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一心(1 / 1)
“稟陛下,三大營已按照您的要求調來,是否現在回京?”陸玄民恭敬的跪在地上,他等待著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
而且自從上一次跟毛文順進行爭吵之後,他就完全明白了寧天辰的用意。
起初他不明白為什麼寧天辰會如此豪賭。
但是抵達三湘,明白了前方戰事情況,他就全都懂了。
御駕親征不止是在對倭國請君入甕,更是在對陳忠海請君入甕。
在離開京城的時候,寧天辰對禁軍進行換防管控,那就等於給了陳忠海控制禁軍的機會。
陳忠海心裡也會清楚,這是他唯一翻盤的機會。
這老烏龜憋了這麼久的時間,必然不會放棄這一次機會。
而且他已經等不及了。
如果不控制九門,毛文順就能先他一步拿到軍報。
到時候不管是凱旋還是國喪,他都會喪失主動權。
所以陳忠海必然會控制禁軍,進而控制九門。
控制住外界的訊息渠道,陳忠海就能在京城宣佈寧天辰戰死的訊息,同時擁立藩王世子,到時候他又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掌管天下的攝政王。
而新上任的小皇帝,不過是明面上的掌權者,就如同當初一樣,只是他的傀儡罷了。
那麼兩人的勝負關鍵點在什麼地方?答案是京城之外駐守的三大營。
三大營除了對外征戰外,還要確保京師安全。
陳忠海只需一聲令下,便能調動三大營阻攔一切敢靠近京城的軍隊。
若是強攻,陳忠海便會給人扣上一定謀反的帽子。
到時候就算放出訊息寧天辰還沒死,那也已經為時已晚。
陳忠海大可以說是為了謀反,找了個和先皇長得像的人。
到時候誰也證明不了寧天辰就是真的皇帝。
所以關鍵的勝負手就在於三大營在誰手中,在誰的手裡,誰那邊的皇帝就是真的。
“不著急,戲臺子搭了一半咱們就回去的話,他們剩下的戲該怎麼唱呢?”
拔出蘿蔔帶出泥,這一波既然要讓陳忠海死,那就讓他死的更徹底一點。
不過在這之前,寧天辰還有個問題想問陸玄民。
“陸大人,你是想讓陳忠海死,還是想讓陳忠海生不如死?”
“這,這,這,老臣,老臣只求他能死!”陸玄民有些害怕寧天辰的猶豫。
要是寧天辰不想殺陳忠海,那他說什麼都沒有作用。
“行,陸大人舟車勞頓,先下去歇息吧,明日朕會親自到三大營營地中閱兵,還請陸大人提前做好準備!”
“臣,臣遵旨!”
目送著陸玄民離開,寧天辰一隻手撐著下巴,眼神並不是很堅定。
“陸玄民想要讓陳忠海死,但是朕又希望陳忠海可以爆出一點金幣來!”
“華將軍,你說說朕該怎麼辦?”
沉吟了片刻之後,華令臣拱手說道:“陛下能考慮陸大人,已是陸大人之幸,可陛下大可不必考慮那麼多。國家大事絕非個人情感所能左右。陸大人為官多年,必然明白這個道理!”
華令臣這話多少就有點官話的味道了。
為了大局,個人的確可以犧牲,但是這種犧牲會在心裡產生一個芥蒂。
從此以後陸玄民將不會再相信寧天辰。
“朕再考慮考慮吧!”
與此同時,五十里外的三大營營地之中。
“你們聽說了嗎?陛下領兵一千救華將軍於危難之間!”
“何止呢!據說陛下那一千兵馬宛若天兵,把那些倭匪打的是節節敗退。”
“這怎麼可能?倭匪那麼強,陛下怎麼做到的啊?”
……
三大營不少人都和倭匪交過手,但無一例外,都是敗仗。
所以倭匪在他們心裡還是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聽說寧天辰只用了一千兵馬便扭轉了戰局,這些人心中自然不是那麼願意相信。
“你們說陛下要是這麼厲害的話,咱們以後豈不是不用害怕倭匪了?”
“何止是不用害怕呢!我覺得我都敢打到倭國本土去了!”
……
士氣就和自信一樣,是個很奇怪的東西。
有士氣和沒士氣完全是兩個狀態,同樣的人在這兩個狀態之下,所發揮出的戰鬥力也截然不同。
甚至可以說士氣還決定了一支軍隊的戰鬥力,決定了一場戰爭的勝負。
就在眾人議論的最為激烈的時刻,陸玄民騎馬趕回了營地。
“陸大人回來了,別聊了!”
大明如今雖然勢微,但作為大明牌面的三大營,依舊還具備著極強的軍事素質,陸玄民一回來,所有士兵立刻整齊的立於校場之上。
走上點兵臺,陸玄民一揮手喊道:“陛下明日閱兵,各位兄弟還請做好準備!”
由於自身是文官,陸玄民也不知道閱兵該準備什麼,所以只能說出一句陛下明日閱兵。
具體事宜,就讓手下的千夫長和百夫長自己來安排。
深吸了一口氣,陸玄民轉身準備下臺,餘光突然瞟到了其中一個兵卒。
陸玄民連忙轉過臉去,從他臉上能看出極致的喜悅和興奮。
這種情緒陸玄民從未見過。
“要見陛下,你很開心嗎?”陸玄民輕聲詢問。
“稟陸大人,小的的確很開心。陛下宛若神明一般,若是有幸能一睹陛下龍威,小的死而無憾!”
神明一般?龍威?
“現在拍馬屁怕不是時候吧?”
“陸大人為何如此言論?陛下一己之力扭轉戰局,可稱兵神,更是御駕親征身先士卒,我等將其奉之為神明再正常不過了,陸大人為何如此看待我們?”
陸玄民眉頭一緊,目光掃向別計程車卒。
那些人臉上競和他詢問計程車兵有著一樣的表情。
難道陛下給他們的希望真就這麼的大?
就在陸玄民疑惑詫異之時,神機營將軍走到陸玄民身邊。
“陸大人,您或許不知道軍中之威望是什麼東西,陛下以身做餌身先士卒拯救友軍,我等亦願為陛下肝腦塗地,死而不悔!”
軍心是什麼,是不論如何,多麼危險,都可以堅定的相信會有人來救。
這就是生死兄弟。
軍心為什麼會亂?因為當權者的動搖,當權者的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