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陳河,你到底是誰的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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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摸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一行人坐著馬車回到了吳府。

大門口那兩隻大理石的石獅子,依然是那兩隻石獅子,只是石獅子旁邊站崗的侍衛,已然換成了孫家的鏢師。

周然等一行人剛剛下船,孫家在碼頭巡查的鏢師裡就圍了上來,有個個子小的立刻給孫鶴山通風報信。

眼下,孫鶴山正帶著一個禿頭的老管家,笑眯眯地等候在石獅子旁。

這老管家周然也在孫府見過,約摸五六十歲的樣子,但身形挺拔,頭髮烏黑,一點老態也沒有,跟孫鶴山現在一起時,兩人明明年紀相仿,看起來卻像父子。

孫府的管家孫力一見著周然和吳歡頃,趕忙上前一步,雙手恭敬地握住兩人的手,表示歡迎。

“您幾位可算是回來了!這幾天我們家主盼星星盼月亮,是寢食不安吶!……”

一聽這語氣,周然就知道這位孫管家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他笑著應付了過去。

孫力將周然等人迎到孫鶴山面前,後者看到吳歡頃時愣了一下,深陷的眼窩裡,一對混濁的老眼轉了轉,瞬間想明白了一切。

原本他急著問周然,吳少桉的情形如何,會不會殺過來把吳家再搶回去,但一看吳歡頃都回來了。

得,這還問什麼了?

俗話說一山不容二虎,無論吳少桉是不是朱幕所殺,以吳歡頃的手腕,吳少桉必定是凶多吉少了。

吳歡頃本就有一股陰柔的氣質,眼下身子虛弱沒有氣色,更襯得他陰冷無比,他虛弱地笑了一聲,道:

“孫家主,我回來了。”

言下之意,你就別賴在吳家不走了,乖乖讓位吧。

孫鶴山確實如周然所說的那樣,沒打算將吳家佔為己有,但見到吳歡頃被折磨得在南海丟了半條命,吳家又死傷無數,他還真生出了一點想法。

於是他故意不理會吳少桉,看著周然自顧自道:

“陳公子,吳家還有一些個侍女、家奴侍衛之類,已經被我的人看管起來了,你看怎麼處置比較好?”

按理來說這話應該問吳歡頃,畢竟人家家主還站在這裡,孫鶴山卻跳過吳歡頃這個主人直接問周然,顯然是刻意不承認吳歡頃的地位。

後者也不惱,轉頭對從南海救回來的八個家奴侍衛揮了揮手,一家奴眼睛一亮,以為自己要成為第二個老柳了,便顛顛兒地小跑過來,一臉諂笑得看著吳歡頃。

吳歡頃聲音溫和道:“有匕首嗎?”

家奴趕忙點頭:“有有有!小的有一把短刀。”

“短刀也行。”

吳歡頃從家奴手裡接過刀,像看牲口似的用手量了一下他動脈的位置,隨後手起刀落!

瞬間,一股鮮紅的血柱噴在了眾人的腳下。

頓時,周圍陷入了死寂。

“噗通——!”

家奴先是疑惑,隨後不可置信地看著吳歡頃,片刻後兩眼一翻癱軟在地。

不是,他剛剛把人給殺了?!

剩下的七人也全都嚇傻了,有個小個子家奴甚至當場捂住嘴乾嘔了起來。

孫鶴山更是瞳孔驟縮,最讓他驚心的是,吳歡頃從始至終都是這樣淡然優雅的神情,彷彿擦的不是沾了人血的刀,而是一件藝術品。

他知道吳歡頃是什麼樣的人,但在南陽這趟生死之行後,吳歡頃似乎變得更冷血了。

周然看著倒地的家奴,眼神晦暗不明。

半晌後,吳歡頃勾唇一笑,道:“孫家主剛才說什麼?”

“……哦哦,呃,我剛才說吳家主既然已經回來了,那我也不好一直賴在這裡,呵呵,中午之前我孫家的人可以全部撤離。”

吳歡頃輕笑道:“晚輩教訓僕人,讓孫家主見笑了,這種髒心爛肺見異思遷的東西,留著也是浪費糧食。至於撤離,其實也不急,明天之前搬完就好。”

“是是是。”

孫鶴山擦了擦額角的冷汗。

……

約摸傍晚十分,吳歡頃已經把吳家安頓完畢。

原先府裡的家奴和侍衛只剩了一小半,這一小半是實打實的牆頭草,現在恐怕連周吳少桉的名字都忘了。

而吳歡頃不是不知道他們曾經在吳少桉手底下幹過,但法不責眾,他只需要殺一隻雞儆猴就行了,剩下的人只要忠心,他還會繼續用著。

至於周然則被當成貴賓,住進了原來吳少桉的房間。

秦櫻也被好好安置在廂房,不再是人質,吳歡頃為了表達歉意,為她找了最好的郎中,用了最好的藥來治魚叉留下的疤痕。

而徐北辰和水生等人,周然只告訴吳歡頃他們是他的朋友,也一併安排在客房了。

吳歡頃沒功夫細查徐北辰的身世,因為他這段時間一直忙著調理身體。

等身體回覆後,他又去拜訪各大商戶,總算把吳家的根基保住了。

做完這一切後,已經是半個月之後了。

吳歡頃這才騰出空來,單獨設宴,答謝周然的救命之恩。

這夜,吳家後院的湖心小亭裡,清風穿堂而過,帶著微微溼意,薄薄的白紗帷幔輕輕飄動。

精緻的酒菜擺在石桌上,除了立侍左右的侍女外,不遠處還有一位彈古箏的姑娘,氣氛十分到位。

吳歡頃舉杯先敬了他一杯:

“第一杯,感謝你從幕王府把我救出來。”

隨後他招招手,示意侍女加滿第二杯,道:“第二杯,是謝你聯絡孫家,掃除吳少桉的殘餘勢力,我……嗝,我謝謝你。”

周然一看他的樣子就是喝醉了,於是笑道:

“都是應該的。”

吳歡頃笑著給他加了點兒菜,似若無意道:“不過我還是有點好奇……你是哪家的啊?”

周然聞言愣了一下,垂眸思索片刻。

現在南海的三大勢力已經垮了倆,最可怕的秦吳兩家分崩離析,而周然又有徐靖康後和孫家的支援,已經不必再藏了。

於是他看著吳歡頃你眼睛,淡淡道:

“我是天家的人。”

吳歡頃肉眼可見地愣了一下,他皺眉看著周然,半晌後道:

“你就是之前他們說的朝廷來的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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