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輿論(1 / 1)
“你們聽說了嗎?錢府昨晚衝進去了許多東廠番子,據說上到老爺下到丫鬟全都被抓了起來。”
“錢府也有人敢進去抓人啊?這是怎麼回事?”
“鬼知道怎麼回事,反正我感覺最近肯定要發生許多的大事,咱們還是都保護好自己吧!”
……
京中茶館,每天都有從四處而來的三教九流匯聚於此。
有的是來談論新鮮見聞,有的是來商議某些上不了檯面的事情。
這散佈在京城各處的茶館便是京城最大的資訊樞紐,幾乎所有的小道訊息,都是從這樣的地方散播出去。
類似於幾百年後的營銷號評論區。
角落處,宋廷生一口接一口的灌著悶酒。
這幾日時間他四處碰壁接連受挫,就連最開始愈演愈烈的輿論,也隨著時間過去逐漸被更多發生的事情所掩蓋。
到了今天,已然聽不到有人談論宋懷治案的事情。
“小兄弟,我見你這一杯接一杯的喝著酒,是有什麼煩心事嗎?”
宋廷生抬頭看向說話之人。
對方年齡在四十出頭的樣子,留著一臉的絡腮鬍,眉眼間帶著一絲正氣,但眼神卻沒有直視宋廷生。
可能是被人冷落了太久,宋廷生也想有個人可以說話,於是便舉起了酒杯。
“鄙人姓宋,你想聽我的事,那就得陪我來喝一杯!”
對方也是爽狂,接住宋廷生遞過去的酒杯便是一飲而盡。
“痛快,老哥哪裡人啊?難道不知道我的事情嗎?”
“在下杭州人士,姓李名大,你叫我李大就行了。未曾聽聞過宋兄弟的事蹟,還請宋兄弟細講!”
似乎被開啟了話匣子,宋廷生抱起酒罈子就開始了講述。
對面那人倒是也極為配合,全程皺緊了眉頭,當宋廷生講到高潮處的時候,還會配合著宋廷生附和兩句。
一杯接一杯的酒下肚,宋廷生已然忘乎所以,甚至大喊了起來。
“哪兒來的公平啊?我們平頭百姓的孩子就不是孩子嗎?”
他的聲音很快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力,立馬有人把臉轉了過來。
“兄弟,你這是遇到了什麼事情?怎麼在這茶館喝起了悶酒?”
宋廷生大手一揮:“不,不,不,不提也罷,你們也幫,幫……”
還沒等宋廷生說完,李大猛地站了起來。
“諸位,事情是這樣的!想必大家之前應該聽說過宋懷志案吧?兇手之殘忍,簡直令人髮指!可時至今日兇手都沒有被制裁,你們知道為什麼嗎?就因為那兇手是一個朝廷官員的兒子!”
“宋兄弟這段時間一直在京城四處奔走,就想要一個公平的說法,可卻是四處碰壁。”
“他們官官相護,不給我們百姓活路,各位難道就能如此坐視下去,看這不平等之事發生?”
“今日各位若是不搖旗吶喊,改日這件事發生到各位的頭上,又有誰替你們申冤鳴不平?”
……
李大的言語很有感染力,但在場之人紛紛把臉轉到了一邊。
大家又不是蠢,幹嘛要去跟朝廷作對?
見眾人不為所動,李大頓時冷哼了一聲。
“哼,我本以為京城之中有仁義之士,沒想到都是一些貪生怕死之徒!”
……
傍晚。
“陛下,您讓建造的蒸汽機已經落成,就等您去冶鐵所開啟了。還有那些叫做電機的東西,也全部組裝完畢。”
“苟麗國王的書信也已經寫好,由許右統領親自帶隊送去了苟麗。”
慕星在旁邊彙報著今天的工作,寧天辰嘴裡叼著草根,享受著這讓人感覺無比舒適愜意的靜謐夕陽。
微風拂過面頰,擾動了面前的髮絲,寧天辰撿起一片落葉。
“阿卡肆柒的配件怎麼樣了?”
“稟陛下,匠人們已經手工將您設計圖上的配件雕刻了出來,隨時可以送來給您組裝。”
“讓他們快拿來吧!”
寧天辰早已是迫不及待。
他對那些匠人的技術倒是一點都不懷疑,畢竟都是隨便雕刻鬼功球的工匠,按照圖紙雕刻AK那並不算複雜的配件難度並不算多高。
慕星趕緊跟旁邊的二狗使了個眼色,隨後又轉過臉告訴寧天辰:“陛下,還有一件事要彙報!”
“什麼事?皇后又闖禍了?罰她禁足就行了!”
“不不不,皇后最近很老實,每天都在坤寧宮中研究編舞的事情,說是要按您的要求成立女團!”
“那你要彙報什麼事情呢?”寧天辰繼續問道。
“午門前聚集了不少人,都說是要為宋懷志討個說法,問我們憑什麼要官官相護,我已經調查過了事情的起因,是宋懷志和一個神秘人在酒館之中散播的訊息。”
“如今訊息散播的原來越廣,陸陸續續還有更多人趕過來。因為事關平民,我不敢擅自調動錦衣衛處理,所以就像詢問陛下該如何是好?”
寧天辰將嘴裡的草吐在了地上,站起身的同時揮手脫下了長袍。
“把便裝給朕拿來,朕倒是要看看,他們到底又要玩兒什麼花樣!”
雖然還未開戰,但現在已經是絕對的戰時,這時間跑來幹這些事情,當真覺得寧天辰仁慈?
換上便裝,寧天辰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準備,可到達現場之後他才發現,所有的準備在這一瞬間變得好像不是那麼有必要了。
望著眼前那人山人海,一時間寧天辰有些不明所以。
“這是有多少人?”
“錦衣衛統計了,大概兩千人,還有人在不斷趕來。”慕星在一旁解釋說。
兩千人?而且還有人在不斷趕來?
寧天辰只感覺自己大腦好像一時間接收不了這麼多的訊息了。
使勁的錘了錘自己的腦袋,寧天辰再看向慕星。
“人怎麼來的?為什麼會這麼多人啊?到底是什麼情況?”
接連三個問題丟在慕星臉上,慕星也只能會以一個懵逼的表情。
這群人倒是真的有趣,寧天辰那徵兵詔書發了這麼多天,應徵的不到一萬人。
結果現在跑來午門前聚集的就有幾千人了。
說他們怕死,他們又敢聚集在這裡。
說他們不怕死,卻沒幾個人主動參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