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交易(1 / 1)
客棧掌櫃的趕忙迎出來,點頭哈腰道:
“是是是,您快請進。”
周然淡淡瞥了一眼樓上。
靠近柳樹的那間屋子已經被封住了,裡面金碧輝煌的裝飾想必也撤下去了。
原本掌櫃的還想靠這個撈點錢。
周然搖頭輕笑,正要轉身離去,卻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這位爺,那小子住在二樓,他媽的我早就覺得那小子不是東西了……”
禿頭漢子眉毛一挑,手心朝上伸了過去,掌櫃的立刻意會,一邊陪笑一邊往禿頭手裡放了一錠銀子。
禿頭嘿嘿一笑:“懂事。”
“哎那您不檢查啦?”
“查什麼,不用了,我相信你。”
周然聞言眉心一動,看來這查得也不嚴,不像是搜查,倒像是出來要保護費。
也難怪,畢竟徐石兩大家都知道陳河已死,派人出來搜查只是表演罷了。
表演給寨子裡的百姓看,表演給其他世家看。
……
夜晚,徐家。
“訊息都放出去了嗎?”
徐靖康坐在太師椅上,端著茶問徐北辰。
後者點點頭,低聲道:
“是,咱們家自證清白的話,都寫在告示上了,只是……”
徐靖康眉頭一驟:“只是什麼?”
“只是石家人有些不服,而且還有趙家等對大長老之位蠢蠢欲動的人,也在散播訊息,說我徐家狼子野心。”
徐北辰說完,低著頭不敢看老爹。
後者嘆了口氣,道:“還有什麼辦法呢,難不成把陳河找出來?”
就是找出來了,陳河也必不會把事往自己頭上攬。
正當父子倆一籌莫展之時,家奴來報:
“老爺,有客求見。”
“咔噠——”
徐靖康煩躁地嘆口氣,重重放下手中的茶杯:
“是石家的人?”
“小的不知,他只說是有陳河的線索。”
徐靖康擺擺手:“去去去就打發他走。”
陳河本來就死了,貼告示追捕陳河,只是側面將自己摘出去的藉口罷了。
今天已經有十幾個人登門了,都是些騙錢的,但徐靖康為了演戲,不得不陪他們囉嗦。
現在半夜了還有人找上門,窮瘋了吧?!
打發家奴離開後,父子倆繼續說話。
“爹,那進攻秦家的事怎麼辦?”
徐北辰替徐靖康倒了杯茶。
後者毛絨絨的嘴唇輕輕吹了口冒著熱氣的茶,斟酌道:
“石家怎麼說?”
“石家忙於石超群的死,壓根還沒有提這茬,孩兒是想,咱們如果能搶佔先機……”
徐北辰說到這裡,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石超群重傷昏迷時,他下山攔住了小石,說大長老閉關。
小石自然也就推遲了攻打秦家的計劃。
而現在石超群一死,再加上上天有眼,朱幕重創秦家也算給趕屍一族報了仇,所以攻打秦家的事直接被晾在了一邊。
秦家與趕屍一族向來積怨已久,原本石超群是想帶大家報了這血海深仇,畢竟秦家兩次攻擊趕屍船,船上男女老少都有,各家的兒女被秦家殘害,全寨子都恨秦家。
石超群之所以要報仇,除了他是大長老,職位所在,也是因為想拉攏人心。
如今大長老一位空缺,如果誰能帶領大家去找秦家報仇,那麼必然能樹立威望贏得人心,大長老的位子也就不難得了。
更何況秦家被南陽朱慕重創,本就大傷元氣,早已沒了全盛時期的實力,打起來也方便。
徐靖康勾起嘴角:“好小子,這才像我的兒子!”
打秦家是不難,難的是怎麼在各個世家中周旋,畢竟盯著大長老這塊肥肉的不止他徐家一家。
正在此時,家奴又硬著頭皮進來稟報:
“老爺,那人一直求見,還說……說他知道陳河是失蹤了,但沒死。”
徐靖康猛地捏緊太師椅的扶手,父子倆對視一眼。
徐北辰對周然已經有心理陰影了,此刻嚇得有點慌神:
“爹,陳河確實死了,我親眼看見了!”
“你慌什麼!”徐靖康瞪了他一眼,道:
“可能是其他家族,來試探我們的,你這個樣子也沒法見客了,回去睡吧,我去會會那人。”
“好。”
徐北辰憂心忡忡地退下。
徐靖康去了會客廳,讓家奴將來者引過去。
……
周然在家奴的帶領下進了會客廳。
只見座上一個國字臉的中年男人,正陰沉著臉等著。
他給周然的第一印象與石超群截然相反。
石超群是一副慈祥的笑模樣,背地裡卻陰毒狠辣,而這個徐家之主徐靖康,則是一副剛直不阿的樣子。
“來了?請坐吧,聽說你有陳河的消……你!你是陳河?!!你沒死?!”
當週然把草帽摘下後,徐靖康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滿臉的不可置信。
周然淡淡一笑,道:“託徐家主的福,陳某還活得好好兒的。”
徐靖康不愧是家主,詫異之後馬上冷靜下來,試探道:
“你是假死?那石超群他果真是你殺的?”
周然勾唇一笑,道:“如果是我殺的,那為何驗傷驗的是傀儡所致?”
徐靖康狐疑地盯著周然:“那你來找我,是為何意?”
沒等周然回答,門“嘭”地一聲被推開。
徐北辰勃然大怒,通紅著眼睛出現在門口:
“你沒死?!陳河,你陰魂不散到底想做什麼?!”
“誰讓你進來的?!老周,送少爺回去睡覺!”
徐靖康呵斥道。
陳河來意不明,徐北辰平時還算沉得住氣,但一見周然就太過急躁。
這個陳河給他一種詭譎莫測的感覺,他不想讓自己的兒子被人利用。
而周然看著發瘋似的徐北辰,眼皮抬都沒抬,一個眼神也懶得給他,自顧自地喝茶。
徐北辰失態,說明徐家教子無方,丟臉的是徐靖康。
片刻後,門被輕輕關上。
徐靖康也不再跟周然廢話,冷眼道:
“說說你的來意吧,你不是不知道整個寨子都是追捕你的告示,難不成你想檢舉自己,給自己賺那八百兩賞銀?”
周然輕笑道:“徐家主玩笑了,我沒有惡意,之所以深夜拜訪,是想跟你做個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