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再比一場(1 / 1)
僅剩的七人按石龜的命令一字排開,石超群在心腹的攙扶下,緩緩上前查驗。
最左側的姑娘煉化的是一個老頭模樣的修行者,右臉像被什麼東西撕咬掉了一半,裂開的皮肉還往下滴著青黑色的膿血,惡臭撲鼻。
“轉一圈。”
姑娘按石超群的命令發出口令,爛臉老頭慢吞吞地轉了一圈,看著極不情願。
當老頭背對著人時,石超群拿起柺杖,正想點點它的後背,誰知它卻突然暴起,直撲石超群而來!
“啊!長老小心!”
人群爆發出驚呼聲,姑娘嚇得花容失色,根本不敢動。
石龜瞳孔驟縮,飛身撲過去,但他離石超群太遠,而後者又與傀儡如此之近!
石超群眼窩深陷,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傀儡撲襲帶起的風吹得長眉輕動。
僅眨眼的功夫,傀儡黑色的指甲就已經比在了石超群的脖子前。
說時遲那時快,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時,另一道更快更猛的青黑色身影,飛身截殺老頭傀儡!
兩隻傀儡滾到了一旁,皮肉撕裂的聲音此刻格外刺耳。
“嗤——”
老頭像砧板上的死魚一樣,被幹脆利落地開膛破肚。
“嘔!這是什麼味兒啊!”
“嚇死我了,幸好有大長老的護衛傀儡,否則它撲過來怎麼辦……”
“阿彌陀佛,沒傷著人就好,我看那女的根本就沒煉化好!”
眾人心有餘悸,拍著胸脯議論紛紛。
幾位長老對大家安撫了幾句,石龜派人將老頭挖個坑埋掉,省得起瘟疫。
護衛傀儡完成任務後,木訥地回到石超群身後,而那位參賽的姑娘,自然是被淘汰了。
周然輕輕地“嘖”了一聲。
可惜了,要是那個老頭爭口氣,他就省勁多了。
石超群方才沒有出手,周然看不出他真正的實力,不過看樣子,他身邊的護衛傀儡倒是有些難辦。
其實趕屍一族的人本身並沒有什麼武功,只靠傀儡這種外力武裝自己,而像石超群這樣的大長老,身邊的高手傀儡必然不止這一個。
眼下倒是急不得的。
周然正思索時,一陣匆忙而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他轉頭一看,只見一個長著兩雙大腳的傀儡,狂奔著往後山去了。
眾人懵逼,石龜撓了撓光頭,嗤笑道:
“這東西還有點靈智,見那傀儡被開膛破肚,便乾脆跑了!”
石超群微微嘆了口氣,對周然身旁的年輕人搖頭道:“你沒有煉化它,反而被它利用,給了它靈智。”
年輕人聳拉著腦袋,失落離場。
接下來的三名考生,雖然對傀儡有些控制,但煉化的程度卻不足以完全掌控傀儡。
由於是決賽,也沒有排名的必要了,三人皆遺憾離開。
場上只剩下周然與徐北辰。
石超群還沒發話,場下各大賭坊的人開始在人群中游走:
“還有沒有人要加註,馬上見分曉啦……”
“我加我加,我加徐北辰,他那個傀儡大,肯定能贏……”
“你懂個屁,看的不是體型,老李借點兒錢,我要都押給陳河!”
場下熱火朝天,長老們也懶得管,這種事年年都有,水清則無魚,也就由著他們了。
場內,石超群拿柺杖戳了戳徐北辰煉化的壯漢,後者紋絲不動,表情木訥。
徐北辰唇角一勾,用意念下了幾個指令,壯漢依次將動作做了出來,最後還有模有樣地對石超群行了個禮。
無論是從氣息還是身體的控制程度來看,徐北辰都做得很好。
石超群摸著鬍子,對石龜笑道:
“北辰這孩子,我從小看到大,果然優秀啊!”
徐北辰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笑著謙虛了幾句,用餘光瞥了周然一眼。
隨後石超群來到周然面前,看著無頭女屍喃喃道:
“這個冤孽,我一直不知道怎麼處理,如今你來了,正好收了他。”
周然頷首微笑:“多謝長老,學生只是略盡綿力。”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石超群連檢查也沒檢查,當即宣佈:
“此次比賽,陳河勝。”
“什麼?!”
徐北辰愣住,也不管什麼禮儀了,紅著臉忍不住道:
“可是我已經把傀儡完全煉化了,憑什麼是他?!”
場下,賭周然贏的,自然是樂開了花,嘴角咧到耳根準備去賭坊換錢,而押徐北辰贏的,則義憤填膺地替他說話:
“憑什麼?!裁判不公!”
“就是,給個說法,我看徐天驕煉化得更好……”
聽著眾人的抗議聲,石超群將兩隻傀儡叫到眾人面前,道:
“陳河與徐北辰,都是趕屍族的天驕,他們煉化的傀儡都很不錯,但是,”
石超群說到這裡,環視四周,
“這次比賽因為考題被盜,因此臨時換了一批修行者,由於時間倉促,長老們沒有時間甄別修行者的質量,簡單來說,有的難煉化,有的容易煉化。”
石龜上前一步,指著無頭女屍適時開口道:
“這個沒有頭的,怨氣最深,生前修為也最高,最難煉化。”
石超群接過話頭:“不錯,所以我才說,是陳河勝了。”
徐北辰眼白上浮出血絲,不服氣道:
“可是,可是煉化哪個修行者也不是我能選擇的,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選個最難的,證明我自己!”
長老們沉默了,場下押了徐北辰的紛紛為他叫屈。
石龜見眾人不服,擰著眉頭附身在石超群耳旁說了什麼,後者思索片刻,雙手壓下場下的議論聲,道:
“這樣吧,陳河的傀儡與徐北辰的傀儡戰一場,以定勝負,如何?”
周然微微頷首,表示自己都行,徐北辰也不敢對長老們太過造次,給臺階就下,也同意了。
“來來來,往後退!”
石龜帶著幾名護衛傀儡清場,很快,一個長寬幾十步的簡易擂臺便成型了。
他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根香,插在附近的柳樹旁,道:
“一炷香的時間,以傷痕計數。”
很公平。
徐北辰臉色陰沉,與周然一起站在擂臺外,兩人像鬥蛐蛐似的將各自的傀儡送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