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秦櫻重傷(1 / 1)
小刑幾乎是貼著甲板挪,手指顫顫巍巍的,摸到魚叉後猛地抓住。
老東西,吃肉的時候他第一,捱打的時候讓別人上。
小刑心裡罵罵咧咧,眼一閉心一橫,快步走到船艙附近。
老柳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用口型告訴小刑:進去看看。
小刑使勁捏著魚叉,深呼吸一口,探頭探腦地瞄了一眼,又迅速縮回腦袋,用口型道:
什麼都沒有哇!
在老柳的一再催促威脅下,小刑猛地衝了進去。
意料之中的恐嚇並沒有出現,等他眼睛適應黑暗後,慢慢走下樓梯。
“啪嘰……”
當他走到船艙底部時,鞋子進了水。
漏水了?!
小刑淌水往裡走,只見裝炸藥的木箱七零八落散了一地,最裡面似乎有個小門開著,水正往裡汩汩流著。
他擰眉準備仔細看看時,突然甲板傳來一陣驚呼:
“他們在水下!”
小刑猛地轉身折返上樓,眾人正趴在欄杆上往海里看。
只見混濁的水面下,兩個影子一前一後地遊。
老柳見到小刑上來,趕忙指揮道:“快快!叉他們!……哎等等,瞄準那個女的,別把陳河弄死了!”
只要秦櫻受傷,周然就不得不停下來了。
小刑瞄準兩下,“嗖”地一聲,鋼製的魚叉斜刺進海里!
眾人目不轉睛地盯著海面。
魚叉激起的浪花瞬間打碎了兩人的影子,過了好一會兒,海面騰起一片深紅。
是血,而且量還不小。
“中了中了!”
老柳大喜,立刻吩咐小刑:
“趕快上岸,讓其他人圍著港口搜查!不管傷的是哪一個,另一個一定跑不遠!”
“是!”
……
夜晚,吳家。
吳少桉右手拿著書卷,眼睛卻時不時往外瞟,語氣有些煩躁:
“一下午了,還沒有訊息嗎?”
老柳趕忙上前伺候茶水:
“您別急,他肯定是跑不遠的,您剛傳了令,海上的船一律禁行,他們又受了重傷,是遊不到其他小島的。”
吳少桉翻了個白眼:
“一幫廢物,都這樣了還抓不著!”
……
與此同時,碼頭的最南邊。
小刑帶著兩個護衛,漫不經心地踱步到棧橋上。
“刑護衛,我都覺著冤枉,明明是您單槍匹馬闖進船艙,也是您叉傷了那兩人,憑什麼頭功是老柳的……”
小刑冷哼一聲道:“他不就是會阿諛奉承嗎?”
“唉,功勞是人家的,罪是咱們的,當家的還怪咱們抓不住,還不如以前的大當家……”
“噓!你不要命了?”
“我這是替刑護衛抱不平!”
小刑心裡煩躁得很,靴子攆著腳下的木棧橋:“行了行了,咱哥倆喝幾杯去!”
兩個護衛附和幾句,三人漸漸走遠了。
碼頭上的海風逐漸大了起來。
由於吳少桉的禁令,南邊碼頭上一個船戶也沒有,靜得只剩海水往復拍打岸邊的聲音。
在小刑用腳碾過的木橋下,一個渾身溼透的年輕人,正左手扶著石壁,右手攬住重傷昏迷的秦櫻,在海水裡起起伏伏。
周然已經在這裡待了大半天,秦櫻被魚叉刺傷後血流不止,情理之中他只能封住她的經脈,儘量避免她失血過多。
但周然知道,秦櫻撐不了多久,如果再不診治,恐怕有性命之憂。
他低頭看了眼臉蛋露在海面的秦櫻,她嘴唇緊閉,臉色已經慘白。
不能再拖了。
北邊碼頭的吳家家奴也找倦了,漫不經心地扯著閒篇兒。
周然謹慎地環視四周,腦中規劃了一條小路。
碼頭再往南是山體,那邊有一條陡峭的小路,由於太難走,漸漸被荒廢了。
但好歹是條生路。
先上岸再說吧,秦櫻這個情況不能再泡在海里了。
周然將秦櫻背在身後,脫下外衣當做腰帶,將她牢牢捆住。
“嘩啦……”
他起身時帶起了一片水花,但這點聲音很快被浪潮聲掩蓋。
抓著小道兩旁的長草,周然幾個跳躍便輕盈地上了岸。
今夜的月亮格外昏黃,淡得幾乎只剩下一個白影。
不過周然早已經視黑夜如白晝,輕而易舉地在林子裡穿梭。
約摸凌晨時分,他揹著秦櫻總算是下了山。
周然先是去了秦家。
自從回來之後,他還沒有回去看過,原本想去休整一下就去見秦礪的,誰知道被吳少桉一路追捕。
街上還有幾個吳家的家奴,哈欠連天地搜捕,周然揹著秦櫻走走停停,終於來到了秦府。
此刻的秦府早已沒了往日的熱鬧與氣派,原先這裡燈火通明,永遠都有一隊秦家軍巡邏站崗,秦櫻也可以做個嬌蠻的秦家小姐,肆意橫行。
然而現在秦府大門上的匾額都被摘下來了,門前雜草叢生,荒無人煙。
“啪嗒、啪嗒……”
混著海水的血水順著秦櫻白皙的腳踝滴落。
周然不在耽擱,輕輕推開院子裡的大門,熟練地繞過前院,直奔最近的房間。
“吱呀——”
這個房間還算整潔,大約是一個侍女住的房間,除了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塵外,東西還齊全。
秦家被吳家佔領後,那些侍女們也被分散了,好看的去吳家伺候,不好看的就地遣散。
周然解開衣服,將秦櫻輕輕放在床上,從屋裡找了些紗布金瘡藥之類的,簡單給她處理了一下。
秦櫻的傷在腿,那根手腕粗的魚叉幾乎洞穿了她的大腿。
雖然被周然用封脈的手法止了血,但畢竟不是長久之計。
再加上在海水裡泡了大半天,傷口已有潰爛之勢。
而秦櫻又被吳少桉圈禁了許久,體質孱弱,早就經不起折騰了。
對了!
周然眼睛一亮,想到了什麼。
秦家不是有祖傳的回魂丹嗎?!
秦礪興許還有些存貨!
周然立刻出門,直奔秦礪房間。
然而他幾乎把秦礪的臥室拆了,連抽屜都劈開了看看是否有暗格,連半顆也沒有找到。
不是,這麼貴重的東西,秦礪這老頭竟然隨身攜帶?!
周然嘆了口氣,折返回去。
看著床上虛弱的秦櫻,他眸子一暗。
不能再等下去了,他得去一趟藥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