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隔空焚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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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胡說什麼啊?”

訊息來得太突然,徐靖康驚怒之下,竟輕笑了聲。

徐北辰猛地站了起來,驚恐地看了眼自己的老爹。

也是,整個寨子只有南崖下有一片種著藍珠草,那可是五六家世族輪番看守,就算是換班也根本沒有破綻。

怎麼好好的突然著火了?!

徐北辰一把揪起家奴,急切道:

“你說仔細點,到底是怎麼回事?!看守藍珠草不是幾家人同時在場嗎?”

為了防止哪家人錯了主意,看守時必須有兩家的人同時巡邏,以相互監督,保證萬無一失。

難不成那兩家人都不想活了?!

世家之所以是世家,有一大半原因是因為掌握了湘西秘術,如果沒有了藍珠草,寨子裡首當其衝的就是世家,那麼整個趕屍族都要重新洗牌了。

家奴嚇得腿都軟了,又“噗通”一聲跪坐在地上,蒼白的嘴唇像乾渴的魚,聲音打顫兒道:

“少、少爺,小的也不清楚啊,今天是孫劉兩家的人看守,各家的家主已經去了,老爺,您也快些去吧!”

“哐啷——”

徐靖康猛地起身,他起得太急,連太師椅都被帶了一下。

“你留在家裡以防萬一,我去看看!”

“爹,我也要去!”

徐北辰急忙跟出去,卻被徐靖康喝退:

“你留下!萬一出了什麼事,好裡外照應著,而且你把陳河給我看好了!”

徐靖康說這話時,眼底閃過一絲陰鷙,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此時跟周然有關係。

否則為何周然剛拿藍珠草當條件,藍珠草就被燒了?

徐北辰瞳孔驟縮:“……好!”

……

百石山,南崖。

連日的陰雨天讓整個山體溼漉漉的,原本青黑色的岩石此刻奇黑無比。

百石山沒有一絲土壤,沒有一顆綠植,但從南邊的斷崖開始,卻綠草如茵。

興許是老天爺也看不慣這毫無生機的石頭山,所以給劈開了。

而連線黑石與綠植的那一小片藍色,就是藍珠草。

這片原本應該是煙雨繚繞如仙境一般的藍珠草,此刻已經變成一片焦土,還有零星幾個火星子埋在土裡。

以徐家石家為首的幾個家主正聚在一起,滿臉愁容。

“那兩隊守衛呢?”

徐靖康站在最前方,臉色陰沉。

自從石超群死後,由於石家的小少爺年紀太小,管家小石暫時代理家主一職。

小石咬牙切齒道:

“已經拖到那邊拷打了!不扒層皮下來我看他們是不說實話的!”

孫家自知理虧,轉移矛盾道:

“我家護衛向來是忠心耿耿,那些拷打的傀儡下手哪有輕重?!想來是我家侍衛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你是欲蓋彌彰,想殺人滅口吧?!”

說罷他斜眼看了劉家家主一眼。

小石氣得瞪眼道:“你還有理了?你什麼意思,把話給我說清楚!”

孫家家主陰測測道:

“我聽說你跟劉家來往不少啊……”

劉家的家主更是一個暴脾氣:

“你是說草是我家護衛燒的?現在我買通了石家殺人滅口?!我看你是人老屁股松,放屁響咚咚。拷打是徐家主的主意,就算石家想套近乎,我也未必看得上一個家奴!”

小石冷笑道:“我是石家家奴,也是我家少爺的臉面,你再這般對我家少爺放肆,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徐靖康聽得心煩意亂:“好了!都少說兩句!”

他雖然與其他各家身份差不多,但他是趕屍族下一任長老也是共識,因此其他家主不敢違拗。

徐靖康嘆了口氣,當真是天要亡我趕屍族嗎?

他轉過身道,嗓音威嚴:“為今之計有三,要麼我們互相殘殺,爭奪最後的藍珠丹,要麼坐以待斃,兩三年後等死,要麼,”

說到這裡他環視一週:“你我同心協力,揪住兇手,找到解決辦法!”

孫家家主小聲嘀咕道:“揪出來了又怎麼樣,反正藍珠草都沒了,就是早死晚死而已……”

徐靖康懶得搭理他,對小石道:

“石管家,你去把拷打的侍衛帶過來兩個,我親自問問。”

“是!”

片刻後,兩個血葫蘆似的年輕人被提溜著,跌跌撞撞地走了過來。

其中一個剛跪下,就連滾帶爬地抓住了孫家家主的膝蓋:

“家主救我!我真的沒有放火……”

若放在平常,孫家主必定一腳給他踢得遠遠的,但今日卻一反常態,和藹地笑道:

“別怕,既然不是你們,那就是劉家乾的了?”

另一個血葫蘆似乎是劉家侍衛的小頭子,還算冷靜,跪在地上道:

“各位老爺,我能為孫家人擔保,不是他們做的,同樣的他們也能為我劉家人證明!”

孫家侍衛雖然驚恐萬分,卻也忙不迭點頭。

徐靖康思索片刻,心中對孫劉兩家的懷疑逐漸抹去。

如果是他們兩家之一,大可以不這麼“團結”

線索又斷掉了,小石還是堅信打得不夠狠,但若細想,若真的是孫劉兩家做的,他們會有什麼好處呢?

這兩家家還是世代煉屍,難不成要讓自家斷了香火?

正在此刻,劉家侍衛看了看劉家主,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徐靖康敏銳察覺,眯眼道:

“有話就說!”

“是,這……我其實也看得不清楚,當時有一隻鳥飛過去了……”

孫家主嗤笑道:“這裡起火了,是個鳥都得飛起來!”

“不是不是,是一個紅頭頂的鳥……”

這下連小石都狐疑地摸了摸劉家侍衛的頭:“你不會是嚇傻了吧?鳥能放火啊?”

眾人不以為意,紛紛又討論起其他事來。

只有徐靖康聽到的那一瞬間瞳孔驟縮!

他記得陳河有一隻煉化過的杜鵑鳥,嘴巴是紅的。

劉家侍衛說是紅頭頂,應該是事發突然看錯了。

但頭上帶紅的鳥兒多了去了,也未必是那隻杜鵑鳥。

“陳河。”

徐靖康咬牙切齒地低聲呢喃。

“徐家主說什麼?”

徐靖康深呼一口氣,跟眾家主道別:

“沒什麼,我回家一趟,你們先商議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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