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反噬(1 / 1)
一眾參賽者雖然有些擔憂,但畢竟好不容易從初賽殺進決賽了,沒有人甘心放棄。
隨著石龜一聲令下,十個中年人走了上去,擺出姿勢開始解封。
解封的空擋裡,石龜對十名參賽者道:
“下面宣佈排名,第一名,陳河,第二名,徐北辰,第三名,季徵……”
他話音未落,眾人起了小小的騷動:
“徐天驕竟然被比下去了?!”
“第一名是陳河,從未聽過他的名字!”
“讓開,我看看我看看……”
石超群拄著柺杖,環視一週,用慈祥的聲音道:
“陳河,你先挑吧。”
周然不卑不亢地謝過石超群,徑直走向了最東邊的玲瓏塔。
方才他就看出,這塔外圍著的屍氣最淡,想來應該最容易煉化吧。
“吱呀……”
木門被推開,周然在一眾目光中,走進了編號為“貳”的玲瓏塔。
只聽身後“咔噠”一聲,門被人從外面鎖上,三日內是不可能出去了。
剛進門,周然就被屍氣衝得直想吐。
這特麼,是臭死的吧?!
周然深呼吸一口,不用點蠟燭就能看清每個角落。
只見一個豎起的長方木箱擺在中間,應該是充當簡易棺材,裡面儼然坐著一個無頭屍體。
連頭都被割下來了,估計怨氣很深。
這也不是沒有依據的,怨氣深,屍氣也重,經脈中還不知道是什麼樣子。
周然換了口氣,湊近看這修行的前輩。
是個女子,身上穿著一個破破爛爛的馬甲,裙襬能隱約看出是綠色,但也黑得不成樣子。
周然並指捏起她的手腕,雖然已經是青黑色,但皮膚依舊細膩,手指修長,不難看出生前是個美女。
打擾了姐,我煉一下你,你可別生氣。
周然一邊亂七八糟地想,一邊將無頭女屍搬了下來,放在自己的正對面。
不知道趕屍人用了什麼秘術,屍體竟然一點也不綿軟,可以配合周然擺弄姿勢。
只要膽子大,女鬼放產假……
???
“呸呸呸,百無禁忌,百無禁忌。”
周然搖搖頭,甩掉亂七八糟的想法。
突然他眉心一動。
不對勁。
今天心緒怎麼會這麼亂?
難道反噬這就開始了?!
周然眸子一凜,心中冷笑。
果然與普通屍體不同,他今兒倒要看看,所謂的修行者,到底有多大能耐!
他靜下心來,右手搭上女屍的脈,心中默唸屍祖傳承的秘術,開始煉化。
……
另一邊,徐北辰也挑了東邊的玲瓏塔。
好像有意跟周然較勁似的,他選了周然旁邊的那座。
進門之前,他深深看了貳號塔一眼。
陳河,煉屍才是真正體現實力的,我看你這回怎麼僥倖!
在徐北辰眼中,周然只不過是有幸得到了一隻會說話的鳥而已。
……
場外,石超群看著貳號玲瓏塔,若有所思。
石龜安排好所有考生,清完場後,恭敬地站在石超群身後:
“大長老,您沒有告訴他們煉化師的事嗎?”
這次比賽之所以用修行者的屍體,就是為了選出最有天分,底子最好的族人。
為了那件事,石超群謀劃了很久,煉屍比賽是最重要的選人環節。
“就當做是給第一名的驚喜吧,不必提前告訴他們。”
石超群拄著柺杖,蒼老的手指輕輕動了下,粗糙的指甲微微下勾。
石龜笑了笑:“您看好徐北辰,還是那個叫陳河的小夥子?呵呵,小陳運氣不好啊,竟然挑了最難纏的那個。”
徐北辰有天賦是寨子裡眾所周知的,而且一向都很穩。
陳河雖然名不見經傳,但也說不準是一匹黑馬。
想到這裡,石超群微微側頭:“查清陳河的來歷了嗎?”
一旁的心腹搖頭道:“還沒有,好像是個孤兒,不知道是不是有意防範,他住的是客棧。”
石超群有些意外,嘆了口氣道:“不急,且看比賽吧。”
……
貳號玲瓏塔。
周然與女屍相對而坐,額頭浮起一層細密的汗水。
從進來到現在,已經過了大半日,夕陽西下,一道橘紅色的陽光照了進來。
周然周身散發著淡淡的紫霧,細看之下,這些紫霧是流動的,隨著周然的脈搏,在指尖匯聚成細流,緩緩淌進女屍的腕內。
兩股紫氣交站,顏色略有不同,周然的紫氣帶著青光且有生氣,而女屍的則暗而滯,已是死氣。
暗沉的紫氣被周然逼得節節敗退,凡是周然所過之處,都已經被周然控制。
大半日下來,女屍自身的屍氣已經褪了大半,只剩一條左胳膊和左腿了,其他已經煉化完畢。
周然有些心虛。
這就完了?
煉化修行者這麼簡單?比煉化紅嘴難不倒哪兒去。
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因為一切都十分合理。
周然心中疑慮,但手上不停。
管他呢,先煉完再說!
對於煉化來說,腦袋是最難煉的,其中的記憶思緒更是容易凝成怨氣,反噬煉化者。
這女屍沒有頭,倒是省勁多了。
這樣想著,女屍左臂暗沉的屍氣也褪到了指尖,煉化即將完成。
周然心中舒泰,正當他準備一鼓作氣時,腦中突然警鈴大作!
不對!
周然猛地後撤,然而搭在女腕上的手彷彿被吸住一般,竟不得掙脫!
而周然自身的紫氣則被女屍生生吸了出去!
我#!這麼離譜?!!
周然心中大怒,眼看屍體就要完成“煉化”,情急之下,周然渾身青光大作,整個人如羅漢護體,這才堪堪隔斷了自己與女屍的聯絡。
“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周然只覺胸中彷彿被抽離了一塊,嘴角深處一起鮮血。
然而沒等他緩過神來,女屍不知道何時竟長出頭顱,一張極美臉剎那間來到周然面前,兩人的鼻子幾乎碰到了一起。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女屍尖銳而淒厲的聲音幾乎穿透周然的耳膜,聲調越來越高,高到人耳根本聽不到。
周然一個晃神,眨眼間來到了斷崖上。
他徹底懵了。
怎麼回事?他不是在玲瓏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