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屍祖(1 / 1)
“石大人,您的意思是……?”
老者激動地看著石龜,只見後者點頭道:
“我打算直接攻擊秦家軍營,血洗秦家!大家有什麼計策就說出來……”
周然本就在門口的位置,此刻悄悄溜了出來,屋內震天的喊聲越來越遠。
周然神色怪異地扭頭看了一眼,怎麼整得跟傳銷似的?
透過方才眾人的話,周然推測湘西趕屍族的幾位首領面和心不和,因此就算自己早退,石龜大約也會以為他是其他首領的人,不會阻攔。
周然甩了甩身上的湘西服飾,細碎的銀飾發出清靈的撞擊聲。
身上的水乾得差不多了,是時候逛逛了。
船被燒的事傳遍了街頭巷尾,成為茶餘飯後的談資。
周然挑了個生意最好的小酒館,買了一碟花生米,坐了一下午,聽得最多的就是船被秦家燒燬的事。
“嘎嘣——”
以後一粒花生米嚼完了,周然擦擦手上的鹽粒,無趣地往外走。
還不如直接在石龜的“傳銷”會上打聽的訊息多。
周然剛要起身,餘光又看見半根青黑色的腿。
餐館裡也有屍人?
只見後頭的院子裡,一個身量不高,披頭散髮的小乾屍,正拿著一盆苞米,機械地喂著雞。
周然四處看了一圈,趁無人注意,不動聲色地摸向了後院。
乾屍似乎沒有聽覺和視覺,周然來了也沒有什麼反應,仍自顧自地撒苞米。
它生前似乎是個姑娘,身上穿得雖然破破爛爛,但隱約能看出是昂貴的絲綢面料。
它撒苞米的動作十分靈活,甚至可以說是精準。
到底是用什麼力量控制的?
周然眉頭微皺,好奇地將手伸向小乾屍。
就在二者皮膚接觸的一剎那,一道含笑且豪爽的男聲響起:
“公子看上我這小屍奴了?”
周然吃了一驚,轉身只見一額頭繫帶,廚子模樣的胖子,正一邊擦手,一邊笑眯眯地看著他。
周然笑道:“吃飽喝足,想著溜溜食,不知不覺就過來了。”
胖子也不介意,跟周然閒扯起來。
“讓大哥說中了,我還真想買個屍奴,可惜不會挑啊,又怕買來了不會條件,大哥指點一二?”
胖子也是個自來熟,小眼一眯大手一揮道:
“這個你算是問對人了!我這有一個好方法,買來之後先不要給水,先去祖壇那裡抓一抔土,再衝水給它喝下去,保證聽話!”
祖壇?
周然眼睛一亮,難道是趕屍族世代供奉的祖壇?!
他不便開口問祖壇的位置,怕被胖子看出端倪,便只試探道:
“上回我去了趟,也捧了土,但就是沒有用啊,難不成是我找錯地方了?”
胖子聞言一拍大腿:“那你去的肯定是西邊的新壇了,那兒沒用,真正的老祖壇,只有百石山上那個!”
周然聞言心中大喜,看著胖子越看越順眼,忍不住捏捏他的胖臉:“行,那我先走了!”
胖子看著周然的背影,摸摸自己的臉,喃喃道:“變態啊……”
……
周然一路走一路打聽,終於在日落後爬上了百石山。
百石山山如其名,到處都是嶙峋的怪石,有的尖利如劍,有的像是安在懸崖上的倒刺,一絲植被也沒有,毫無生機。
難怪用作祖壇。
周然猛地抓住一塊黑石,累得想罵娘。
趕屍人真特麼懶,臺階都不修一個!
約摸走了半里路,半山腰處終於開闊起來。
清冷的月光撒下來,照亮了石頭壁上的暗格。
周然修長的手指撫上去,心中驚歎。
這些格子不知是人為雕刻,還是渾然天成,每個都恰到好處,毫無違和感。
每個暗格裡,都裝著一個灰撲撲的小瓷壇。
周然藉著月光,細細查詢。
石家……孫家……趙家……
一趟看上去,看見了五六個石家,可見石姓在寨子裡是大姓。
石者屍也,不知《屍血錄》會不會藏在石家。
難不成自己要挨家挨戶地搜?
那也太慢了些。
周然眉頭緊鎖,把注意力放在祖壇上。
既然來了,那就找點有用的線索。
月光慘淡,怪石林立,黑鴉的嚎叫在光禿禿的山上回蕩。
周然看得太過出神,以至於忽略了腳邊一米見方的黑窟窿。
“……我#!”
周然腳下一空,毫無防備地掉了下去。
百石山沒有土,周然就這麼一滑到底,褲子都磨爛了。
“嘭——唔!”
一陣撞肉的悶響,周然終於停了下來。
真疼啊。
他甩了甩差點骨折的胳膊,扶著石壁緩緩站起來。
入目之處,是一片比地上生動得多的空間。
右手邊是一條淺淺的地下河,頂上是垂下來的鐘乳石,右手邊是錯綜複雜的洞穴,若是盲走,不知道有多少死穴。
周然小心地貼著石壁,手摸進衣服裡,拿出了的打火石。
“咔嚓——咔嚓——”
周然熟練地擦響打火石,火星隨著他的手,一陣一陣地飛濺,然而不管他怎麼努力,就是打不起火來。
與其說打不起來,不如說是被什麼東西瞬間壓了下去。
連火光,都彷彿在怕什麼一樣。
“太特麼邪門了。”
周然並非魯莽之輩,嘀咕了幾句,轉身就要走,然而一道乾啞卻有力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
“過來……孩子,過來……”
周然登時汗毛倒豎,瞬間彈離石壁,漆黑的環境中眸子亮得嚇人,定定地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過來……”
周然眉頭緊鎖,試探道:“閣下是何人?怎麼會在這裡?”
那聲音的主人頓了一下,道:“你不是一直想找我嗎?過來,我成全你。”
你可拉倒吧。
周然心中吐槽,這麼詭異的地方,這麼黑的洞穴,也就雲季清能樂呵呵地進去要糖吃。
他的手摸向了身後的短劍,周身微微發力,做好能揮出全力一擊的準備,只是聲音故作波瀾不驚道:
“可以,但你總該告訴我你是誰吧?”
那蒼老的聲音彷彿帶了笑意,緩緩道:“我就是屍祖啊。”
屍祖?!
周然瞳孔驟縮,猛地僵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