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治好傻子(1 / 1)
雲季清看著他,口水滴到了衣領上,傻呵呵地笑道:“七弟……”
雲天明“噗嗤”一聲沒忍住笑,被雲婉晴瞪了一眼。
雲鎮海嘆了口氣,道:“七弟,你還知道自己叫什麼嗎?”
雲季清茫然地看著眾人。
雲天明沒心沒肺地擺擺手:“得了大哥,七弟這個樣子,你是問不出什麼來的,別費功夫了唄。”
雲中天挑眉道:“我聽你話裡有話啊。”
雲天明“嗐”了一聲,道:
“我的意思是把七弟送回京城……你們看我幹嘛,父皇不就是讓咱們來找七弟嗎,既然找到了,為什麼還不回去?”
雲鎮海沒有說話,眼珠子迅速轉向雲中天,後者頓了一下,道:“現在回去太倉促了,七弟這個樣子見父皇,我怕父皇傷心。”
雲鎮海察覺到了什麼,故意道:“送回京城,咱們任務就完成了,大哥你要是在這裡給他治病,治出個好歹來,兄弟們還得為你擔著。”
雲中天聞言冷笑道:“多謝二弟好意,你不必為我擔。”
隨後他看向雲天明:“你要是想回去,就帶著七弟回去吧!”
反正他雲中天是不可能回去的。
與南陽談判的日子就在眼前,收服秦家也是指日可待,他可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無功而返。
雲天明聞言眼睛一亮,自己把七弟帶回去,那父皇不就嘉獎自己了?!
他喜上眉梢,剛要答應時,胳膊肘傳來一陣劇痛。
“嘶哎哎……”
扭頭一看,正對上雲鎮海瞪他的眼睛。
雲鎮海用眼神制止雲天明,隨後眼底閃過一絲狡詐,對雲中天笑道:
“七弟是大哥找到的,弟弟們怎麼敢搶功呢?何況大哥和六妹在南海,我們也不放心啊,回頭父皇問起來,也不好交代。”
雲中天聽著這些冠冕堂皇的話都覺得噁心,他擺擺手,隨口道:“隨便。”
雲婉晴看看眾人,微微垂眸,推門出去:“我去找秦家主要身衣服。”
雲鎮海看著雲婉晴的背影,冷不丁道:“大哥,你們跟秦家挺親厚啊。”
“別跟我陰陽怪氣,有話直說。”
雲中天一邊發力為雲季清梳理氣脈,一邊淡淡道。
雲鎮海唇角一勾:“不知父皇對大哥自作主張,幫秦家攻打南陽的事,有什麼看法。”
“你不必拿父皇壓我。”
雲鎮海見雲天明軟硬不吃,有些惱怒:“大哥,你來秦家的時候怎麼不跟我商量?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萬一出了岔子……”
雲中天怒極反笑:“雲鎮海,你還有沒有點綱常倫理?我是你大哥,還要跟你商量?!”
雲鎮海深呼吸幾口,黑著臉扯了雲天明一把:“走!”
“嘭——”
門被不輕不重地甩上,雲鎮海怒氣衝衝,帶著雲天明回了自己的房間。
雲天明有些疑惑:“二哥,大哥願意在南海踩火坑,你讓他踩便是,幹嘛還提醒他?咱們帶著七弟回京城,不是正好嗎?”
雲鎮海喝了口茶,心情平復了一些,目光陰沉道:
“你就知道看眼前!我留下來,是想看看雲天明到底要玩什麼花樣!”
雲天明撇撇嘴,心道那你還把自己氣得半死。
……
夜晚,秦家。
雲季清換上了乾淨衣裳,像個孩子一般,新奇地打量自己的房間,摸摸這裡,又摸摸那裡。
“篤篤——”
門被敲響,雲季清不會說“請進”,他像猴崽子似的跳下床,將耳朵貼在門框上,有樣學樣地在屋裡敲了兩下。
“噗嗤……”
門外傳來一聲嬌笑,雲婉晴不再逗他,提著藥箱推門進來。
“坐好。”
雲季清乖乖坐好,等姐姐給自己上藥。
只是胳膊就遍佈傷痕,更不用說後背了。
雲婉晴一邊上藥,一邊抹眼淚,喃喃道:
“這要是讓你母妃看到了,不得心疼死……”
雲季清不明白她為什麼哭,眨巴著眼睛,抬手想幫她擦淚。
與此同時,門外一道人影靜靜地聽著屋裡的動靜。
雲婉晴上完藥,叮囑雲季清不要鎖門後,便離開了。
雲季清不會開門,她怕他把自己鎖裡面了。
“吱呀——”
門被輕輕闔上,雲婉晴拐出去的一瞬間人影貼著門,溜了進去。
確定雲婉晴走遠後,人影點亮了蠟燭。
雲季清傻呵呵地解開嘴角:“糖……”
周然勾唇一笑,扯下黑色的面罩:
“你就知道糖,知道我是誰嗎?”
周然一邊說,一邊在雲季清的小屋裡找著什麼。
這間屋子陳設簡單,一看就是雜物間剛清出來的,連燒火的火鉗都在。
周然拾起火鉗掂了掂。
就它了。
周然繞到雲季清身前,笑道:“低頭,我給你糖吃。”
雲季清樂得跟什麼似的,趕緊低下頭。
“哐——”
一聲鈍器撞頭的悶響。
雲季清低著腦袋,身體晃了晃,“噗通”一聲倒在床上。
對不住了小七。
周然一身夜行衣,輕手輕腳地將雲季清擺好。
要是不把他敲暈,他怕他叫起來。
“呼——”
吹滅了燭光,周然捏起雲季清的手腕,盤腿坐在他身旁,靜心運氣。
雲季清的脈象亂而雜,由於經脈長時間不同,已有枯萎的跡象,現在必須打通,唯一的方法就是將真氣注入他的身體,帶他一起執行幾遍。
周然在心中默唸劍訣,周身緩緩散發出柔和的青光,眸子在黑暗裡亮得嚇人。
一道細若遊絲的青光注入雲季清的手腕,在他體內蜿蜒前行,緩慢而堅定。
……
周然再次睜開眼睛時,天已經泛白。
這夜他替雲季清理好了經脈,為確保萬無一失,又帶著他執行了一遍大周天。
他將手搭在雲季清的手腕上,微微用力,感受到脈搏有力且清晰的跳動時,周然唇角一勾。
成了。
他擦了擦額上的汗,一邊給雲季清蓋上被子偽裝成睡覺的模樣,一邊喃喃道:“小子,你可欠我個大人情……”
隨後他在屋裡轉了一圈,確定沒有留下痕跡後,從袖口裡掏出一封薄薄的信,放在了雲季清的床頭。
做完這一切後,周然趁著矇矇亮的晨光,滿意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