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被跟蹤了?(1 / 1)
“殿下?殿下?”
雲中天正在睡夢中,被周然輕輕推醒,眉頭微皺,眯著眼睛惺忪道:
“周然,你大半夜不睡覺找我做什麼?”
周然在漆黑的房間中環視一週,壓低聲音。
“殿下,方才有個人影一閃而過……”
雲中天一下子清醒過來,眸子猛地睜開,閃過一絲精光:“可看清那人的樣貌了?”
周然目光深沉:“他走得太快,我沒有看清,不過看到他進入哪個房間了。”
雲中天放鬆了些,坐起身子,輕輕拍了拍周然的肩膀:“無論是誰,諒他們也不敢明目張膽對我做什麼。”
周然點頭,思考片刻道:“明日我去打探一下,那房裡住的是何方神聖。”
君臣二人輕語幾句後,周然行禮告退。
第二日清晨,天還未亮之時,周然輕手輕腳走出門,拍醒了打盹兒的船家。
“哎喲我的媽呀!這位爺,您……”
船家嚇得大喘氣,撫著胸口,話音未落卻被周然堵住了嘴。
船家上下打量了周然一番,見其一副布藝打扮,覺得自己得罪得起,眉頭一驟剛要惱怒,只見周然唇角帶著笑,不緊不慢的從懷裡掏出一個金燦燦的元寶。
他不緊不慢地把玩著金元寶,船家壓低聲音諂笑道:“有事您說話。”
周然伸手指了指樓上轉角處的房間,道:“我那間屋太潮溼,我看拐角那間不錯,通融一下,給小爺我換間房?”
船家看著金元寶眼冒綠光,但面露難色,道:“這……這間不行,要不小的給您換南邊的房間?”
周然故作不屑道:“為何不行?那裡住了什麼人物,金子都不好使了?”
船家煞有其事道:“這話您還真別亂說,住在裡面的那位,姓錢!”
“錢仁?”
船家神秘地點點頭,周然心中瞭然收起金元寶轉身就走。
“哎……”船家戀戀不捨道。
周然凶神惡煞道:“幹什麼?房間換不了,還想要錢?”
船家脖子一縮,不敢再多話。
常言道,錢是給船家看的,不是給船家花的。
周然上了二樓,正想著那人與錢仁的關係,冷不丁撞上一軟香的身子。
“啊!”
那人輕呼一聲,氣惱道:“大膽!走路不長眼睛嗎?”
周然摸摸鼻子。
什麼牌子的香粉這麼軟?
就著月光,周然看清了眼前的女人,那對水靈嬌嗔的眸子,除了雲婉晴還能是誰?
“你還看!你……咦,周然?你怎麼在這兒。”
周然有些好笑道:“你方才撞了我,現在又要審我?”
雲婉晴小臉一紅,下意識捂住胸口,神色慌亂道:“我去解手!你……你敢說出去,要你好看!”
雲婉晴說著說著就小跑著走開了。
周然搖搖頭,回了房間。
……
第二日雲中天剛起床,周然就進門稟報。
前者聽罷後,把玩著手中的茶杯,喃喃道:“你說得對,此人必然與錢仁有關……”
隨後他頭疼地揉著太陽穴:“這個錢仁,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兩人正說著,房門被猛地推開,一道歡天喜地的身影衝進來,眼巴巴地看著雲中天:“大哥……”
雲中天頭也不抬,就知道她沒憋好屁:“不去。”
“啊,那我豈不是要悶壞了,昨天都逛街了,今天也該撈魚,是不是?”
雲婉晴說罷給周然使了個眼色,意思是你幫著勸勸我大哥。
周然假裝看不見。
雲婉晴看向門口,船上正在曬太陽的小黃狗也將頭扭開,假裝看風景。
房間門一片寂靜,半晌後雲婉晴跺跺腳就出門,哼道:“不去算了!”
雲中天抬起頭:“你去哪兒?”
“我睡覺去!”
雲中天看著雲婉晴的背影笑著搖搖頭。
君臣兩人閒聊片刻,周然告退。
回到房間後,周然拉上窗簾,在床上擺好打坐姿勢,整個人呈現出一種異樣的靜。
忙了這幾日,周然隱約覺得劍訣的關卡隱有鬆動,趁這兩日無事,是時候突破了。
周然一念之間,思緒翻飛,周身呈現淡淡的金色。
……
子時,萬籟俱寂,船頭的一豆燭光,在夜風中簌簌跳動。
雲婉晴在床上睡了一天。
半夜又睡不著了。
她百無聊賴地望著天花板,索性走出房間看看海上明月,然而當她打著哈欠走到拐角處時,猛地怔住,生生把哈欠憋了回去。
那是一個一閃而過的人影。
雲婉晴一徵,漂亮的眸子微眯,定定地看著拐角處那扇門。
這個時間,還有誰出來閒逛?難不成跟她一樣睡多了睡不著?
又或者是……
自己撞破了什麼秘密?!
雲婉晴眸中閃過一絲狡黠,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她抬頭看了眼房梁,一雙金蓮騰挪翻轉,素白的衣裙翻飛,像只靈活的貓兒一般,落在了房頂。
雲婉晴輕手輕腳地掀開一片瓦。
屋裡是兩個中年人,床前負手而立的是個胖子,後邊那個瘦子好像是他的下屬,正跪在胖子身後彙報著什麼。
“……請示吳大人……不得出岔子……”
“這可是給南陽皇朝的……盯緊王大為,鏢局雖是開門的生意,但畢竟陳家不是省油的燈……”
聲音斷斷續續,雲婉晴努力將耳朵貼上去,儘管聽漏了不少詞,但她冰雪聰明,還是聽出了端倪。
兩人說的似乎是商船交易的事,貨要運去南陽,那個胖子是吳家的人。
沒意思。
雲婉晴咂了咂嘴,除了那個胖子看著有點眼熟。
雲婉晴正思索時,胖子緩緩轉了過來。
只一個側臉,就讓雲婉晴怔住,殷紅的小嘴微張
那個胖子,是錢仁!
錢仁是吳家的人?!!
雲婉晴震驚之中,抓住瓦片的手不自覺捏緊。
“咔啦——”
瓦片發出細微的擦響,幾乎同一時間,那個跪著的陌生男子猛地扭頭,鷹隼般的眼神瞬間鎖定雲婉晴!
“誰?!誰在房上!”
雲婉晴慌亂中踩到了裙襬。
完蛋,沒穿夜行衣!
房頂年久失修,瓦片鬆散,饒是雲婉晴輕功再好,這一絆也只能聽天由命。
而與此同時,陌生男子踩著床柱暴起而上,直衝雲婉清而來!
就在後者黑著臉準備與男子死磕之時,一陣溫和有力的風從身後環繞,一股莫名卻可靠的力量將雲婉晴輕輕抱起,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蜻蜓點水似的,帶著雲婉晴逃離現場。
隨後陌生男子衝出房頂,看著空曠寂靜的四周,拔劍四顧心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