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湘西人的報復(1 / 1)
周然這邊察覺到雲婉晴的眼神,船還沒開他就扭頭進了船艙。
“陳公子好!”
秦家軍紛紛向他問好,周然摘下面具笑著回應。
奶奶的。
終於能把這厚得像石頭似的面具摘下來了。
南海又熱又悶,再捂下去,他都要長痘了!
周然七拐八拐,進了一個小小的單間,關上門後開始打坐。
一邊靜心吐納,一邊梳理資訊。
這幾日他忙得屁不帶腚,可算是給秦家想出了個比較完善的方案。
接下來就是雲中天和秦家的事了,一切已經按周然的計劃走上正軌,不需要他再做什麼了。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
找個機會脫身。
周然輕輕抬起眼皮,看著窗弦外幾乎與他肩膀持平的海面。
藍得發黑的海水不停湧動。
……
三日後,秦家戰船航行到了公海,兩國的交界處。
這裡沒有法律的約束,沒有皇權的控制,各路人馬魚龍混雜。
秦礪在前面開路,雲中天他們跟在後面,從此處起,二者兵分兩路。
秦礪站在甲板上,看著陰雲密佈的天空,潮溼的海風吹得他鬍鬚輕動。
“噔噔噔——”
一小兵跑來彙報:“家主,前面好像有雨,要不要去最近的小島避一避?”
按理來說是應該這樣做,但秦礪有些猶豫。
他們剛剛路過最近的小島,想避雨得往回開,他救子心切,實在不想退回去。
抬了抬手,示意小兵退下,隨後來到周然身邊,後者正在船尾看風景。
“陳公子,依你看,這雨咱們能不能衝過去?”
這幾日他雖然一心練兵,但收集訊息也沒停下,聽說了周然勸阻吳歡頃的事,知道周然能辨天象。
周然眉頭微皺,側著臉道:“家主放心走就是,這雨是下不了的,只是這霧有些奇怪……”
好像在哪兒見過。
秦礪聞言放了心,得到答案後又自顧自忙去了。
周然卻神色凝重,從船尾走到船頭,最後發現船身左邊的霧最濃。
濃得要滴水。
這是……
不好!
周然心中一驚,他想起來了!
上次見這種霧,還是在自己被秦家跟蹤的時候!
他隨手抓過一個站崗的小兵,厲聲道:“快告訴家主,把秦家大旗撤下來,調轉船頭!同時做好戰鬥準備!屍船來了!”
是湘西趕屍人。
不能這麼巧吧?
但願不是上一次那船人,但願他們不要太記仇!
上回周然為了逃跑,給自己的船插上了秦家的旗,頂著秦家的名號打爛了湘西人的船。
周然心中苦笑,這算是自己給自己挖坑了。
小兵見周然神色嚴肅,忙不迭答應,小跑著去找秦礪。
不多久,寫著“秦”字的大旗紛紛扯下,印著秦家軍的帆都收了起來。
秦礪就這一個好處:聽勸。
他雖不明白,但也照做。
“陳公子,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周然眼神凝重:“湘西屍船來了。”
秦礪正要說什麼,突然船體傳來一陣巨大的轟鳴!
秦礪瞪著眼睛嘔吼:“誰讓你們開炮的?!”
湘西趕屍人不是好事的,只要不主動招惹,安靜路過便是了,如今他們先開了炮,便是挑釁了!
一小兵連滾帶爬地跑過來,臉色蒼白,結結巴巴道:“家主饒命!剛才有、有……”
“好好說話!”
“有、有屍體爬上船了,兄弟們一時害怕,才開了炮!”
果然。
周然眼神驟冷,那些趕屍人還是主動進攻了。
秦礪驚怒交加:“好好兒的怎麼會有屍體爬上來?”
周然趕忙搪塞道:“興許是湘西人沒管住吧……咳,家主,咱們已經主動開炮了,躲是躲不過了,好在武器充足,可以與之一戰。”
秦礪點點頭,聲音陰沉道:“既然找上門來,我秦礪也不怕事,列船陣!”
片刻後,六條船在海面上排開,圍住那團濃霧。
一些散戶見情況不對,唯恐殃及自身,紛紛躲遠了。
秦家人嚴陣以待,然而一刻鐘過去了,濃霧中的湘西屍船卻一聲不吭,靜得像睡著了一樣。
秦礪站在船頭,眼神彷彿能穿透濃霧:“他們只有一艘船。”
一名心腹怒目圓睜:“家主,他們怎麼回事,放了個屍人就沒動靜了,難不成是害怕了?”
周然微微搖頭:“不會,他們性情古怪,一向睚眥必報,還是小心些好。”
但同時,周然心中一動。
這倒不失為一個脫身的好時機。
等雙方打起來,他就找個機會跳海,後面就是小島,只要上了岸,誰還能找到他。
他心中謀劃著逃生的事,眼睛四處打量,找一個忙起來不會被注意到的地方。
船尾就不錯,還有軟梯可以用。
突然,麻繩穿成的軟梯處,一道青黑色的身影閃過。
殭屍?!
偷襲??
“家主!”
周然一把拉住秦礪的胳膊,後者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這幫兔崽子,搞偷襲!”
難怪不聲不響!
秦礪腳下用力,眨眼間便來到船尾。
之間
但他們還是發現得太晚了,青黑色的殭屍像螞蟻搬糖一樣聚集在每條船的船底,看得眾人一陣惡寒。
“哐當……!哐……”
原本就波濤洶湧的海面,眾殭屍一齊發力,想要掀翻戰船!
“開炮!開炮!給我轟死這幫雜碎!”
心腹在搖搖欲墜的船上重心不穩,秦礪黑著臉,扶著欄杆看著濃霧中的湘西船。
剎那間炮火連天,濃黑色的硝煙驅散了部分海霧。
濃霧深處,隱約能看見一搜銅牆鐵壁似的巨船。
“轟隆——!”
炮火一刻不停,然而不多久,心腹就愁容滿面地過來彙報:
“家主,火藥對那些屍人跟本沒有用!就算轟斷了身體,他們還能自己拼湊起來!”
秦礪愣住:“你說什麼?!”
周然臉色陰沉:“是湘西秘術。”
三人沉默片刻,彷彿四周的炮火與他們無關。
秦礪嘆了口氣,道:“陳公子,眼下改怎麼辦,難道天要亡我兒嗎?”
周然眯了眯眼,眸底閃過一絲精光,道:“為今之計,只有火攻!”
秦礪深深看了周然一眼:“不錯,湘西人龜縮在船裡,屍人又無堅不摧,只有火攻才能破局。”
心腹擰眉道:“陳公子說得輕巧,咱們根本靠近不了那湘西人的船,要犧牲多少兄弟才能燒船?”
周然往濃霧深處看了一眼,淡淡道:“我去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