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殺是為了不殺（1 / 1）
婚期已然臨近，各部落頭領率兵進城，兗州城自從上次大戰後，便再沒有現在這麼熱鬧。
可這幾天完顏羊骨朵卻是感覺自己女兒很不高興。
他就這麼一個獨女，雖然政事繁多，但還是來到了完顏徽音的房間。
“前幾日夜裡每夜都聽宮女彙報你悄悄溜了出去，怎麼這幾日沒有出去找寧天辰呢？”
“父王，成大事，真的要犧牲很多無辜的人嗎？”完顏徽音突然問道。
這莫名其妙的提問，完顏羊骨朵立馬明白了怎麼回事。
“你是覺得寧天辰的安排有問題嗎？他的人會無差別屠殺所有人，你是因為這一點而對他失望嗎？”
還得是父親瞭解女兒，完顏羊骨朵一句話便將完顏徽音心中想法完全道了出來。
完顏徽音微微點頭：“這是不是太沒有人性了？”
完顏羊骨朵溫柔的摸了摸完顏徽音的腦袋。
“當初咱們入主兗州城，雖然明軍早已撤退，但民間依舊有民兵抵抗，你知道咱們傷亡了多少人，才拿下兗州城嗎？”
當時完顏徽音還未出生，並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
“父王您講！”
“當時死了上萬人，才將這兗州城拿下！”說話間完顏羊骨朵端起了酒杯。
“你說這一次只需要死幾百人，幾千人，就可以讓父皇成為各大部落的勃極烈，這值不值得？”
“漢人兵書曾說，不戰而屈人之兵乃上兵之選。”
杯中美酒一飲而盡。
完顏羊骨朵繼續說：“如果因為幾個人的死，你就對寧天辰失望。那麼幾萬大軍對沖，動輒數萬人的傷亡，這些士卒就不是人了嗎？”
“以最小的代價，獲取最大的利益。此子行事堅定，殺伐果斷，沒有一絲婦人之仁。殺，是為了不殺，你明白嗎？”
殺是為了不殺，這種哲學問題，得交給哲學家來考慮。
完顏徽音心中隱隱有了火焰苗頭。
但她還有一個問題。
“若寧天辰舉劍揮向我們女真，那時又該如何是好？”
“那時就是我們兵戎相見，看誰更勝一湊的時刻了！父王曾告訴過你，二十歲，不要去思考三十歲的前途。過好現在，三十歲有三十歲該做的事！”
一切疑惑和擔憂在此時一掃而光。
完顏徽音臉上總算綻放出了笑容。
與此同時，漢人聚集地客棧之中。
“寧公子，到時候我會將人安排在西南側，我會提前讓他們卸下所有的武器，您看著處理就行！”牛錄額全目光緊緊盯著寧天辰，像是一條狗等待著主人的誇獎。
寧天辰稍作思考，覺得這樣還不是太完善，於是輕聲說：“還有別的計劃，你們都過來一下，我把詳細計劃告訴你們！”
明日便是大婚，今夜他們需要將寧天辰的所有計劃牢記於心。
任何一個步驟都不能出現問題。
槍械會藏在酒桶裡面，廣場的主要通道會進行封鎖。
只要一切按照計劃進行，那麼完顏羊骨朵就能成為所有女真部落的勃極烈。
與此同時，兗州宮殿之中。
“泫廷，你說完顏部落這麼著急成親，會不會有什麼問題啊？那老東西不是把女兒嫁給了阿奇託了嗎？怎麼又冒出來一個漢人小子！”佟佳部落的隆科全自從進城之後眉頭便沒展開過。
雖然看到的一切都很正常，流程也都沒問題。
可他隱約間就是感覺有些對方不太對勁。
“想那麼多幹嘛，完顏部落準備好酒肉，咱們吃就好了，這一次咱們各帶了一千人來。就算他想要把咱們怎麼樣，他也沒那個實力！”
泫廷所帶來的布里亞部落士卒都是巴圖魯，所以他有著自信就算被十萬大軍包圍，也能殺出一條逃生的血路。
夜深人靜，兗州城萬籟俱寂。
街上偶爾走過一兩個醉漢，空中時不時飛過幾只辯護。
就像是大雨將至前的寧靜，一切都是那麼祥和！
“來不起了來不起了，明天大婚，你讓我回去吧，早上還得起來梳妝呢！”
“最後一次，誰叫你這幾天不來找我的！”
“真來不起了，我還得走回去呢，我感覺自己腳已經不受控制了！”
早已脫力的完顏徽音推開了寧天辰，連忙又趴在了寧天辰的胸口。
“明天晚上，咱們的婚禮，應該會被破壞吧？”
似乎覺得有點可惜，完顏徽音嘟著嘴。
“怕什麼破壞呢，等到交趾那邊解決好了，我會如期舉行貴妃的冊封儀式。”
臉頰泛紅，完顏徽音緊緊抱住了寧天辰，順勢還閉上了眼睛。
寧天辰倒是也不忍心讓她趕緊起來離開，也跟著閉上了眼睛。
兩人誰也沒提醒誰，就這麼同時睡了過去。
一陣搖晃之中，寧天辰睜開了眼睛。
旁邊站著幾個神情複雜的宮女。
完顏徽音已然提前醒來，並且穿好了衣服。
“你先穿衣服，我出去了！”
完顏徽音屁顛顛跑出來，頓時間一陣劈頭蓋臉的罵聲從外面傳來。
“你咋溜進來的啊？今天就是你的婚期，你想啥呢你？你就這麼迫不及待了？”
……
從聲音來看，完顏羊骨朵被氣得夠嗆。
溜出來就溜出來吧，關鍵是還沒溜回去。
今早上宮裡都亂成一鍋粥了，都以為公主逃婚了。
結果卻是在寧天辰房間裡找到了她。
完顏徽音少見的沒有頂嘴，反倒是撒起了嬌。
“父王，今日我大婚，我要去梳妝了呀，你難道想看我眼淚染花了胭脂嗎？”
雖然心裡還是很氣，但完顏羊骨朵只能深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快步進入房間找到寧天辰。
“婚禮與宮前廣場舉辦，各大部落和全城的人都會在廣場上共同見證你們的婚禮，做好準備吧！”
寧天辰微微點頭，目送著完顏羊骨朵走出房間。
等到完顏羊骨朵一走，寧天辰掀開木板跳進了地道，跑到地道口將寫好的信封放在了石頭上。
成敗就在此一舉。
回到房間，寧天辰將外面等候的宮女叫了進來。
作為額駙，他也得好好打扮一番，讓今晚的他看起來更有精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