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極限拉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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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想找補兩句,便裝模作樣道:

“對,我要是死了,趕屍一族的位置就永遠沒有人知道了……你、你不許耍花樣,到時候快去快回。”

周然勾唇一笑,點頭道:“你放心。”

海風吹得衣角輕動,船漸漸被氤氳的霧氣包圍。

直到快要靠岸時,海霧已經濃得要滴水了。

這是趕屍族在海上的大陣,進去容易出來難,且一有生人進入,趕屍族的長老就會立刻察覺。

這也是為什麼周然不讓小牛靠近的原因,雖說他跟徐靖康有合作,但雙方戒備心極強,信任更是一點也沒有。

倘若讓徐靖康誤以為他故意把南海人帶來,恐怕那老小子會急眼。

“小方,我先去了,把船停在這裡不要四處亂跑。”

長得方方正正的小牛:“……”

片刻後,周然站在船頭腳步輕盈地跳上了岸。

只見濃霧中,前方一排火把隱約可見,七八個身材高大的趕屍族人靜靜地等著他。

果不其然,估計兩人剛進入大陣,這些人就感應到了。

“你是何人?!”

問話的是一個身材高挑,長相俊俏的年輕人,周然唇角一勾,道:

“好久不見,徐北辰。”

徐北辰一愣,眯眼將火把往前送了一下,在看清周然的臉後,一瞬間心中五味雜陳。

他真煩這個陳河,搶了自己天驕的風頭,又憑一己之力威脅了整個寨子,還能在眾怒之下全身而退。

同時他又不敢真把陳河怎麼樣,畢竟這小子手裡握著趕屍全族的性命。

最後各種思緒化作一聲冷笑,他惡狠狠地瞪著周然道:

“大長老等你多時了,請吧?”

周然挑眉恭賀道:“這才不到一個月,徐家主可是眾望所歸。”

徐北辰不想說話,陰沉著臉在前面帶路。

正在此時,一個趕屍族人皺眉對徐北辰道:

“隊長,那船上還有一人。”

徐北辰看了周然一眼,後者輕描淡寫道:

“只是一個船伕,不用管。”

“哼……走吧!”

一行人穿過鬼氣森森的小路,終於到了徐靖康的家。

準確地說是從前的石家府邸。

經過徐北辰沒好氣的介紹後,周然得知石超群死後,石家的地位一落千丈,徐靖康理所當然成為了大長老,石府門口的匾額也換上了“徐府”的字樣。

一切都在周然的意料之中。

而徐靖康半夜被叫醒,原本有些惱怒,一聽是陳河來了,立刻精神抖擻,瞪著眼睛直衝向會客廳。

這個陳河臨走時讓他等,卻整整一個月杳無音信,他甚至開始悔恨自己為什麼要放過周然,畢竟現在僅剩的藍珠丹,只夠吃三個月的,全族人的性命都在此了。

會客廳燭火通明,周然正老神在在地品茶,眸底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什麼。

徐靖康在看到周然的一瞬間,眼中閃過一絲狠辣,他在心中暗自決定,這回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周然兩手空空地離開。

大不了……大不了就往死裡打!

他不信問不出來!

“吱呀——”

徐靖康顧不得大長老的風度談吐,乾脆利落的關上門,快步走到周然身邊:

“陳河!藍珠草到底怎麼種!”

此時屋裡只有周然和徐靖康父子。

周然尋思趕了這麼遠的路,先喝口水,誰知徐北辰一把奪過茶杯,瞪著眼:

“你知不知道還有兩個月,我趕屍一族就要滅族了!”

周然慢條斯理地擦擦虎口處的茶水,挑眉道:“我當時答應的是三個月,三個月未到,你們急什麼?”

徐靖康示意徐北辰不要衝動,隨後忍住心中的急躁,聲音勉強溫和:

“好,那你今日是不是送藍珠草的種植方法來了?”

周然不會讓他牽著鼻子走,他眸子微抬道:“大長老,還記不記得我們當日的約定是什麼?”

徐靖康以為周然想耍賴,趕忙道:

“自然記得!三個月後你收服南海,會告訴我們藍珠草的種植方法……”

周然打斷道:

“不錯,所以大長老應該問的不是藍珠草,而應該問我有沒有收服南海。”

徐北辰站起來向前一步,道:“那如果你沒能收復南海呢?!”

周然勾唇一笑,重新給自己沏了一杯茶,吹了吹滾燙的浮沫,道:

“所以,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徐北辰皺眉道:“……你這是何意?”

徐靖康陰著臉道:

“我答應過他,會幫他收復南海。”

周然朝門外抬了抬下巴,道:

“外面船上等著的那個,是吳家的侍衛。”

“南海三大家之一的吳家?”

“現在是兩大家之一了,秦家已經沒落了。”

周然糾正道。

“吳家家主吳少桉,脅迫我給他們煉屍,又逼我找到你們,想讓你們也給他煉屍。”

徐北辰嗤笑一聲:“還有人能威脅得了你?”

徐靖康眯眼道:“你是想讓我們配合吳少桉?”

“正是。”

“絕不可能!”徐北辰冷聲道:“我趕屍一族避世已久,絕不能為人驅使。”

徐靖康這回沒有制止徐北辰,也聲音嚴肅道:

“當初我們的祖先,就是因為捲入朝堂紛爭,被權力裹挾,最後因為站錯了隊,幾乎全族盡滅,這才選擇避世,秘術對於我們來說既是天賦也是禁忌,我雖答應幫助你收復南海,但絕不任人驅役!”

周然挑眉道:

“這麼激動幹什麼?我直說讓你們配合演戲,不是真的給他煉傀儡兵。”

他喝了口茶,繼續道:

“吳少桉有隻陶笛,到時候你們煉化完後,告訴他只有陶笛可以控制傀儡兵就行了。”

徐靖康不解道:“什麼陶笛?煉化的傀儡只有各自的煉化者才能控制。”

“所以才是演戲,吳少桉引以為傲的傀儡兵,其實掌控在咱們手裡,架空他的權力,蠶食他的兵力,如此,收復南海便指日可待了。”

聽完周然的話,父子倆陷入了思考。

會客廳靜得針落可聞。

半晌後,徐靖康眼底閃過一絲陰鷙,抬眸幽幽道:

“陳河,那個無頭女屍,這回你沒有帶在身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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