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明日暴雨,我說的(1 / 1)
眼瞧躲不過去了,周然只好硬著頭皮,上前與眾人打招呼。
秦櫻歡蹦亂跳地拉住周然的胳膊開始介紹:“這位是陳河,我的救命恩人!並且在與海賊那場戰役中,功不可沒!”
秦徹聽著妹妹興奮的聲音,翻了個白眼。
不就是個小白臉,至於花痴成那樣兒,沒出息!
秦櫻說罷,興奮地等著眾人誇獎周然。
然而氣氛卻陷入了尷尬,眾人的神色十分古怪。
吳歡頃靜靜地看著周然,神色有些不悅。
錢仁微微眯眼,狐疑地盯著周然。
其他人也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咋了?啊?”秦徹不明所以地回頭,隨後被周然的鬼臉面具嚇了一跳:
“哎呦,老陳,你帶那玩意來幹啥?”
只見周然一身書生打扮,乾淨儒雅,氣質脫俗,臉上卻戴著一張露著獠牙的面具。
周然尷尬道:“戴習慣了。”
錢仁挑眉道:“難不成是長得太醜,不能示人?”
周然心想誰能醜過你啊錢大腦袋。
這麼多的熟面孔,他絕對不能摘下面具。
吳歡頃面露不悅道:“這位公子,把面具摘下吧,否則倒顯得秦大哥規矩不嚴了。”
秦礪被吳歡頃不輕不重地刺了一句,臉上看不出喜怒,雖然周然戴著面具確有不妥,但他不能為了外人訓斥自家人,因此只是靜靜地看著周然。
氣氛陷入尷尬的沉默,眼見逃不過去了,周然淡淡道:
“陳某是秦家的軍師,行事必須謹慎,因此從不以真面目示人,還請吳掌門體諒。”
此言一出,幾乎引起眾怒。
在座的各位非富即貴,平日裡被人捧臭腳捧慣了,今天第一回碰見不給面子的,當即議論起來。
“秦掌門,你這軍師反骨真大!”
“一個臭參謀,擺什麼譜子!”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秦櫻聽不得別人說周然不好,當即柳眉倒豎,伸出一根玉指,不留情面地指著說話的人。
錢仁用一雙死魚眼盯著面具眼睛的部位,想透過那個位置,看到面具後的人。
他覺得周然的聲音很耳熟,但又怎麼也想不起來是誰。
“喲這小丫頭還護上了!”
一婦人酸不溜丟地白了秦櫻一眼。
秦徹立刻一拍桌子道:“你愛說什麼就說什麼,但不能說我妹!”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眼看要幹起仗來,秦礪不輕不重地咳了一聲。
眾人意識到失態,漸漸安靜下來。
吳歡頃也有些不耐煩:“行了行了,吃飯吧,我不過多句嘴罷了,這位小兄弟願意戴面具就戴著吧,多大點事兒!”
那面具又不是金子,又不能換成錢。
再吵下去,平白得罪了秦家,他可不想以後的生意難做。
接下來的氣氛十分別扭,碗筷的碰撞聲稀稀拉拉。
周然被秦櫻強拉著上了桌,坐在秦櫻與吳歡頃的中間。
彷彿為了緩解氣氛,吳歡頃主動敬了秦礪一杯,笑道:
“過兩日小弟這裡有一批貨,還得麻煩秦兄。”
錢仁也趕忙站起身來,跟了一杯。
秦礪把酒乾了,“哎”了一聲:“好說,好說。”
秦徹吃了口菜,好奇道:
“老吳,你們這幾天不是忙著安置海賊留下來的東西嗎,怎麼還有生意?”
“唉,別提了,還是南陽皇朝那批貨!前段時間不是讓海賊偷襲了嗎?”
“哦哦,對……船修好啦?”
秦徹心虛地喝了口酒,跟周然猙獰的面具對視了一眼。
那是為了離間吳家與海賊,秦徹親自劫的船。
吳歡頃笑眯眯道:“修好了,這批貨對我吳家來說至關重要,還請多多上心,價錢不是問題!”
心虛的秦徹剛要滿口答應,卻聽周然冷不丁道:
“明日不行。”
給吳歡頃氣笑了,不摘面具也罷了,竟然還壞他生意。
吳歡頃用輕蔑的眼神秦徹,意思是連自己家的人都管不好。
後者為周然撐腰道:“陳河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吳歡頃吃了個癟,看來不跟這個戴面具的辯辯,秦家是不會接這單生意了。
他挑眉看著周然道:“好,你倒說說,怎麼去不得?”
周然不卑不亢:“明日有雨……”
“笑話!”周然話音未落,就被吳歡頃笑著打斷,他指了指窗外。
黃鶴樓頂層的風景極好,從這裡往外看,水天一色,豔陽高照。
“陳公子,那是什麼?”
秦櫻刁蠻道:“太陽,你不認識啊?!”
吳歡頃也不在意:“此刻豔陽高照,明天哪來的雨?頂多可能是陰天,也不至於耽誤行程!”
眾人隨著吳歡頃所指,看看天又看看周然,然後等著看笑話:
周然不急不緩地抿了口酒,面具背後,他唇角一勾,道:
“明日有雨,而且是暴雨!”
剎那間,席間安靜下來。
半晌後,秦櫻白嫩的小手,在桌子底下戳了戳周然的大腿,她壓低聲音道:
“陳河,外面確實是大晴天。”
錢仁仗著吳歡頃的勢,噗嗤一聲笑出來,嘴裡的大米飯差點噴到桌子上,他擦了擦嘴,道:
“這位陳公子,早說讓你把面具摘下來吧!你看,連天色都看不清了!”
眾人鬨堂大笑,吳歡頃心情好了些。
但他畢竟縱橫商海多年,不會憑心情喜怒做事,眼下他心底浮起一絲疑慮。
這人一開始就戴著面具,怎麼也不肯摘下來。
再往前想,他吳歡頃從來沒在南海見過這個所謂的陳河,否則以他的性子,早就將此人收入麾下了。
難不成……
吳歡頃細長的眸子閃過一絲警惕。
眼前這個陳河,就是朝廷派來的探子?!
正巧這個陳河是前段時間剛加入秦家,所說他為了打探訊息,才暫時混進去,也沒毛病啊!
吳歡頃生性多疑,此刻越想越不對勁。
那陳河現在阻攔自己出海,又是什麼意思?難不成跟南陽皇朝有關??
他看著眼前坦然自若的周然,太陽穴跳了跳,隨後故作輕鬆道:
“呵呵,我倒是有些好奇,今兒是豔陽天,明兒為什麼是暴雨天,陳公子能否指點一二?”
吳歡頃死死地盯著周然面具上猙獰的臉譜,心中篤定。
他若說不出來,那身份就太可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