都告訴他跟公主相關了，那就證明他必死無疑，他還想靠胡亂攀咬保全性命，那不是痴人說夢嗎。
旁邊的顧懷義此時也聽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你們居然敢殺女真公主的護衛團。”
“呵，還口口聲聲說什麼守城，說什麼責任？不過就是想苟且偷生罷了！”
苟且偷生這幾個字從顧懷義嘴裡說出來，倒是顯得有些諷刺。
寧天辰懶得搭理他，繼續詢問女真百夫長。
“你們這一次一共來了多少人，由誰領兵？”
“那邊都是我們的人，由牛錄額深領兵。”
牛錄額深？寧天辰撓了撓腦袋，不知道那人和牛錄額真是什麼關係，估計是一個家族的。
看樣子來的就是精銳了。
眼神一凝，寧天辰心中下定了決心，打的就是精銳。
“讓你的人把鎧甲脫了，把武器放下！”
“趕緊卸甲，卸甲！”女真百夫長大喊著卸甲。
那些女真騎兵雖說滿眼恨意，但也只能挨個脫下鎧甲，放下武器。
寧天辰掐算著時間點，慕星趕回來，估計還需要一兩個時辰，在這之前不能讓女真人攻破城門。
雙手各持一把劍控制住顧懷義和那女真百夫長，讓那些卸甲的女真騎兵抱著鎧甲和武器牽馬走在前面。
來到城門口，寧天辰衝著上面大喊。
“陸老，開一下城門，我帶他們進來！”
陸玄民渾身已經被汗水浸透，趕忙下令開啟車門。
隨著城門緩緩開啟，城內的百姓一個個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些女真人牽著馬走進城中。
以往女真人進城，要麼是奉為座上賓，老爺，百姓們只能仰視。
或者說衝破城門進城燒殺搶掠，百姓們只能躲在地窖裡透過分析凝視。
可今天不一樣了，這些人都是俘虜。
“打死他們！”
不知是誰突然喊了一聲，頓時間周圍百姓一擁而上。
場面有些殘忍，嚇得那女真百夫長恨不得跪在地上求寧天辰留他一命。
顧懷義也嚇得臉色慘白。
不過讓他害怕的不僅僅是那些女真人的下場，還有一會整座城池的下場。
一想到女真人大軍壓境的壓迫感，顧懷義忍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你很害怕嗎？”寧天辰問道。
“你，你，你，你根本不知道你招惹了什麼，我們都會跟你一起死在這裡，你根本不明白你在做什麼！”顧懷義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我比你更清楚我在做什麼，而且我也清楚你之後的下場，現在你最好閉上嘴巴老老實實待在城裡，等候我對你的發落！”
絕望的坐在地上，顧懷義已經不想再跟寧天辰對罵。
寧天辰也懶得搭理他，護送著那女真百夫長就上了城牆。
“陸老，百姓們的情緒已經被點燃，你把望遠鏡給我，我看看女真大軍還有多久過來！”
“不，不，不，不用看了……”陸玄民聲音很沒底氣。
寧天辰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女真的先頭騎兵竟然距離城門已經不到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