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登陸(1 / 1)
老柳鬆了口氣,忙不迭低頭翻找,將第二根陶笛遞給吳少桉。
後者在月光下摩挲著笛身,舔舔嘴唇,扭頭笑道:
“估計剛才那個陶笛煉得不好,吳家軍才沒有反應,接下來應該沒事了。”
他這話像是說給身後的家奴侍衛聽,也像是說給自己聽,安慰自己的。
以老柳為首的眾人趕忙笑著附和,隨後緊張地看著臺下的傀儡。
吳少桉吸了吸鼻子,嚴陣以待地擦擦笛口,將蒼白的手指按上了氣孔,一臉認真地吹了起來。
頓時,臺下的一千個傀儡軍像蛤蟆似的不停挑高。
接下來吳少桉又吹了跑、跳等指示音,傀儡軍十分給面子,紛紛照做。
至此,吳少桉才算是鬆了口氣。
看來一切無恙,突襲幕王府的事可以正常進行。
……
與此同時,距離高臺僅有十步距離的一塊礁石後,周然等人緊緊的貼在溼漉漉的石壁上,目不轉睛地盯著吳少桉的手。
海浪不停地衝刷著他們腳下的礁石。
這個小島有個天然的優勢,就是礁石眾多,且地形複雜。
五人離高臺很近,近到可以看清吳少桉手上的動作,但又恰好被一塊礁石擋住身影,不至於被發現。
且由於海水不停地拍打礁石,海浪聲完美地遮住了他們的交談聲與腳步聲。
五人中周然的眼睛最好使,吳少桉一吹笛子,他就低聲告訴其他人,大家再根據指令,暗自操控自己的傀儡。
“跑……跳……走……走……轉……”
就這樣,完全敵對的兩波人,竟然配合得天衣無縫。
徐北辰緊挨著周然,在被冰冷的海水有一次打溼褲腳後,皺眉低聲道:
“能換個地方嗎?這裡太滑了。”
周然扭頭看了一眼,別人還好,只是水生本就病得快昏過去了,腳下的礁石被海水一衝刷,還真有些站不住。
周然又看看臺上,有些為難。
若是挪動了,恐怕找不到這麼好的位置了,但要是不動,水生萬一噗通一聲掉下去,吳少桉肯定會發現他們。
正當他進退兩難時,徐北辰突然扯扯周然的衣角,示意他往那邊看。
周然眯眼看過去,只見清冷的月光下,吳少桉帶著一眾家奴侍衛往東邊去了。
徐北辰眉頭微蹙,壓低聲音道:
“陳河,他們在東邊有營地嗎?”
周然思索片刻,喃喃道:
“不可能,東邊也是礁石群,比這裡還陡,沒法站人……難不成……”
突然他眸中閃過一絲精光,也不管會不會被察覺,直接從礁石後閃了出去。
果不其然,只見吳少桉領著一眾家奴侍衛往東邊去了之後,就沒有再出來。
且不說那一千個傀儡兵,僅吳家那些人,東邊的礁石根本站不了這麼多人,唯一的可能,是他們已經上船了。
“周然,你幹什麼呢?別被發現了!”
周然看了一眼焦急的徐北辰,道:“沒事,你們出來吧。”
後者一邊小心翼翼地踩著打滑的礁石,一邊看著空曠的臺下皺眉道:
“他們人呢?”
周然伸手扶了他一把,道:“走了……吳少桉要夜襲幕王府。”
徐北辰聞言一愣,但馬上恢復神色。
這也不難想,換做是他們,也覺得夜襲的勝算更大些。
“他們已經上船了,咱們直接坐小艇去。”
徐北辰看著周然點點頭,帶著水生等人,在夜色與海浪聲的掩護下,悄摸跟在了吳家商船的後面。
這次吳家的商船不同於來時,整條船被塞得滿滿當當,船艙塞不下,就站滿了甲板,密密麻麻全是傀儡。
“……這麼特看著怪滲人的。”
徐北辰吐槽道。
約摸半個時辰後,吳少桉等人靠了岸。
南陽與大慶類似,晚上都有宵禁,入夜後碼頭的船隻也一律禁行。
此刻南陽的碼頭只有一個看起來十分瘦弱的小侍衛,正百無聊賴地甩著手裡的刀鞘。
突然他身形一頓,像是聽到了什麼似的,扭頭往海上看去。
只見漆黑一片的海面上,一搜滿載的商船正無聲靠近。
“哎?這個點了怎麼還有人……”
小侍衛微微驚訝,隨後舔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估計是偷渡的人,或者偷運的貨。
有些貨的關稅太高,許多人會選擇晚上偷運,避開海關檢查,能少交錢就少交錢。
每當這個時候,有眼力見兒的船主都會孝敬他們幾個子兒。
看來這種好事今天也輪到自己了!
小侍衛摩拳擦掌,緊了緊腰帶,清了清嗓子,待船靠近後,他佯裝惱怒,朗聲道:
“哎!幹什麼的?!不知道晚上不讓出海那?”
說完他便靜靜等著回話。
然而商船一點動靜也沒有,夜色中彷彿一艘鬼船,悄無聲息。
正當小侍衛有些納悶時,老柳下了船,陪笑道:
“這位爺,行個方便,我們裝了點貨……”
小侍衛咂咂嘴,手心朝上伸了出來。
老柳一看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
“哦哦哦,對,呵呵……”
他一面作勢往懷裡掏,一面不動聲色地靠近小侍衛:
“小夥子年紀輕輕,前途無量啊!您幾位在這裡啊?”
小侍衛“嘖”了一聲,道:“少特麼廢話,就我一個,給我就行了。”
老柳笑道:“哦,就您一個啊。”
那就好辦了。
說話的功夫,他已經來到了小侍衛的身邊,只是右手一直在懷裡放著。
小侍衛見狀神色一喜。
看來這孫子銀子得不老少,否則怎麼還揣在懷裡?
他興奮地清了清嗓子,隨後身體靠近老李,意思是你把錢給我裝兜裡就行了。
老柳的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就當小侍衛靠過來時,他猛地抽出懷裡的匕首,哐哐哐連捅三下!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瞬間將小侍衛紮成了馬蜂窩。
小侍衛的神情從疑惑變為憤怒與痛苦,但沒等他想太多,就兩眼一翻倒下了。
片刻後,吳少桉的聲音從船上傳來:
“處理乾淨了嗎?”
老柳一邊將小侍衛的屍體踹進海里,一邊笑道:
“都乾淨了,您請下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